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同人之 归之契》白陶

31、大结局（中）

　　李土死了，彻底化作了尘埃。
　　阴霾消散，日光重回大地，然而，无人欣喜。
　　一条被发现晕倒在黑主学院门口，也带回了缥木雪身故的消息。
　　因为伤势，一条昏睡了许久才清醒过来，湛蓝的眼眸少了明媚，多了几分幽深，“枢大人去找过英明大人了吧？”一条问架院。
　　“嗯，确认消息了。”
　　缥木雪，确实死了。
　　永恒，远比他们所想的脆弱；纯血的纷争，远比他们想的残酷。
　　架院非常担忧地看着一条，眼睁睁看着伙伴死在自己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心中所承受的不是他们能想象的，他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一条，你不必自责，这不是我们能掌握的。”
　　“枢大人还好吗？”一条问。
　　“他已经离开夜之寮了。”收拾了残局，稳定了人心惶惶的局势，他就离开了。
　　一条了然，他们或许都低估了缥木在枢心里的重要。
　　架院很想再说些劝慰的话，却不知该说什么，“一条，先好好养伤吧，之后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
　　架院走后，一条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本书，书里夹着一张照片。上面印着两个人，他和缥木，两人手里拿着冰激凌，他笑得灿烂，而她一脸惊窘地瞪着拍照的人，嘴上还沾了一层白色冰激凌，不厚道地说，看起来很是好笑。
　　这就是上回两人一起去猎杀Level E时遇到的日间部女生拍的，事后他特地去要了一张，本来想要当是“作弄”她的把柄，谁知……
　　拿着照片的手微微用力，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她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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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院从一条的房间出来，一夕之间，李土覆灭、一翁身故、白蕗更的阴谋、缥木雪的惨死，整个吸血鬼一族发生了巨大的动荡，谁也不知道一切会有怎样的结果。
　　当他走过琉佳房间，优姬刚好从里面出来。架院意外，将手放在胸口先曲身行了个礼，“优姬大人，今天不是蓝堂为您上课吗？”
　　优姬已经正式入驻夜之寮，由他们负责轮流教授各种吸血鬼相关课程，帮助她了解吸血鬼的世界，适应吸血鬼的身份。
　　“蓝堂临时有事，所以就由琉佳代劳了。”优姬回道。
　　架院尴尬地揉了揉额头，一刻不注意就出状况，“这家伙……”
　　“没关系的。”优姬宽解，“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大家大概一时都还无法适应。”就像她还无法习惯零的离去。
　　黑主理事长接任了猎人协会的会长，零正式成为了一名吸血鬼猎人，他们站在了完全对立的两方，以后……不，他们大概不会有以后了。
　　优姬出神的静默让气氛沉寂了下来。
　　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
　　“枢大人，最近有消息吗？”架院问，这里距离玖兰枢最近的只有优姬大人了，玖兰枢自从离开就一直杳无踪迹，他不得不担心。
　　可是优姬也无法给他答案，“再给哥哥一点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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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些时候，蓝堂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天下起了雪，他的头发、围巾和风衣上都沾染了片片雪花，他的怀里紧紧抱着几本书。
　　经过缥木房间，那扇不会再开启的门，蓝堂不由驻足，湖绿的眼眸里涌动着别样的情绪，一皱眉，开口不客气地骂道，“废柴雪，果然什么事都靠不住。”
　　当他回到房间，架院已经在等着他了。他的房间本就堆满了“纪念品”，如今更是挤得快没落脚之地了，到处都是成山的书籍资料。
　　“最近你经常出门，在忙什么？”架院问。
　　蓝堂拍了拍身上的雪，不紧不慢，“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关心你的状况。”
　　“放心，我没事，只是想完成答应的事情。” 墙上，那副蔷薇花的画像依然鲜艳明媚，画框上干净得一尘不染，透亮的镜面上清晰地反射出桌边那道人影。他把东西放在了桌上，又看向了架院，“最近辛苦你了。”
　　架院笑了笑，“这注定是一段艰难的时间。”
　　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那位大人有消息了吗？”蓝堂问。
　　那个人，自然是说白蕗更，她的阴谋已经暴露了，当后来的人赶到出事的地方，白蕗更早已没有了踪影 。
　　“以她的能力，如果有心要隐匿踪迹，恐怕很难再找到了。”当然，架院心底也有另一种猜想，遥想起玖兰枢离开的那一天，他从没见过那样的枢，孤绝，森冷，他第一次对玖兰枢产生了畏惧。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各自心中的想法，但是谁也没有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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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无天日的地牢，空气仿佛都凝滞在了一起，角落里坐着一道娇小的身影，纯白的洋裙上沾染了暗红的血迹，但即便如此，她依然保持着纯血之君应有的姿态。
　　黑暗中传来脚步声，她循声看去，“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把我这么关在这里了。”外面多少人在寻找纯血之君白蕗更的踪迹，但没人知道她早已被人囚禁。
　　“我一直都低估了你，不管是你的实力，还是野心。”玖兰枢开口，不久之前，眼前的人还是他的朋友，挚友。
　　白蕗更不以为然，只是轻笑，“你真的让我很困惑，有时候心思深沉得可怕，有时候却又单纯得可笑。”眼神倏地变冷，“所以，都是你的错啊，纯血的力量太过诱惑了，只怪你自己没有保护好……呃！”
　　他掐住了她的咽喉，愤怒、愧疚充斥着他的心脏，眼前的人如此阴鸷可怕，而他竟然让她落在了这个人手里。
　　白蕗更料定玖兰枢是不会放过她的，而她更不打算放过他，“你知道吗，当她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时候，还在喊着你的名字，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呢？哦，对了，是在保护优姬啊。”
　　暗红的眼眸里积聚着万千情绪，手中不断用力让她快说不出话来，她的眼中全然无惧，“玖兰枢，好好享受永无止尽的痛苦折磨吧。”话音刚落，便化作了一片血雾。
　　罪魁祸首覆灭，他的眼中也空了，因为他很清楚，白蕗更说得没错，都是他的过失。即便白蕗更死了，她也无法回来了。他的余生只剩下痛苦，每分每秒都折磨着他，随着时间越来越厚重，直到他再也无法承受。
　　身后的星炼来到了他的身旁，“枢大人。”她察觉到玖兰枢的异常。
　　“不用再跟着我了。”玖兰枢疲累地揉了揉额头，“结束了。”
　　说的不知是白蕗更，还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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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雪看着自己虚化的身形，茫然。
　　她到现在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竟然死了。而且她这才知道，原来缥木雪的身上还有这样秘密，怪不得，三浦管家总是担心她的安危，怪不得，玖兰枢总是说保护好自己。
　　然而……一切明了得太晚。
　　她没想到的。
　　剧情这回事，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她也不知道现在身处什么地方，但是心中似有所感，她向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虚无的身体穿透层层墙壁，最后停在了一个屋子里。
　　紧锁的窗帘，黑暗厚重得好似一团化不开的墨，阴郁压抑。
　　他靠在沙发上，黑色衬衫有些凌乱，头发长长地遮在了额前，原本就苍白的皮肤愈加地冰冷，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眼下的青黑，自己的死是不是让他很苦恼？
　　“雪……”寂静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玖兰枢不期然从梦中醒了过来，睫羽扇动，暗色的瞳眸怔怔看向了林雪的方向。
　　眼神中无需言表的思恋。
　　林雪一愣，他向她伸出了手。
　　难道他……林雪不可置信，激动地伸手回应——
　　但两只手相接，相交……错开了过去。
　　玖兰枢望着眼前的虚空，怔怔地收回了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那个瞬间，他感觉好像是她回来了。回来了，就在他的眼前，只要一伸手就能揽入怀里，就能重新……暗色眼眸里愈发地深沉而冷寂，“不是说过永远不会让我一个人这样的话吗？”
　　可是空旷的房间，他的话语不会有任何回应。
　　林雪目睹着他所有的痛苦与隐忍，伸手抚过他的脸颊，他的眉眼，“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会背离而去的是你，没想到是我先做了逃兵。”
　　她从背后抱住了他，轻飘飘地靠在他的背上，黑暗静静缠绕着相拥的恋人，想要互相给予，却再也无法触及的温度。
　　她想多陪他一会儿，哪怕只是这样看着他，但是，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又骤然将她抽离。
　　就在这一瞬，玖兰枢倏地起身，他好像真的感觉到了她的气息，但是房间里空空荡荡，自始至终，什么都没有。
　　一册书从沙发侧边滑落到了地上，书页翻动停在了中间的一页，页眉上写的是《永恒之塔》，空白处画着一副人物肖像，款款浅笑，每一笔一划都是最悉心的勾勒，惟妙惟肖，不难想象画的时候投注了多少心力。
　　书页之中漏出一根黑色的缎带，那个时候，她才刚来黑主学院没多久，那份刚开始悸动的心意，一直都妥善珍藏着呢。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回报这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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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主灰阎带着零来到熔炉。
　　“这是……”
　　“这就是猎人武器力量的来源。”
　　“那燃烧的是什么？”
　　“心脏，纯血种始祖的心脏。万年以前，人类与吸血鬼之间爆发了战争，人类占据弱势，一位始祖献出了自己的心脏炼成了源金属，成为了猎人武器。”
　　零看着手中的血蔷薇，仰赖于吸血鬼吗？他突然想起什么，“有没有可能存在不畏惧猎人武器的吸血鬼？”
　　黑主灰阎皱眉想了想，“不会，那是以来自吸血鬼自身的力量克制吸血鬼，不会有哪个能幸免。为什么这么问？”
　　零面无表情回答，“以防万一。”
　　黑主灰阎对他的异常并未在意，因为眼下有个更严重的问题，“最近源金属的力量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波动，这不是个好预兆啊。”
　　“它会熄灭？”零直接想到了最糟糕的结果。
　　黑主灰阎神色严肃，“她已经燃烧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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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中最后的记忆。
　　绵长的小道，她独自在赶路，日头当空让她有些压抑，但是想到下一个市镇或许就能遇到同伴了，又让她充满了士气。
　　不知走了多久，她看到路上躺着一个人，不，确切地说，是一个同类。
　　她快步走上前去，见到是个年轻的男子，唇色惨淡，身上还有不少伤，她还从没见过这么狼狈的纯血，“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虚弱，啧啧。”她把他扶了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咬破了手腕送到他的嘴边。
　　鲜血的味道将他幽幽唤醒，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温和透亮，恍若有一泓清泉涌入心间。
　　见他不动作，她又将手往他嘴边挪了几分，“喝，你也知道再不补充血液会有什么后果。”
　　虽然不相识，但是他能感受到她的善意。他低下头，如她建议，先果了自己的腹。但即便是渴极，他还是隐忍着放轻了动作，不会让她有任何吃痛，她不由得侧目，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啊。
　　“你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
　　“嗯……那就叫你枢吧。”
　　“枢？”
　　“嗯，那是故乡的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