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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疗伤X告白X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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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的时候被腰间的一股力量勒醒,我张开眼,面前是飞坦尖削的下巴。
“别动。”他声音嘶哑,双手灵巧的解开我的睡衣,胡乱的亲吻,暴躁的抚摸,皮肤相触的时候我感觉到他身上火热的温度。
比平时的体温高了许多,这厮一定在发烧,我挣开他的手臂坐起来检查他的身体,如果只是骨折的话不会发烧。
“你干什么?”
他很不耐烦,下手也格外用力,我觉得腕骨要被他捏碎了。
“你发烧了,不止是骨折了吧。”
“挑碎骨时的匕首忘了消毒了,用念恢复明天就没事了,我困了,睡觉。”
连继续撕扯我衣服的兴致都没了,他把自己摔进枕头里,藏蓝色的碎发凌乱的散开,我知道他肯定不舒服,所以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撕破了他的左腿的裤管。
大腿处只潦草的缠了两圈纱布,血液早已浸透纱布印出来,解开纱布,没上过药的伤口鲜血淋漓,我能想象到他是怎么割破皮肤,拨开血管,穿透脂肪和肌肉把碎掉的骨头挑出来的。
“如果你让我抱你回来的话,肯定不会有什么碎骨头。”我抱怨着,下床出去找药。
“我房间的柜子里有绷带,你别去找他们。”
只有绷带管什么用,我拿了绷带后顺道去派克诺妲那里借了止血药和消炎药,又从大厅里顺了一个缺了一条腿的凳子回去。
上药,包扎,然后掰断凳子腿,用匕首劈开,削去毛刺,当作夹板把他的左腿固定住,他很不耐烦:“这种小伤两天就好了,你真麻烦。”
那么不在意的话干嘛还半夜跑到我房间里来,当然,这种话我是不敢说的,只能弱弱的问他:“为什么愿意让我看到你的伤?”
他用鼻子表示了对我的不屑:“我快死的样子你都见过,还有什么好顾及的,我只是不想让芬克斯他们看到,不然一定会被嘲笑死的。”
死要面子活受罪,我白了他一眼,开门出去:“今天换房间睡觉好了。”
飞坦不习惯有人睡在身边,其实不止飞坦,流星街的每个人都不习惯有人睡在身边,尤其是在受伤的时候,身边有人的话绝对不会陷入无意识的状态,谁知道在自己熟睡的时候会不会被身边的人割掉脑袋。
但是还没来得及关上门,眼前一个黑影闪过,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蓝发的矮个子青年掐着脖子按倒在床上,窒息的痛苦席卷而来,根据以往的经验,我没有反抗,因为越反抗掐的就会越用力。
可是这次他没有像以往一样不屑的说声无趣后松开手。
“你的态度让我很奇怪,你不喜欢旅团吧,为什么不走?”他把脸埋到我的颈窝,说话时喷出的热气拂在耳边,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我没有地方可去。”
“你可以回温斯顿市,我记得你在那里生活很愉快。”
我没有回答他,其实去哪里都能很好的生活,只是……下意识的不想离开流星街,或者说下意识的不想离开这个男人。
“飞坦……”
“做什么?”
“我喜欢你。”
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我伸手抱住紧实的腰,用一种视死如归的态度等待他的回答,但是,亘长的沉默之后,黑暗里终于响起男人嘶哑的嗓音,他说:“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我没有在开玩……”
接下来的话被扼杀在喉咙里,飞坦猛地收紧掐着我脖子的手,他支起身体,那双璀璨的金瞳闪着阴冷的光,他恶狠狠地说:“这就是一个玩笑。”
喑哑的嗓音响在空荡的卧室里,有细微的回声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华丽:“曾经有个女人说喜欢我,但是她在我这里插了一刀,”他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接着说,“就在她说喜欢我的第二天,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
他忽然低低的笑起来:“你知道后来她是怎么死的吗?”薄薄的嘴唇扬起好看的弧度,飞坦舔了舔嘴唇,愉快的弯起了眼睛,“凌迟哦,她的求胜欲望很强,我割了她三千多刀都没死,我第一次遇见那么有意思的玩具,你想做第二个吗?”
平时不爱笑的人笑起来格外毛骨悚然,我盯着他看,半晌,我听见自己和他一样喑哑的声音响起:“没错,这就是一个玩笑。”
“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太无聊了。”
男人松开钳制着我的手,翻过身去闭目养神。
一夜无眠,我估计他也没睡,早上起来的时候看着对方的黑眼圈,各自尴尬。
加入幻影旅团的第二个月,飞坦开始和我形同陌路,大嘴巴的芬克斯时常凑过来八卦:“你们两个吵架了?”
随即又自言自语的说:“不应该啊,如果是吵架了不可能这么安静,按他的性格,不管是谁的错都会扒了你的皮……”
我按住额角暴起的青筋,咬牙切齿:“我没被扒皮还真是对不起你。”
但是第二天,我收到了飞坦象征和解的礼物——一个嵌着灰蓝色玻璃宝石的发圈。
这种东西怎么看都不是飞坦会送出来的东西,灰蓝色的玻璃反射着日光,在墙壁上落下斑驳的彩色光晕,我疑惑的看向他——这种东西也有抢到必要吗?
“是我买的,”他不耐烦的解释,“出去采购食物看到的,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扔掉。”
虽然这么说着,他的表情却明晃晃的说着——要是敢不喜欢,老纸剁了你!
“我很喜欢,”然后死皮赖脸的蹭过去,“你帮我把头发扎起来吧。”
“啧,女人就是麻烦。”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拿过我手上的发圈,用手理顺我的头发,把已经过肩的长发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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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幻影旅团的第三个月,库洛洛忽然对七大美色之一的“白火”有了兴趣。
“白火是什么?”大块头窝金提问。
“两极深海处生长着的一种的鱼,全身可燃,点燃后出现美丽的白色火光,是一种比现在世上的一切都要来的纯净的白色,和上次弄到的窟卢塔族的眼球一样,是世界上七大美色之一。”库洛洛捧着书做出官方回答。
“那要去南极或者北极咯,”侠客摆弄着他的恶魔手机,嗲着嗓子叫唤,“真可惜嘛,我约了一个女孩子下周见面呢~”
“不用去那么远,巴托奇亚共和国的一个富商得到了十几条白火,预备在下周开一个宴会,邀请世界上的名人共赏白火。”
“那我们现在过去抢?”
“不,先去踩点看看,那个富商的儿子有个很特殊的能力,能够让时间停滞,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弄到手。”
活动自愿参加,对于文明抢劫这种事情信长窝金都没兴趣,低调的库哔和剥落裂夫表示自愿留守基地,到最后,参加活动的只有领头的库洛洛,团长的御姐跟班派克诺妲,冰山美女玛琪,笑面狐狸侠客,芬克斯,飞坦,和被飞坦扯着领子拎出去的我。
“没想到你对白火有兴趣。”坐在抢劫来的飞艇上,我这样对着飞坦感叹。
“怎么可能,那种东西只有库洛洛才会喜欢,”飞坦嗤笑着,“不过是塞比亚拍卖会上要拍卖一款新游戏,全世界只发行了两千套,我们想弄来玩玩。”
我们,指的是飞坦,芬克斯和侠客。
游戏什么的,很无聊啊,我把脸贴到冰凉的玻璃上,认真盯着外面的天空看。
“你在看什么?”库洛洛忽然凑过来。
“看天空啊,你不觉得这样的蓝天很美吗?”想想二十一世纪污染严重的首都,就算是晴天也看不到这样澄澈的蓝。
“是很美……”他随口应和了一下,又缩回座位去看书。
“你很喜欢看书?”
想起在基地的时候,我不止一次的看见他捧着书看到深夜。
“其实不喜欢,”他放下手里厚到能砸死人的书,露出一个有些苦恼的表情,“我不是很喜欢看书,但又停不下来,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了解多一点知识,这样大概就不会觉得害怕了。”
“害怕?”这是最意想不到的答案,这个完全看不透的青年身上很自然的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他只是坐在这里,仅仅只是坐在这里,就带给我一种无形的压迫——他,很强。
“唔......在遇到未知的事物的时候会觉得害怕吧,记得第一次出去的时候......看到什么都觉得害怕呢......”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和他心平气和的聊天。
库洛洛·鲁西鲁带给我的感官冲击太过强大,我可以对着飞坦装傻撒娇,但是对着这个男人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放低身段,等着他的指挥。
如果当初救我的是他,我不知道我又没有勇气把这个人镌刻在灵魂里。
飞坦强大的是力量,而这个男人从灵魂到身体,都完美的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