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同人之 归之契》白陶

6、捉弄

　　黑主学院的生活简单又规律，林雪很快适应了这里。
　　虽说每天还要上课让她有些怨念，但偶尔也会有十分有趣的课程。比如，今天夜间部的时间，林雪就难得没有犯困，一直认认真真地听课做笔记，下了课还找老师要了一张长长的参考书单。
　　“雪很喜欢这门课吗？”一条对此十分不解。
　　这门课名为《吸血鬼生理研究》，主要是关于吸血鬼生理构造的介绍。枯燥乏味，全靠死记硬背，而且讲课老师还是个中年板砖脸。
　　但是林雪十分兴奋地翻着手中的书，“那是当然，这可比之前那个什么伦理课有意思多了！”那一页还刚好是一副男性吸血鬼生殖系统解剖图。
　　一条温柔的笑容瞬间僵硬，“雪的兴趣点还真是特别呢。”不止特别，简直重口……
　　“缥木，这门课我们一起写研究报告吧？”蓝堂晃悠了过来。
　　林雪心中大喜，蓝堂总是对她不冷不热的，现在能主动送上门就再好不过了，他可是天才，有他在就写报告还不容易，所以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
　　她没看到蓝堂偷偷向着不远处的架院得意地挑眉，脸上是诡计得逞的笑。
　　架院忍不住抚额，“哎，不是跟他说了不要做奇怪的事吗？”
　　“蓝堂又要做什么吗？”早园瑠佳看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架院耸了耸肩摇头表示不知，心说这次就暂且由着他吧。
　　琉佳不信任地看着他们两个但也不再追问，目光继续回到了玖兰枢那里，“蓝堂这家伙还真是不消停。”
　　林雪不知他们的心思，心里只为蓝堂的示好感到高兴。她心情不错地走出了教室，伸着懒腰走在长廊上，迎面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雪主动上前打了招呼，“黑主同学是在巡逻吗？辛苦了！”
　　“缥木前辈，没什么的，这是我们风纪委员的职责。”大眼睛神彩飞扬，志气满满，“啊，对了，上次的事真是抱歉了。”
　　她说的是日间部夜行者那一回，零的莽撞态度。
　　“没什么的，锥生同学也是为了履行职责，不必介怀。”这样充满活力的女孩很难不让人喜欢，“优姬这么可爱，请你吃糖！”
　　“谢谢缥木前辈！哇，看起来就很好吃！”
　　“这里有巧克力味、牛奶味、抹茶味，还有各种水果味的，啊，提醒一声，里面还有芥末味，黑主同学可以用它款待平时看不惯的人。”
　　优姬一愣，然后笑了起来，如果不是知道，她几乎以为缥木前辈是人类了，缥木前辈总让她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林雪心中却在感叹，真是容易哄的单纯菇凉，玖兰枢真的把她保护得很好。有点羡慕啊……
　　两个人相谈甚欢，却没看到不远处的树丛后面一道银色闪过。
　　告别优姬之后，林雪继续去遛弯伸展筋骨了，正准备回教室，零拦住了去路，“离优姬远一点。”
　　林雪：啊嘞？这么快就被警告了，一个两个都对优姬相当关注。
　　零的眼中一片冰冷，“吸血鬼怎么可能和人类和平相处，不管你抱着什么目的，不要再装出无害的面孔！”
　　他的话让林雪很不爽，笑了笑道，“如果我真有恶意，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他的嘴角牵起一抹嘲讽，“所以，后悔了吗，那时没有杀了我？”
　　“你……”林雪霎时被他激起了怒气，不过眼中红芒一闪很快又平息下来。她算是想明白了，零这样的性格就不能和他硬碰硬，眯了眯眼，“你不相信就算了，随你吧。”
　　趁他没反应过来，往他脸上抹了把泥，转身就跑了。
　　零愣在原地，不可置信，那个吸血鬼竟然……不过想到她完全不以为意的态度，“傲慢的吸血鬼。”
　　林雪一路快跑到很远，笑得肚子疼。她能想象零一定气得脸都白了，下次他再过来找她麻烦，就这么逗他，气死他！哈哈哈……
　　“雪和零早就认识。”
　　一旁突然传来声音，林雪回头看去，只见玖兰枢就站在另一侧的树下，黑色夜幕下，白色制服，靠树而立，稀薄的月光好像隔开了一个梦境。
　　“枢大人？”林雪懵了，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玖兰枢缓步来到她面前，“零对雪好像尤其的敌意。”
　　“我和锥生同学以前有过一些交集，但按照他对吸血鬼的仇恨，他一定觉得我当初的接近不怀好意，包藏祸心。”林雪悻悻道。
　　“雪很在意零的事啊。”
　　林雪想了想，“有些在意吧，毕竟那位大人与锥生家的事，很让人唏嘘。”
　　“同情？”
　　同情……这两个字对于零未免轻慢了，林雪捋了捋心中的想法，“我没办法想象如果自己经历与他同样的惨剧，会是怎么样的境地，大概早就崩溃了吧。他在某方面的偏执，很难让人把他寻常看待了。”
　　玖兰枢抬步而行，“雪似乎不太像吸血鬼。”
　　“啊？”
　　一个吸血鬼，绝不会“纡尊降贵”地去体会一个人类的悲喜，更不会对一个人类投入太多情感。
　　“雪对人类的善意与亲近超乎我想象。”玖兰枢淡淡道，“雪……很喜欢人类啊。”
　　林雪一愣，喜欢人类？岂止啊……
　　她从未向人吐露过最心底的感受，因为对于吸血鬼来说，那份心情恐怕无法想象，但是面对着玖兰枢，她很想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人类很有意思，和他们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而最根本的，她原本就是人类，二十多年的成长生活早已把人类的种种印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玖兰枢没有说话，林雪便继续说，“和吸血鬼相比，他们短暂，脆弱，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身上有着吸血鬼所没有的精彩之处，就像夜里的焰火，刹那的光华，却分外灼人眼球，摄人心魄。对于生活在黑暗中的我们，太诱人了……”
　　犹豫了片刻，她又加了一句，“枢大人看着优姬，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
　　玖兰枢眼中一闪，沉静的眸子里映照出她那张满怀期待的脸，半晌，“时间到了，回去上课吧。”
　　啊呀，套近乎失败了。林雪心中感叹，优姬是个超敏感话题，以后在玖兰枢面前还是少提。
　　玖兰枢走了几步，回头，“雪还不走吗？”
　　“……”算了，赶紧一溜小跑跟了上去。
　　————
　　下课后——
　　林雪来到了月之寮的藏书室，揣着吸血鬼生理研究课的书单，她可不是三分钟热度，她真心打算好好研究吸血鬼，所以马上就过来找书。
　　可是看了一会儿她又想起了玖兰枢，想起了与他那段无疾而终的对话。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确实为零的悲剧身世感到惋惜，但更重要的，是由此带来的他和优姬、枢之间的虐恋。她对零的在意，还是为了枢。可是，他不会知道。
　　她看不透玖兰枢，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看自己的……
　　偌大的藏书室里，林雪抱着书倚靠在书架上十分专心地伤脑筋。而这时，她脑袋上方的书架，一本大辞典突然滑落——
　　“啊！”
　　正中林雪的脑袋。
　　“哈哈哈！”书架的另一端传来一阵大笑，是蓝堂，“缥木，你是废柴吗？这都能被砸中！哈哈哈！”
　　不用说，这是蓝堂的恶作剧了。
　　林雪嘴角抽搐，手中一动，两本书向着蓝堂迅速袭去，蓝堂伸手轻松接住，“我可不是你……啊！”
　　第三本书紧接而至，正中他面门。蓝堂后退两步一个没站稳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架子缓缓倾斜……
　　在林雪睁大的眼睛中——
　　砰！砰！砰！一串感人肺腑的轰隆，一整列书架悉数倾倒。
　　林雪彻底傻眼。
　　很快月之寮的人听到响动也过来了，看着屋里的狼藉所有人都诧异不已。
　　“这里的书太乱了，我们打算重新整理一下，谁知道不小心碰到了。”蓝堂从书堆里爬出来，故做优雅地在一旁解释道。
　　“是啊是啊，好乱啊，必须得整理一下。”林雪干巴巴地附和，被他们知道是两个人互相恶作剧造成的结果，好像有点丢脸。
　　其他人，“……”当我们智商是摆设吗？当然架院尤其头疼，蓝堂这家伙……
　　蓝堂和林雪小心地看着不动声色的玖兰枢，唯恐他会生气责罚他们，但是玖兰枢只简单地留下一道命令，“按照顺序，重新放好。”
　　两人皆吁了口气。
　　玖兰枢离开后——
　　“缥木，你可真是狡猾！”蓝堂绿宝石般的眼中几乎能喷出火来，他竟然被这废柴耍了。
　　林雪只轻飘飘地回答，“这叫声东击西、兵不厌诈，还有，你确定要和我吵吗？枢大人还没走远哦！”
　　“……”
　　林雪暗笑，要对付蓝堂只要祭出玖兰枢这尊大神就可以了！
　　一条几人自然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好笑又无奈地看着吵闹地两人，“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我们自己闯的祸，你们早点休息吧。”林雪回道，报仇一时爽，但是后果也得要自己承担。
　　藏书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蓝堂和林雪，还有一堆乱成废墟的书。林雪一本一本按照书目编号重新放回书架，看到感兴趣的书就看一看，比预期的有趣一些。
　　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像大爷一般靠在书堆里看画册的蓝堂，林雪不免怀疑，“喂，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写报告？明明你很不喜欢我。”
　　蓝堂一惊，“额，这个……这个，因为他们都不喜欢这门课，所以就勉为其难找你了。”毫不客气地强调了“勉为其难”四个字。
　　“……”不想再理这家伙。
　　时间流逝，整个月之寮一片寂静，只有藏书室里还有窸窸窣窣的响动。林雪也困得眼皮打架了，看旁边的蓝堂几乎快睡过去了，林雪开口，“蓝堂，为什么你看我这么不顺眼？”
　　蓝堂傲娇地撇过头，“哼，谁让你这么废柴！”
　　“说我废柴？刚才是谁把你打趴下的！”
　　“……”
　　“喂，快点起来！一起干活，别偷懒！”
　　当林雪和蓝堂整理完所有书籍，不对，是林雪一人独自整理完所有书籍，蓝堂已经抱着书架流着口水睡着了，睡着的他收敛了白日里的张扬，看起来憨憨的，十分纯良。
　　出于报复心理，林雪并没有叫醒他，给他盖了一条毯子就抱着自己的那摞书回了房间，拥抱自己的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