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獠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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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寮，走廊尽头的房间，已经好几天都不曾开启。大家一起坐在客厅。
“话说，缥木真的不回来了吗？”蓝堂忍不住问出了口，原本只以为是回家一段时间，没想到是真的退学离开了。
“蓝堂，你很希望缥木能回来吧。”莉磨漫不经心地咬着Pocky，就像现在她很希望回家的支葵能够尽快回来一样。
但蓝堂绝不肯承认，“怎么会，她还欠我一件事呢，要是不回来，我太亏了。”
“嗯，这是个好理由，你可以写信给英明大人试试，说不定雪就可以回来了。”一条从楼梯上下来，听到蓝堂的话索性提了个建议。
“……”蓝堂无语，这种方法恐怕不可行的吧。
架院看一条换了衣服，拿着外套，“一条，你要出去？”
“是，爷爷突然说有事。”一条有些无奈，回家对他而言并不轻松，尤其还是这个时候，不知道爷爷又有怎样的事交给自己。
正当他推门出去，门外也刚好有人要推门进来，是优姬。
“优姬？是来找枢吗？”
“嗯。”
迎着各异的神色，优姬低着头穿过了客厅。众人面面相觑，看来又有事。
优姬犹豫了很久，不得已才终于来找枢前辈。她隐隐察觉到，自己的过去似乎与枢前辈有关，记忆在逐渐浮现，但是总有一股力量在阻挡着，她的过去究竟隐藏着什么？
走进房间，光线从明亮瞬间转为昏暗，让她有些不适应。
玖兰枢合上手中的书，“优姬，有什么事吗？”
“枢学长与我消逝的过去，是有牵连的吧。”优姬直接问道。
玖兰枢静默了一会儿，“嗯。”
肯定的答案验证了她的猜测，却也让她更加惶恐，“学长到底是我的什么人？为什么到现在还要瞒着我？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优姬的情绪有些激动，玖兰枢放下书来到她身前，“有些记忆太过痛苦，所以才觉得忘记比较好啊。”
“不，请告诉我吧，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身侧握紧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她已经下定决心。
玖兰枢轻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一直在考虑，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是否能够承受那样的宿命。” 面对优姬，他从未如此严肃郑重，“就算被隐藏起来的是沾满鲜血的真相，就算如此，你也想要知道吗？就算，真相可能会让优姬和锥生同学站在对立面，也没关系吗？”
优姬不可置信地看着玖兰枢，什么意思？什么叫可能会让她和零站在对立面？
“如果优姬真的准备好承受一切，我会全部告诉你。”
他无法决定她的人生。
————
林雪醒来，已经在缥木家的别邸。
她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让三浦管家担心不已，“家主，小姐这样……”
缥木英明悠闲地品味着杯中的新鲜血液，“终于消停下来了，不是很好嘛。”
三浦觉得不忍，但一时也没有办法，心中盘算着要多找些厨子多做些蛋糕，慢慢地，迟早会恢复的。
林雪坐在房间的窗前，从她的窗口望去刚好能看到花园里的蔷薇，这让她想起了山谷别墅里的玻璃花房，也是一样开得那么热烈，那么灿烂。
那个时候她才刚来到这个世界，一切清晰又鲜明，她想改变悲剧的故事，焦虑，不安，但是绝没有现在的无望。
她一直在想，她究竟为什么会来这里。混到一个吸血鬼的身体，打个酱油，然后永生？在无尽的时间里，任凭黑暗噬尽她的冲动与憧憬？
近来，她总是想起夜之寮的时光，一条，蓝堂，莉磨和支葵，架院和琉佳，还有……某个人。或许，她注定是路人，如今她的戏份就要结束了，但是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所以，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啊。再觉得难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没有完成。
三浦管家来到了林雪的房前，“小姐，你想要吃些东西吗？刚做好的芒果布丁、戚风蛋糕，还有鸭血粉丝汤。”
他每日都会来，静候片刻，房间里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回音，他已经接受了再次无功而返，但房间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三浦管家，给我锭剂。”
后来，趁着缥木英明出门的片刻，林雪溜出了别邸。
————
一路来到了黑主学院山下的小镇，望着远远山上的纯白色建筑，林雪并不打算回去，在那里什么都瞒不过玖兰枢。林雪打算在小镇找个落脚的地方。
“缥木？真的是你？”身后不期然有人叫住了她。
林雪回头看去，戴着眼镜的瘦削少年，竟然是许久未见的九鬼，“九鬼，好久不见。”
“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九鬼颇为感慨地叹道，“听说，你离开黑主学院了？”
“是啊，我……”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正打算叙个旧，锥生零不适时地冒了出来。他刚从猎人协会回来，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看到林雪，“你是日间部的学生？”锥生零看着九鬼，他记得好像在黑主学院见过这个人。
“锥生同学，我是请了假出来的，不是违纪。”九鬼解释，这位风纪委员的凶名早已深入人心。
“不要和不该接近的人太过亲近了。”零不客气地发出了警告，“天色不早，尽快回学院吧。”然后看向林雪，“不需要谈一谈吗？”
他的气势过于独断，九鬼尴尬地咳了两声，“额，缥木，那我就先走了。”
“嗯，再见。”没办法当面与九鬼告别有些遗憾，但是她更不希望锥生零让他难堪。
九鬼走远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零冷言问道。
林雪撇了撇嘴，这样都能碰到锥生零，看来最近她是真的衰。不过，她已经没有心力再去和他争辩什么，或是去作弄他。她真诚回道，“本来确实要离开了的，因为还有些在意的事情，必须回来一趟。”
“你已经不是黑主学院的学生了，尽快离开。”
“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林雪喊住他，心一横，反正迟早会发生的，她就先推一把好了，“优姬，正在为自己的过去而感到害怕吧。”
“你……”所有涉及到优姬的事都是锥生零的逆鳞。
“优姬今年十五岁，她的五岁，也就是十年前，你还记得十年前在吸血鬼一族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十年前，最轰动的莫过于玖兰家的血案，难道优姬的过去和玖兰枢有关系？
“你仇恨吸血鬼，但是，你不能否认，一直以来，玖兰枢都是在保护着优姬。”林雪面无表情地叙述，这是她想了很久的话。此时，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情绪了。好像一切都空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对于林雪的暗示，零已经无法镇静。
“吸血鬼或许真的是受到了诅咒的存在。”林雪说道，“在这件事里，所有人都是受害者，优姬，她所承受的已经够了。”
零不想再听她的胡言乱语，愤愤然转身离去。林雪似是而非的话语，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更是狠狠戳中了他心中的痛点。不，一定是那个吸血鬼故意在作弄他，怎么能相信她！
零心情复杂地回到了黑主学院，走在小路上，他看到了优姬，从夜之寮的方向来，神色慌乱无措。
她太过失神，以致完全没看到过来的零，径直撞进了他的怀里。他顺势揽住了她，“优姬……”
听到熟悉的声音，优姬仿佛是溺水者，伸手抱住了他，“零，怎么办？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收紧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
零的脑中再次响起了林雪的话，可是面对优姬几近绝望的脆弱无助，“无论优姬是谁，我都会陪在优姬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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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锥生零，并没有太影响林雪的心情。她在山下小镇逛了一会儿，最后来到了常去的那间蛋糕店，离开之后，她肯定会想念的这里的栗子蛋糕的。
她坐下没多久，没想到竟再次遇到了九鬼。
“刚才太过仓促，还没问你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就离开？”九鬼认真问道。
“家里的原因，没办法继续在这里了。”
“可惜啊，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还没来得及多聊一些。”九鬼神色间颇为感伤，细看之下，林雪发现九鬼的脸色似乎比之以往更加苍白，“九鬼，你的身体？”
“哦，老问题，最近又有些不太稳定了。没事的。”
九鬼说得坦然，但是林雪却听进了心里。虽然只是偶然相识的朋友，但是难得能一起说说话，她很感谢这样的相遇。看着少年纤弱的身形，林雪心想，或许，她可以帮他……
“在想什么？”九鬼看到林雪一直出神地想事情关心道。
“没什么。”
“对了，缥木有没有听说过吸血鬼啊？”九鬼突然问。
“吸血鬼？”
“是啊，这附近好像有很多吸血鬼的传说，感觉很神奇。”九鬼笑说，好像真的只是在讨论道听途说的奇谈故事。
“哎，都是大人骗小孩子的啦。”林雪满不在意地糊弄。
好在九鬼也没在这问题上纠缠，嗯了一声就没再多说。
林雪想着怎么“巧妙”地帮九鬼，九鬼也时时注意着她，看她一勺一勺地吃完了蛋糕，眼镜后的茶色眼里闪过了一道冷光。
林雪莫名感觉困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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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房间，分不清时间，而她，被绑在椅子上，手脚都被禁锢了起来，怎么回事？
林雪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她与九鬼一起在蛋糕店闲聊，但是吃着吃着，她似乎就晕了过去。
……人贩子？！
林雪脑子里一下就冒出了这个念头，竟然把主意打到本姑娘头上，活腻歪了。对了，九鬼呢？他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和她一样也被锁了起来。
林雪摸不清头绪，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无论是谁干的，她都一定要让他好看！她试着去挣脱锁拷，但很快就发现毫无作用，她不免惊讶，一般人类的玩意儿是绝对困不住吸血鬼的，这是不是太坚固了点。
“不用试了，这是专门为吸血鬼准备的，就算你挣断了手，也挣不开的。”门突然开了，有人进来了。
逆着光，林雪看不清来人，稍稍适应了光亮，她才看清，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青年男子，脸上爬着一道疤，看起来十分凶悍的样子。
他的身后跟着九鬼，不过，这时候的九鬼已经变了模样，摘掉了眼睛，神色冷漠阴鹜，透着阴森森的气息。
林雪反应不过来，但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九鬼，这是怎么回事？”
九鬼并没有理她，看向了刀疤，“怎么样？”
刀疤一直打量着林雪，“九鬼，我倒是小瞧你了，竟然被你找到个Level B，他们可不好对付，你怎么办到的？”
九鬼嘴角牵起一抹得意的笑，“用脑子。”
林雪听着两人对话，不可置信地看向九鬼，他知道她是吸血鬼，他一直是抱着目的在接近她，直到现在……林雪心惊，这该是怎样的心思才能有这样的算计。
可是，她现在也无暇去感叹人心险恶，他们早有所谋，那她肯定很难脱身了……压下心中的惶惶，“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放心，我们不会杀你的。”刀疤好心回道，“只不过，要跟你借点东西。”
说完，拔出了腰间的匕首，一刀划破了林雪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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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寮——
玖兰枢静静坐在桌后，手中拿着那本暗红色封面的大厚本。
星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把刚收到的一封信件交给了玖兰枢，“枢大人，缥木家送来的急信。”
玖兰枢打开信，神色一变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信的内容是——
缥木雪失踪。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