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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啊!杀人啦杀人啦救人啊!”
      一声惨嚎之后,准备脚底抹油的小丫头还是被旁边无奈扶额的女子拎着后衣领拖了回来。几次挣扎欲逃,奈何被女子的“魔爪”牢牢抓住,挣脱不得。
      “别跟我说你不是故意的,你是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蓝衣女子手一用力将她摁在凳子上坐好,“这回的买卖不是已经说好让齐紫依去做么,怎么眼看着要动手了突然又成了我的事儿?说不是你动的手脚我才不信,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嗯?”
      “我真的是无辜的!”小丫头哭丧着脸看着她,“师父确实说过这事儿打算让紫依姐姐去,也就是一说,究竟是你还是她根本就没定下来好不好,我也就是从你们俩的名字里随便抽了一个,不信你看嘛!”
      小丫头忙从怀里摸出纸条展开来举到她鼻子上。
      “那剩下的这一张是什么情况?”女子将另一张纸条拍在桌子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乔月寒三个字。
      同样是她的名字。
      “是啊,随便一抽,肯定是我。”
      “啊咧,被你发现了。”那小丫头吐了吐舌头,像只缠人的猫儿一般粘到乔月寒身上,“这个机会……姐姐不喜欢么?”
      乔月寒不语,默默将一个薄薄的册子推给她。
      小丫头拿起来粗粗翻看:“是他的‘丰功伟绩’?我还真不知道,这回的对手居然这么……”
      “所以你觉得我会喜欢?”乔月寒冷冷的望着她,“慕容肃,江湖人称‘送魂郎君’。十年前现身江湖,至今已手刃数百人,从未失手。这样的人,你认为我有能耐取他性命么?算起来他方入江湖之时,我还只有你这般年纪。”
      “实话说就算你与紫依姐姐联手,单靠武力也难以取胜。”
      “可在这档买卖上,她可比我有兴趣,给她个机会,与我一争高下不好么?”
      “你的兴趣……可不亚于她呀姐姐。”小姑娘拿起那本小册子眯着眼睛笑了笑,“人家的身家都被你查得一清二楚,这准备工作做的不错啊。”
      乔月寒哑然。
      “唉……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所以,尽力去做吧,虽然我知道你和紫依姐姐的目的并不一样。”小丫头哧溜一下从凳子上滑下来,蹦蹦哒哒的往门外跑去,“明日一早动身,姐姐还是早早休息吧,我走咯!”
      “不同吗?”乔月寒纤指扣剑,目光冷然。
      “不然呢?”她回过头来眨眨眼睛。
      “或许……呵呵……”

      离开那天,天上方才落着第一场薄薄的小雪。
      乔月寒一袭蓝衣如初融雪水一般,在小雪中一步一步的前行。
      蓦然停步。
      只因前方一丈之外背身站着一位身着紫衣的娉婷女子。
      初冬天寒,她却只是一身薄裙,在寒风中瑟瑟翻飞,看上去单薄的分外惹人怜惜。
      “终究,师父还是选择了你啊。”落寞话音轻掷,女子缓缓转过身来,面庞苍白而精致,寒冷远胜漫天飞雪。
      “我无心与你争抢什么,说了多次,你总是不信。”乔月寒缓步前行,停在与她擦肩之处。
      齐紫依冷哼一声:“你是想说这回又是十九在做手脚么?”
      “因为事实本就是如此。”
      “哈……可重点在于,你我都能看出的猫腻,师父会毫无察觉?如此行径也能默许,师父对于她果真是宠溺至极。”齐紫依偏过头冷冷望她,“也许有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乔月寒猛地回过头与她对视,目光中寒气更胜于她。
      “你要知道,无论传言是否真实,都与你无关。你我只要听命行事,这些别人的旧事,还是不插手的好。此次你若真是心中不甘,吾让你便罢,左右又不是我愿去的。”
      “你在施舍我?”齐紫依面上已显怒色,左手狠狠握着单薄的衣袖,“你认为这么做很伟大么?”
      乔月寒无语,随即一笑回过头来,再次抬起脚步,擦肩而过。
      水蓝身影渐渐隐没于风雪之中,身旁唯留下一串笔直而轻浅的脚印。
      暗自松开紧握的手,宛如冰霜雕琢的面容上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你……又胜我一筹。”

      “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才能不互相较劲啊,真是头疼。”舒十九裹着滚着白兔毛的斗篷,领口上的白兔毛贴在脸边,圆润润的甚是可爱,宛若躲在雪球中探出半个脑袋的小花,娇滴滴的模样配上黑白分明的眸子,灵动如小兽一般。
      她正眯着眼睛倚着树杈,远远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向树下走来。
      走在前面的男孩子年约十一二岁,浅红衫子微胖脸庞,颈子上还套着一个金锁项圈,气鼓鼓的快步走过来。身后的男子约有二十四五岁光景,蓝衣高挑,一边跟着一边试图喊住他。
      看模样应该是长兄带着小弟吧?啧啧……长得还真是不像。
      舒十九睁开眼睛饶有兴趣的向下望着,正在此时,前面的小男孩突然停下步子一脸委屈的回头等着后者。
      “晚点儿回去又能怎样嘛,咱们不过才出来玩儿了两个时辰而已。”
      蓝衣男子有点儿为难的看着他:“可师父说了,日落之前一定要回去,现在日头已经偏西,再不回头可就迟了。”
      “要回去你自己回,反正我还没玩儿够。”
      “那我们可以改日再出来玩儿,没必要非要一口气玩儿个够,下次再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男孩闻言面上更加不满:“才不要!你每次都这么说!”
      见劝说无效,蓝衣男子只得来硬的,拖着他的手臂打算直接拽走,男孩儿见状死死抱住大树乱叫乱蹬。
      这一举动是男子不曾预料到的,同样也是舒十九不曾预料到的。
      于是就在这样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原本开开心心看热闹的舒十九一个没扶住,便直接被晃了下去,毫不客气的砸在嗷嗷乱叫的某人身上。
      “好痛……”她揉了揉膝盖,扁着嘴。
      “好痛的人是我好不好?你真的很重!”被当作垫背的某人将她推到一边,“你是从哪儿掉出来的?下凡脸着地的小仙女?”
      “脸着地的人是你好不好?”舒十九气哼哼的站起身来,“我在树上坐的好好地,谁让你乱踢乱晃,不然我会掉下来?你这人真是没道理。”
      “谁知道还有个姑娘家的不站地上蹲树上,你属猫吗?”
      身后的蓝衣男子忍无可忍,伸手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天清,不得无礼,还不像这位小姑娘道歉。”
      “不是吧,被砸的是我好不好!难道不该是她向我道歉?”
      “好啦好啦,免啦免啦,小姑娘我没有那么小气的,道歉什么的又不能吃,要来做什么?”舒十九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伸手在眼前晃了晃,眼神一瞟落在那个□□身上,上下左右从头到脚看了个仔细,笑道:“你是叫做天清?挺不错的名字。”
      “好听也不是你起的。”楚天清似是被盯的不自在,撇了撇嘴,“你看我一大圈是在干什么?难不成是看我长得俊俏?”
      身后的蓝衣男子默默叹气。
      “当然是在估价,估计一下你值多少钱,或者能出多少钱。嘿嘿,习惯而已。”
      “听起来有点儿像青楼的老鸨。”蓝衣男子若有所思,“不知小姑娘家中是做什么买卖?”
      “应该是你们用不着的买卖。”她眼珠一转,“方才你们还嚷嚷着日落之前要回家,现在日头已经落了一半了呦,我也该回家了。”
      蓝衣男子盯着她许久,微微蹙眉:“这倒也是,如此,我二人先行离开了,小姑娘,他日有缘再会。”
      楚天清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扭过头来:“喂,你叫什么名字?”
      “啊哈……”舒十九呵呵一笑,转身离去。
      “好奇怪。”楚天清挠了挠头。
      蓝衣男子不语,只是望着她的背影,眉眼间掠上一丝丝疑惑。

      前行几步,蓝衣男子回头张望,身后只余薄雪空旷,再不见人影。
      方才那里真的有人在吗?
      他不禁有些恍惚。
      一个人兀然出现,倏然不见,如同被飞雪迷住了双眼产生的梦幻之景。白衣浅笑,明眸溢彩,明明是个初见的陌生幼女,竟有了莫名而来的熟悉之感。
      恰似久别的故人,再一次立于眼前。
      罢,罢,怕又是瞎想了。
      他摇首回神,面上一直挂着的戏谑笑意也染上了几分苦涩,这几分涩然不曾浓烈,而是渐渐晕开,整个面容都被这一层淡至不见的墨色覆盖浸入,终至无形无色,烙在心里,无法再化开。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胸中的憋闷之感也减轻了不少。
      抬头望望远方渐渐西沉的斜阳,前行的脚步也轻快起来。
      “天清,快些走吧,要迟了……”

      远处小径上,舒十九哼着小曲儿跟在一名黑衣少女身后走着,声音轻轻柔柔,空灵而飘渺悠远,在人影寂寥的幽径中显得有些孤单。
      身前负剑的少女沉默着,双目盯着足下,迷茫又平静。
      与舒十九一次一次前行的生活她早已习以为常,不问原因,不求意义,只是伴着她步步走过。
      行至小径转角处的一间简陋的酒馆,少女停下脚步,沉下气息,回头对着正仰头望她的小丫头,轻声道:“十九,到了。”
      “就是这里?”舒十九看了看酒馆,扁了扁嘴,“看上去好破烂的样子,这次是什么样的人,可不要是什么穷酸鬼。”
      “自然不是,若对方付不起酬金,我岂会带你远路赶来?”
      “啊……兴许是姐姐你嫌我近几日贪吃长肉,要带我多走走消食啊。”
      少女扑哧一笑,轻轻掩口:“十九你又淘气,你这油嘴滑舌的毛病总也改不了,师父也由着你。”
      “啊咧……一本正经的说话多没意思。”
      “左右我说不过你,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儿,天色晚了,夜路可不好走。”
      舒十九点点头,随她进入酒馆,折转走进角落处的位子,歪着头看着坐在位子上的男人。
      男人浅黄儒衫,束发玉冠,眉目柔和肤色苍白,昏暗光影也无法掩去他自身的光彩,唯一遗憾的就是他坐在木轮椅上,双腿似乎不良于行。
      还真是巧哦。
      舒十九眨眨眼睛,不禁想起傍晚看到的那位蓝衣裳的大公子。那位大公子与眼前这位看上去都像是家中长子,但是感觉还是不一样啊。先前那个看上去稳妥大方,一点儿也没有老气横秋的感觉,目光中总夹带着笑意,虽有戏谑,却含深情。眼前这位呢……倒是忧郁不少,相比较更为文气一些,面目轮廓虽是温和,可总觉得他的眼神中有一丝异样,不知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此向来,倒也难分哪个更讨人喜欢一点。
      无心多想,她轻快利落的坐在他对面,丝毫不顾忌自己的行动是否会伤到对面之人的自尊心。
      “不知公子尊姓。”相对无语良久,她笑眯眯的望着对方,双眼都快弯成一双弦月,“公子可看够了?”
      “这个……有必要么?”对方一怔,旋即笑道:“是在下失礼了,可在下姓字于姑娘又有何用处?”
      “隐剑阁一向是要下家自报家门,如今我已先行发问却仍不得结果,公子你已经违规了。”舒十九晃晃脑袋。
      男子微笑颔首:“可在下并非要雇凶买命,倒也称不上是下家。”
      “啊咧……不谈生意,那你找我们做什么,聊天吗?”舒十九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身后的黑衣少女闻言手指按剑,喀拉一声剑已出鞘寸余。
      “月夕姐姐莫慌,就算不是做生意,想必也有故事可以听啦。”她拍拍黑衣少女的手,将她出鞘的长剑按回去,顺势靠在椅背上摆弄着腰上的小竹笛,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公子但说,希望这个故事能好听一点。”
      “小姑娘倒是痛快,那在下也不赘言了。”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有一老仆,多年前失了孙女,近期得知孩子兴许就在贵处,如今他病重弥留,只想再见见自己的骨血,不知贵处可有今年九岁左右的女孩儿,姓苏,左边肩胛处有颗红痣,老仆辛劳多年,如今也只有这一心愿,还要烦劳姑娘帮忙打听一二了,若有消息,感激不尽。”
      听他说完,舒十九一动不动,似还在等待下文,片刻后确认他不会再继续了,才扁扁嘴抬起眼睛。
      “听起来甚为感人但是。”她不急不缓的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子俯视着他。
      “我都没听说过阁中有姓苏的丫头,不知公子是从哪里听来的?人家真的很好奇呢!”
      男子愣了一愣,旋即一笑:“道听途说,人云亦云而已。贵出向来收留孤女,或是以金购回幼女加以培养,因此便寻姑娘前来问问,看是否能有些许线索。”
      “公子对敝处还真的挺熟的。”舒十九喃喃,莞尔一笑:“可仅以在下平日所见……对公子所说的小孩儿并无印象,前提是公子的描述没有差错。当然啦,我也不很经常回去,即便回去也无心去后山小院数数又多了几个孩子,所以……”
      “也就是,姑娘并不愿实说了?”
      “错,并非不愿,而是不能。在下实在是不知道啊,换句话说吧,若公子家有家仆数十,公子可能说出每个人姓字名谁今年多大,身上哪里有红痣哪里有胎记么?”她复又笑眯眯的看着他,“彼此彼此而已。”
      男子滞住不语,目光似轻实重的落在她身上,不移不离。
      良久,他解嘲似的笑了笑:“姑娘当真言辞利落,在下自愧不如,是在下心急了,姑娘莫怪。”
      “啊哈,公子心情急切实属人之常情,因何要怪?若真为这生气,倒显得我气量狭小不近人情。”
      左右客套多了也没用,舒十九看看窗外愈发暗下来的天空,起身招呼颜月夕,回头向那男子点点头致意:“天色不早,山路难行,在下就先离开了,告辞。”
      “十九,这男人言语有些蹊跷。”被一路拖出来之后,颜月夕微微皱眉,“要不要派人盯一下?”
      舒十九摆摆手,挽着她的手臂满脸笑意的哼着:“免了免了。”
      “为何?”
      “姐姐当真以为他是一个人来的?”她眯了眯眼睛,宛如娇俏的小狐,“他只是明面儿上的而已。”稍稍顿了顿,便又开口,“你看着山路,路窄而崎岖,除非他那轮椅是无聊坐着玩儿,否则他自己摇着上去,怕是早就翻沟里了。”
      颜月夕若有所悟:“的确,若推他上来的是他的仆人,即便不侍立在侧也会守在门外,可从头至尾咱们看到的都只有他一个人,那么……”
      “所以不能轻易打他的主意,对方有多少能耐我可不知道,贸然动作,打草惊蛇都是轻的,搞不好就吧自己人给搭进去了,那真真是不值当。”
      “可你会置之不理?”颜月夕瞥了她一眼。
      “啊……你懂得,懂得呀。”舒十九搂着她蹭蹭。
      颜月夕颇为宠溺的低头看她,揉揉一笑:“你呀……”

      苏璟靠近小窗,轻轻撩开帘子向外望去,小路上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渐渐远去,他不禁唇边漾起一丝浅笑。
      “倒也有趣。”
      他缓缓回过身,看向身后垂下的细密竹帘。
      “叔父,依你之见,这小孩儿方才所言虚实几分?”
      竹帘后响起些微声响,末了一中年男子缓步而出,坐在苏璟方才的位置,挑开帘子看向外面几乎已经瞧不见的小点儿。
      “叔父?”
      苏璟又唤一声,唇边浅笑依旧。
      “不知虚实,但合情合理。”
      楚修似有所思,久久不愿收回视线。
      “方才那个小孩儿姓舒,年纪约莫十一二岁,半年前接替尹夕烟做联系下家的事情。”苏璟缓缓移动到他身边,“初出茅庐的孩子,胆子倒是不小,尹夕烟可是比她好说话的多。若非尹夕烟死了,她不知何时才能被拿到台面上。”
      “即使尹夕烟不死,再迟几年站在这里的仍会是她。”楚修回过头来,目光如炬,“尹夕烟确实生意做得不错,可未免太好说话了些,也可称之为底线太低。这小姑娘更像是一个谈判者,站在隐剑阁的立场上一步不退,虽然这很有可能会让手头的买卖做不成,而这正是隐剑阁目前需要的态度。尹夕烟死了对隐剑阁并没有什么损失,不过是将某些尚在培养中的人提前推到台前来罢了。”
      “这个小孩儿是目前我们和隐剑阁接触的唯一的路子,然而她的态度着实……令人不敢恭维。况且叔父,当年姨娘坠崖身亡后尸身旁确有小妹的衣裳残片,崖下虫兽众多,当年不是已经认定了小妹被野兽……”
      “总要存一丝希望,阿……穆红裳与萍君情同亲生,若是小琬被她收留,也是好事一桩。”
      苏璟笑意微微一僵,随即释然:“真是如此,那小琬绝不会是随便一个喽啰,定是在几个比较重要的人之中,至少也该与乔月寒、齐紫依、尹夕烟之流相提并论才对。”
      “然……隐剑阁尚有许多不曾露头的人物,小琬算来与方才的小姑娘年纪相仿,即便确实活着,也该是再过几年长大一些才会走出来,现在打听,未必有我们想要的结果。”
      “打听小琬是否活在隐剑阁可是叔父您提出来的,现在您又说记不得……可让璟有些莫测高深了。”
      楚修笑容中有一丝莫名的意味:“待你到了我这般年纪,便会知道有个手足亲人是多么必要。虽说小琬与你并非一母所生,如若活着,便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亲人。”
      苏璟犹豫片刻:“叔父,璟曾听闻尹夕烟无意间透露出一件事情,不知当讲否。”
      “觉得讲出来不太合适就不要讲了。”楚修适时打断,“尹夕烟这人可以如此轻易地将不利于自家阁主名誉的流言外泄,换我也留不得她。”
      “璟……并不曾说是什么,叔父何以得知是有损穆红裳名声的那一个。”苏璟目光中有一点点惆怅,“看来叔父也有所耳闻了。”
      “呵,传言而已,不足为信。”
      “嗯……”苏璟觉得还是不要再继续说下去比较好,左右楚修是不肯相信的,无论传言究竟是真是假。
      “叔父,天晚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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