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同人之 归之契》白陶

28、迷梦

　　这这大概是林雪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舒展翻身，却撞上了什么。不情愿地睁开眼，就看到玖兰枢撑着头笑看着她，暗红色眼眸里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明净。
　　林雪愣了一会儿，记忆慢慢回笼，简而言之，昨夜，她把玖兰枢当血包啃了……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啊，丁点都没剩。
　　见她呆呆的样子，他体贴地把她额前的碎发捋到一边，“早上好。”
　　林雪的视线不自觉滑到他的颈侧，黑色的衬衣包裹着白皙的皮肤，宽松的领口大方地露出一段美好的弧度，尤其还有皮肤下涌动的红色血液……
　　赶紧收回了视线，“早，早上好。”
　　玖兰枢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指尖轻撩过她的唇角，“饿了吗？”
　　林雪赶紧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脑中昨夜的情景又开始浮现，完了，血槽又要空了……
　　玖兰枢愉悦地笑了起来，林雪羞恼，奈何吃人的嘴软，于是捋起袖子把手腕伸给他，“诺，大不了还给你。”
　　玖兰枢执起了她的手，但只是在她的腕间落下一吻，“雪就想这样和我撇清吗？”可惜，他并不打算就这样让她溜走，一步步上前，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脖颈，细细地摩挲。
　　“……”林雪自然明白这动作背后的意思。
　　玖兰枢把她拥入怀里贴近自己，暗红的眼眸眨眼间鲜红欲滴，如果可以片刻放纵自己的欲望，“雪，愿意把你的血给我吗？”
　　林雪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于情于理，她都无法拒绝。抬手抱住了他，“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玖兰枢抱着她的手渐渐收紧，舌尖眷恋地舔舐着颈侧，饥渴的尖牙显现，轻轻触碰那层薄薄的肌肤，缓缓用力，只要前进一毫，便是他梦寐的味道，那无比美好的、唯一能充盈他身心的血液，然而……玖兰枢停了下来。
　　在那白皙的脖间，他只轻轻吻了一下，仿佛对待一件无可比拟的珍宝，虔诚若觐见的信徒。
　　林雪一直闭着眼，已经做好了会疼的准备，可是，这就是被吸血的感觉吗？怎么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反而……有点痒？
　　玖兰枢看着她那副慨然赴死又义无反顾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手背轻抚过她的脸颊，“抱歉，吓到你了。”
　　“诶？”林雪惊讶地睁眼，第一眼看到就是玖兰枢对着她笑得分外灿烂温柔的样子，霎时心跳漏了大半拍，“怎，怎么了？”
　　玖兰枢把她拉起来，“雪还太虚弱了。”
　　林雪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哦。”
　　玖兰枢发觉她的低落，熊抱一般将她整个揽进自己怀里，“在那之前，希望雪不要先厌弃了我。”语气中竟还有点委屈的味道。
　　“……我怎么会厌弃你？”
　　只是，某些无端的情绪……
　　————
　　晚些时候，星炼过来找玖兰枢，两人说了些什么，很快星炼又消失了踪影，林雪走了上去，“要回黑主学院了吗？”
　　“现在时间还早，不急。”玖兰枢为她捋了捋头发，“雪在这里等我，等一切结束了我会来找你。”
　　“我要和你一起回去。”她回来本就是为了某些必须要做的事，当然不能在这里作壁上观。
　　“现在还不适合，形势有些复杂，可能会有危险。”
　　“我能保护好自己的。”危险这两个字是第几次听到了，这样敷衍的理由说服不了她。
　　玖兰枢难得地做了解释，“我要去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事，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件事。我不希望你再卷进去。”
　　他说的是玖兰李土，林雪知道最后的结局所以并不以为意，“枢说得好像很可怕的样子，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我可能会顾不上你。”
　　林雪有些无奈，她要不要直接说，玖兰李土根本和她没有任何关联，有危险的不是她，而是一条，他会被一个坏女人带走。算了，还是等枢走了之后，她再偷偷开溜好了，反正这种事她很擅长……
　　于是——
　　“好吧。”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林雪震惊地望向玖兰枢，后者轻笑出声，“雪是不是在想，到时候自己跑出去？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还是现在就答应你。”
　　林雪一脸被活捉的表情，继而她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故意的！就等着看我出糗！”
　　玖兰枢眸色如水，淡淡星子沉浸在那一湾醉人的暗红色，“我只希望你能安全，如果可以，我希望雪永远不要触及那些……”
　　“不可以！”
　　林雪恍然想到，漫画里玖兰枢为了优姬所做的一切，为了保护她，把她包裹在层层茧中，还狠心地把她远远推开，林雪不想要这样的保护，必须立刻把话说清楚，“我喜欢枢，我只想和枢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陪在枢的身边！”
　　玖兰枢意欲开口，林雪抬手轻捂住他的唇，“先听我说完！”
　　“不管因为什么破理由，你都绝不能把我推开。因为，只要我还喜欢着你，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一直追着你，绝不放过你，直到……”
　　林雪直视他的双眼，带着无比的真挚与赤忱，“直到失去心脏！”
　　唔——
　　话音未落，玖兰枢已倾身吻住她的唇，止住了她更多疯狂的话语，也快慰自己疯狂的心动。
　　明明是最决绝的语气，却说出了最坚定的誓言，一时间，他觉得自己才是落入陷阱的猎物，但他已无力挣脱。
　　“雪，不论如何，都不要说这样的话。”他恳求道。
　　“可是，这就是我真实的决心，玖兰枢。”林雪认真地回道，怕他反驳，又戏谑着说，“你要不再考虑一下吧，到底要不要喜欢我？”
　　玖兰枢静静凝望，她的霸道，她的决绝，还有她眼底里的恳切与忧伤……他无法抗拒，也不忍抗拒，于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意，也顺从了少女的“霸气”，“嗯，我喜欢雪。很喜欢。”
　　得到了郑重的许诺，林雪喜不自胜，趁机抓着他的手道，“既然这样，那必须让我一起回黑主。”
　　玖兰枢失笑，绕了一圈还没忘了这个吗，可是他再也无法拒绝少女的任何请求，“我喜欢雪。”
　　他把她整个抱在怀里，靠近她耳边轻轻地耳语，“从未如此庆幸，与雪的时光可以有无限长。能和雪在一起，即便是永恒的厄夜，我也甘之如饴。
　　无尽岁月里，如光随影，请允许我与你一起度过未来所有的夜晚。
　　我愿以生命为誓言，守护你，爱护你。
　　今夜，永夜。”
　　衷情的话语不断从他口中说出，像是吟诵着神圣的诗篇。他双手捧起她的脸颊，复又沉声说道，“以后，告白的话语就由我来说吧，雪就不必伤脑筋了。”
　　林雪本就绯红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几次三番的主动表白，矜持两个字已经被她拆骨入腹了。
　　玖兰枢亲昵地抚了抚她的脸颊，“不过，那样说着喜欢我的雪，真的让我很欢喜。”
　　他已经无法想象，如果生命里没有了眼前的少女会是怎样，所以，他已经决定要紧紧握住她的手。
　　傻瓜，逃不掉的是你才对。
　　————
　　林雪与玖兰枢回到了夜之寮，是时大家还都在沉睡之中，两人只静静地进入了夜之寮，谁也没有惊扰。
　　夜之寮的诸位陆续发现了林雪的归来，大家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枢大人和缥木一起回来了。”一条不在，架院只能勉强扮演一下“和稀泥”的角色，见大家都没接话的意思，他只能再次开口，“咳咳，我们是要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莉磨咬着Pocky的动作停了下来，“除了缥木，整个夜之寮都早就知道了的吧。”或许，比那两个当事人更清楚，枢大人对缥木一直都是不一样的。
　　架院看向沉默的琉佳，“琉佳，你……”还好吧？
　　琉佳眼中有几分波动，却只面无表情地瞥向了一边，“还是去担心另一个人吧。”
　　架院与莉磨一同看向了蓝堂，只见此时的蓝堂整个人散发着森森怨气，“什么叫整个夜之寮都知道！我怎么不知道！”
　　“……”
　　————
　　蓝堂气呼呼地来到了林雪门前，不可原谅的家伙……高高地举起了手要砸门，可又停在半空没有敲下去，绿宝石的眼眸通透得藏不住任何一点心思，以往的明亮多了几分晦涩。
　　许久，手轻轻落下——
　　咚咚咚！
　　林雪开门见到门外的人，“蓝堂，你来得刚好，我……”
　　“贸贸然地走，又贸贸然地回来，你当这里什么地方！”不等林雪说完，蓝堂就语气不善地开口指责。
　　林雪没想到蓝堂会这样生气，心中不免歉意，“中间发生了一些事，说不清楚，但是不告而别绝不是我的本意，抱歉啊。”
　　林雪的认真解释并没有让蓝堂的脸色有任何好转，“你还欠我一件事。”
　　“额，好像是哦……”林雪搜索记忆，方才记起确实有过这么件事，送给南宫凉的那条项链啊。
　　“你休想赖掉！”
　　“当然当然，不会赖，你想好要我做什么了？”
　　蓝堂脑子里转过了一百种可以整她的办法，那种“阴森森”的眼神让林雪差点想要直接灭了他了事……
　　终于，蓝堂看了她半天，在林雪惴惴不安的祈祷中缓缓开口，“以后，不可以再这样毫无礼貌地、随随便便地、自说自话地，来了又走。”
　　“……”额，林雪有点不相信听到的话，是她耳朵坏掉了还是蓝堂脑子出问题了？
　　蓝堂见她久久没答应，“做不到就算了。”
　　“好好好，我答应。”林雪赶紧点头，免得他反悔，“别怪我没提醒，我们现在就两清了。”
　　“做到了再说吧。”蓝堂不咸不淡应了一声，脸上则浮起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林雪越想越觉得古怪，虽说蓝堂最终没为难她让她松一口气，但是这种奇奇怪怪的要求还是让她不得不怀疑。
　　蓝堂被林雪看得不好意思，不耐烦地解释，“我还不是为了之前的研究，做事要善始善终，你走了，难道要我收拾剩下的烂摊子？”
　　“……”真的吗？
　　“只是这样而已，别多想。”蓝堂又添了一句，然后在林雪怀疑的打量下落荒而逃，“我还有事，不和你浪费时间。”
　　林雪总算明白了，蓝堂啊，这种事情只需要说‘我们是朋友’就可以了。
　　“放心，以后不管你多看不惯我，我都不会走了。”林雪默默说道，这时突然想起，本想和蓝堂说说研究的事的，算了，改天再讨论吧。
　　————
　　收拾完东西，林雪来到了玖兰枢的房间。
　　他正靠在沙发上看书，看到她进来便合上书放到了一边， “忙完了。”
　　林雪嗯了一声，“枢在看什么？”
　　“没什么。”伸出手将她拉到了身边坐下。
　　林雪的视线不住往那桌角的书上瞟，暗红色封面的大厚本，好眼熟，她上前试图去取那本书，但是被玖兰枢截了胡，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入了自己怀里。
　　林雪狐疑地看着他等他解释，但玖兰枢只是笑，什么也没说，她拉着他的衣领，“究竟是什么书这么吸引人？”
　　“普通的书而已。”玖兰枢简单回了一句，还是没说出这究竟是什么。
　　林雪嗅出了一丝不寻常，忍不住开了脑洞，这么讳莫如深，该不会是一个人偷偷在看小黄书吧？
　　玖兰枢见她神色古怪，在她额头轻轻点了一下，“不要想些奇怪的事。”
　　林雪愣了一下，“哪有什么奇怪的事，明明是枢自己在想。”
　　“哦？雪好像对‘奇怪的事’很清楚啊。”
　　“……”
　　这番话怎么说都不对，林雪羞恼之下随手拿了本书盖住了自己的脸，“不和你说话了！”
　　“刚才蓝堂去找你，是聊你们一起研究的事吗？”玖兰枢这时说道。
　　“还没来得及说，不过，把之前欠他的事了结了。”话音里抑不住的欣喜。
　　玖兰枢也知道这件事，“你与蓝堂相处得也算和谐。”
　　林雪放下了面前的书，“虽然蓝堂有点幼稚、小气、刻薄、傲慢、自恋、别扭，但他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其实很好相处。”
　　玖兰枢靠在沙发上，撑着头看着她，“这么了解蓝堂？”
　　林雪细细品味话里的意味，眼中溜过一丝狡黠，笑着道，“当然不如枢对他了解，蓝堂和枢那么早就认识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岂是我能体会的。”想当年她也是看过不少同人文的……
　　玖兰枢失笑，掂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我是有多不称职，竟让你去吃蓝堂的醋。”
　　暗红色的眼眸犹如通透的红宝石，流动着别样的光彩，撩人而诱惑，林雪脸上浮起了一层红晕，完全不敢去看他，她只是想揶揄一下而已的说……
　　玖兰枢轻笑一声，不再继续逗她，“雪一定会对这个感兴趣的。”他从桌上拿起了一本书，确切地说是一本笔记，羊皮封装，样式古朴，看起来颇有年头了。
　　她询问地看向他。
　　“应该对雪有所帮助。”玖兰枢回答。
　　林雪接过书，翻了两页立刻明白过来，这正是始祖玖兰枢留下的，关于如何把吸血鬼变成人类的笔记。
　　“雪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玖兰枢说。
　　林雪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她明白，有一个人会永远站在她身后，“谢谢。”
　　玖兰枢捏了捏她的脸，“雪还是这么见外吗？”
　　林雪把笔记抱在怀里，“因为枢真的太好了啊。”
　　玖兰枢回望着她，他该怎么表达，关于她的一切，他都心甘情愿，这个时候，或许，他应该做些什么了……
　　完全凭借着那一份心动，在她的迷茫与困惑中，他不断拉近与她的距离，直到唇上传来奇异的触感，林雪惊得睁大了眼。
　　视线里，他安然闭着双眼，纤密的睫羽在眼下投下了淡淡的阴影，专注而虔诚，仿佛神的赐礼，只为了这一刻。
　　时光宁静美好，窗口小风悄悄撩动纱帘，一截月光从缝隙中溜进来，偷偷窥伺着恋人的亲密，落在地上化作了一层甜蜜的糖霜。
　　他并没有深入，浅尝而止，这是他珍惜珍爱的人，他们的幸福会延续到永远。
　　林雪靠在他的肩畔，突然的亲吻让她脸红心跳脑袋发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枢。”一个“恶俗”却也让她非常好奇的问题。
　　“什么？”
　　林雪双手撑在他的肩上，努力想要严肃却又带着点不好意思，“为什么枢会喜欢我呢？枢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玖兰枢闻言不禁莞尔，“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啊。”一边伸手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唇，“一见到雪觉得开心，无法控制的喜欢。”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雪紧张得看向他。
　　“从……”玖兰枢突然停了下来，望着她的眼神渐渐幽深，仿佛来自遥远时空。
　　他倾身凑了上来，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吻，然后把她紧紧抱入怀里，“很早很早的时候。”
　　早得……你可能还无法相信，这份感情已经等待了如此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