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同人之 归之契》白陶

5、试探

　　日色西沉。
　　凭着仅有的一点清醒，林雪把自己从被窝里拖拉起来，已经习惯了白天行动晚上睡觉，突然间又要回归吸血鬼作息很不适应，一整天睡不着醒不来，这会儿脑袋昏沉得难受。
　　一条看她明显精神不好，“雪，是休息得不好吗？”
　　林雪拍着脑门，“刚来有些不习惯，过几天应该就好了。”边说着，边闭着眼睛灌下锭剂，塞了颗糖，这锭剂当真寡淡得过分。
　　莉磨嗅着味道凑了过来，看着她手里的糖，“我可以尝尝吗？”
　　莉磨竟然能主动和她说话，林雪立即双手奉上，然后又向着支葵，“支葵，你要试试吗？有巧克力味的。”
　　支葵看了莉磨一眼，伸手接了过去。
　　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一段友谊就从这一颗糖开始了。
　　上课的时间快到了。
　　林雪跟着他们缓缓走出夜间部的大门，门口早已等候了无数日间部的……女学生。
　　目光搜寻，看到了人群中忙着维持秩序的优姬，棕红色头发，小小的身板，全力和那群疯狂的菇凉做“抗争”，斗志满满，看起来确实是个可爱的孩子。
　　而更重要得是，玖兰枢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特意停下温柔地说了一声“辛苦了”。
　　“雪对优姬感兴趣？”身旁的一条察觉到她一直在关注着优姬。
　　林雪收回视线，“听过一些她的事而已。”这不算完全说谎吧。
　　一条打量着她的神情似乎在琢磨什么，然后又加了一句，“她是枢非常在意的人。”
　　一边的早园瑠佳当即冷哼一声走到前面去了。林雪面上不露痕迹，心中早已在腹诽，岂止是“非常在意”啊……
　　来到教室，林雪特意选了窗边的位子，她已经多少年没端坐在教室里了，若是坐不住好歹可以看看风景发发呆。
　　四周看了一圈，大家好像都在做自己的事情，犹豫着，她转头往教室的最后方看去，玖兰枢独自一人坐在复古沙发，一手支着侧脸，一手缓缓翻着书页，从容沉静，但他整个人仿佛笼着一层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看着看着，玖兰枢突然向她的方向看过来，林雪连忙收回视线，心跳失调。好在，不多久身后的视线又移开了，林雪舒了口气，偷看被抓包什么的太丢脸了。
　　上课的时间分外冗长，漫画可没说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有多难熬，林雪撑着脑袋，困意铺天卷地地袭来。好不容易才熬到下课，她逃一般地跑出了教室。
　　深夜的校园，黑暗又静寂。
　　林雪洗了把脸好让自己清醒，可随之，她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鲜血味道，“清醒过头了？”
　　又仔细嗅了嗅，不是错觉，昏沉的双眼骤然清醒……对于吸血鬼而言，鲜血的味道无疑是最有效的兴奋剂，可是在这个时候的夜间部，似乎不太妙。
　　林雪循着味道来到了某个僻静的角落，是黑主优姬，还有两个日间部的女生。林雪正打算上前看看究竟怎么了，眼前一道劲风忽至，优姬的狩猎女神已然出手。
　　“黑主同学很厉害啊！”林雪挡开她的攻击，真心赞了一句，“不过还请放心，我只是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受伤了？”
　　“啊，怎么不是架院前辈？”
　　“好可惜，如果过来的是蓝堂英前辈该多好。”
　　日间部女生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见到是林雪令她们很失望，她们是冲着架院和蓝堂来的。
　　林雪对此只能表示，抱歉抱歉，哈哈哈！
　　优姬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夜间部吸引了过来，“缥木前辈，是日间部的夜行者，我这就送她们回去。” 她知道鲜血对于吸血鬼的诱惑有多大，最好尽快让她们离开。
　　但林雪又叫住了她，“黑主同学，等一下。”
　　“缥木前辈，还，还有什么事吗？”优姬说着，下意识地拦在了日间部女生的面前。
　　林雪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只说“把手给我。”
　　“嗯？”
　　不等她反应，林雪拉起了她的手，手心蹭破了皮流了血。林雪眼中红芒一闪，伤口瞬间没有了踪影，冲她笑了笑道，“在夜间部行走要多小心哦。”
　　优姬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阵恍惚，好像似曾相识。愣了会儿才匆忙回神，“谢谢缥木前辈。”
　　“没事没事，黑主同学也是为了夜间部，我当然得支持。”
　　这场风波本来就应该这样圆满结束了，但是——
　　“放开她！”
　　零凛然出现，不由分说一把拍开了林雪的手。
　　“零！”优姬赶紧拉住他，“零，缥木前辈她是……”
　　“离我们远一点。”零并不理会她的解释，拦在她面前对着林雪说道。
　　“锥生同学，我没有做任何违背学生手册的事。”
　　“所以我也没有拿出血蔷薇之枪。”一脸坦然。
　　“……”好吧，这就是没得聊咯。林雪看着他不顾一切的敌意，现在这里人太多还是少说两句，也免得互相添堵，“好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两位风纪委员了。”说完，转身就走。
　　优姬看着林雪离开十分歉疚，转头对着零不满道，“零，缥木前辈真的是在帮我！”
　　“……”零不理她，转向那两个几乎被遗忘的日间部女生，“还不快走！”
　　优姬看着他的背影郁闷却也无奈，赶紧也跟了上去。
　　片刻间这里又恢复了寂静，灌木后面走出了两道身影。
　　“诶，本以为能看到缥木把锥生零收拾一顿，没想到缥木这么弱！”蓝堂漂亮的脸上满是嫌弃加不过瘾，“还有，刚才你干嘛拉着我，锥生零真是自大得让人受不了！”
　　架院好笑地看着蓝堂，“不要太冲动，缥木都比你冷静多了。”
　　“不要拿她和我比，哪里来的可比性。” 蓝堂愤愤反驳。
　　架院看着他的反应不禁挑眉，“这么讨厌缥木？”
　　“难道你喜欢？”
　　“那也不至于讨厌啊。”架院回道，“不过，她好像和锥生零早就认识。”
　　“哼哼，这家伙一定有秘密。”而且，秘密不就是让人挖掘的嘛，绿宝石般的眼眸闪烁狡黠。
　　“我们这里谁又没有秘密呢？”架院冷眼道，“你可别做什么奇怪的事，毕竟是英明大人的妹妹，会让枢为难。”
　　————
　　下课后，回到月之寮。
　　林雪不知道蓝堂和架院的想法，不过她也顾不上了，坐在沙发上她已经困得脑袋敲木鱼，双眼失了焦了。
　　一条看不下去，“雪，困成这样还不去休息吗？”
　　林雪挣扎地揉着眼睛，“我要坚持下去调整生物钟，免得明天上课又打瞌睡，今天伦理课铃木老头看我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我吃了。”
　　一条哭笑不得，“雪，看你这样真不知道你以前过的是什么作息？”
　　“就是觉得白天比晚上有意思，所以经常白天活动而已。”
　　“一条，这和你很像啊，你不也总是大白天地出去晃悠。”架院说道，“这下好了，以后白天一条有什么事就去找缥木，不用来找我们了，省得麻烦。”
　　“晓，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真实想法吗？”一条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异常温柔。
　　架院一阵心虚，“你知道太阳多多少少会让我们不舒服的。”完了完了，那小子笑得越好看就越危险……“咳咳，有点困了，我还是先回房间了。”
　　一条满意地看着架院抱头溜走，又看向了林雪，“对了缥木，你还没去过山下的小镇吧，周末我带你去熟悉一下？”
　　林雪眼中一亮，“这样的话就太好了，山下的小镇听说很漂亮，到时候就麻烦一条前辈带路了！”
　　到了点，大家各自散了。林雪飞一般地窜回了自己房间，“困死了，困死了，困死了……”但开了门才发现玖兰枢在她的屋里。
　　修长的身影立在窗边的阴影里，黑色衬衫随意解了两个扣，隐约露出些锁骨，优雅，完美，像一朵暗夜里精心盛放的黑蔷薇。
　　身后的门砰地关上，屋子里静悄悄地只有两人相对。
　　“枢大人……”林雪困意全消，他们至今还没说几次话呢，这么快就单独来她房间了，不太好吧……咳咳，想到哪里去了。
　　“今晚的事，谢谢你。”
　　“啊？什么？”
　　“日间部的夜行者，很感谢你对优姬的友善。”
　　哦，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她都已经忘了……应该说，果然对优姬很关心么？林雪摆了个笑，摇摇手道，“举手之劳，枢大人不必在意的。”
　　“雪对人类都是这么善意吗？”
　　林雪一愣，这是……试探？担心她对优姬别有企图？她想了想才回，“因为黑主同学对我们也很友好啊。而且她是风纪委员，以后会有很多交集，忍不住就亲近了一些。”
　　她尽量答得自然，免得引起怀疑，在优姬的事上，她还是小心为妙。
　　但玖兰枢只吐了两个字，“是吗？”柔顺的黑色垂在额前，遮去了眼中的纤细光彩。
　　林雪看不清黑暗中他的神色，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屋子里静悄悄，只有窗口的月光淌下一地水银。他站在阴影里，她站在月光里，很近又很远。
　　就在她几乎以为时间静止，玖兰枢缓缓开口，“已经很晚了，雪好好休息。”
　　当林雪反应过来，屋子里已经没了他踪影。
　　来到夜间部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玖兰枢正儿八经说上话，而起因，还是为了优姬。呐，真是不容易靠近啊。但是，今晚，算是个好的开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