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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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安安静静，林雪吁了口气，看来一条没有把她与优姬的对话告诉玖兰枢。虽然林雪相信一条不可能“出卖”她，但因为心虚，她现在才算是真的放下心来了，抽空把书给了优姬。
在回夜之寮的路上，林雪远远看到了走来的锥生零，下意识就想避开，但是他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于是林雪暗自跟了上去。
最近看到零的时候，他的脸色都尤其难看，黑得能滴出墨来，想来情况不会太好了。
一路来到了僻静处，零再也控制不住地倒了下去，他痛苦地摁着自己的额头，竭力克制身体深处一阵一阵喧嚣的欲望，血液锭剂散落了一地。
林雪站在灌木丛的另一边，她瞬间就明白了，不知是什么原因，零至今还没有吸优姬的血，不过现在他也已经到极限了吧。
她再清楚不过那是种怎样煎熬的滋味，不过愣神的功夫——
“谁？！”
血蔷薇已然对上了她的心口。
林雪无奈地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枪口，“路过而已，至于用血蔷薇吗？”血蔷薇对于吸血鬼来说，可是绝对致命的威胁。
零的脸色惨白得难看，但是在林雪面前的他已经收起了刚才的痛苦与脆弱，恢复了那副冷漠姿态，“现在不是夜间部活动的时间。”
“是是是，我这就回夜之寮，额，如果不介意的话……”林雪指了指血蔷薇，若是他不小心手抖走火，她小命就莫名其妙交代了。
这次零难得没有为难她，收回血蔷薇掉头就走了。
林雪叹了口气。
看这次的情形，他已经控制得很勉强了，但渴血的欲望还会与日俱增。终有一刻——这一刻也不会很久了——他会忍不住优姬血液的诱惑，然后，两个人在一起做不可饶恕的事，吸血……玖兰枢为此伤透了心。
林雪有想过，她现在的“自作聪明”是否必要，会不会起反作用。但是原著那样的结局已经够糟糕了，还能糟糕成什么样呢。
玖兰枢独自把那么沉重的宿命背负在自己身上，她所能做的太少。
————
夜间部的生活在看似平静的氛围里继续前进。
林雪突然从床上惊醒，她不是刚才去煮咖啡了吗？坐在沙发上眯了会儿怎么一睁眼就回到房间了？
难道……一切都是她在做梦？
林雪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最近写报告写的太投入了，就连做梦都想着要喝咖啡提神，她也是服了自己了，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学霸的潜质。
坐回到桌前，突然想起什么，翻了翻日历，上面画了一个圈，标注：一条的生日。
“下周就是一条生日！”林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是她与一条认识以来的第一次生日，一条帮了她那么多，她想认真准备一份礼物作为纪念来的。
为了挑礼物，林雪又去了山下。
但是送礼物什么的最伤脑筋了，一条喜欢什么来着？额……好像有一个高级裁缝定制的内裤？但这个不能随便送吧……
以一条的家世，好东西肯定见过不少，林雪把整个镇子里里外外都逛遍了都不满意。她坐在露天咖啡厅，痛苦地抓头，怎么办？送什么好呢？该不会真要送内裤吧……
“嗨，缥木同学！”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林雪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黑主学院日间部制服的少年，手里拿着个冰激凌，看着有几分眼熟，“你是？”除了优姬和零，日间部的人她都不认识。
“啊，看来你已经不记得了。”少年遗憾地笑道，“我叫九鬼一司，之前向你问过路的。”
“哦，是你！”林雪记起来了，是那个柔弱少年，换了身衣服她还真没反应过来。
九鬼见她记起来了，脸上绽开了一个笑，“是啊，进了黑主学院才知道，原来你是夜间部的，真是太巧了。”
“现在是日间部上课时间吧，你怎么在这里？”林雪忍不住问。
九鬼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回道，“今天难得阳光那么好，所以找了个借口跑了出来。”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红色，更加生动了几分，“啊，你不会告诉风纪委员吧！”
林雪一愣，继而笑起来，“当然不会！”侧目望了望耀眼的日光，“今天的天气确实分外地好。”
“刚才看你好像有些烦恼，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九鬼主动提到。
林雪已经彻底没辙了，便直接道，“也没什么，就是伤脑筋朋友生日该送什么礼物。”
“嗯，这确实是个伤脑筋的事情。”九鬼也开始帮她想这个问题，“送人礼物，最根本的就是投其所好，他喜欢什么，或是看重什么。如果你想礼物更有意义，那就最好是亲手做的，这份心意最无与伦比。”
想了想没什么遗漏，九鬼总结，“简而言之就是，他看重的，你又能做到的。”
“他看重的，我能做到的……”林雪呢喃，一条最看重的就是朋友，也就是夜间部的大家，而她所能做的……灵光一闪，林雪想到了。
“九鬼，谢谢你！我有主意了！”林雪欣喜，这个礼物一条肯定会喜欢的！“抱歉，九鬼，我现在就得去准备礼物，先走一步了！下次再见！”
“嗯，下次见！”
————
最近，林雪很活跃，总是跟着夜间部的人跑来跑去。这一日傍晚，林雪跟在莉磨和支葵后面回到了夜之寮。
“咦，缥木今天是和支葵他们一起去的？”架院问道。
“是啊，我还从没见识过模特是怎样工作的呢，今天果然是大长见识，还有……大饱眼福！”林雪摸着下巴笑眯眯地说道，“对了，架院好像也是模特吧。”
“架院的风格不太一样哦。”一条善意提醒。
林雪看了看莉磨支葵，又看了看架院，回想起平日在宿舍里衬衫不系扣乍泄春光的狂野前辈，瞬间就联想了开去，比如人鱼线，□□，小皮鞭，***……
莉磨发现林雪的表情趋于诡异，“缥木在想什么？”
支葵淡淡瞥了一眼，“她在想下次一定要跟着架院去……大饱眼福。”
莉磨，“……”
架院很坦然，帅气地撩了把头发，“荣幸之至。对了，还有好几个现在很火的吸血鬼模特，也可以介绍你认识哦……”
刺啦——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不太友好的声响，一伙人面面相觑赶紧远离案发现场，回头瞥一眼头顶的水晶吊灯，爬满蜘蛛纹，随时准备粉身碎骨……脊背一阵凉意。
一伙人赶紧向着楼梯方向，恭恭敬敬，整整齐齐，“枢大人。”
玖兰枢优雅地从楼梯上下来，“早安。”
这个“早安”未免太隆重了吧……林雪心中默默腹诽，但还是不明白到底哪里惹到了玖兰枢，看向其他人，也都是一脸不明所以的神情。林雪不禁暗想，难道是起床气？
可是，玖兰枢有起床气……怎么想都觉得很搞笑啊！噗哈哈……
夜间部一行人跟着玖兰枢走出了夜间部，林雪特意看了一眼优姬，她还是和往常一样。那本书她不知道看的怎么样了？玖兰枢心情不好大概率还是因为她吧。
一条已经不止一次地过来打听，林雪打算送他什么礼物，但每次都被林雪以“保密”两个字回绝。
“看来，雪是准备一个大惊喜了。”莉磨咬着巧克力棒说道。
“不过是生日而已，至于吗？”蓝堂双手枕在脑后懒坐在沙发里，不以为意。
一条借机控诉，“那说明了雪对我的重视！哪像你，连礼物都没打算准备！”
“吸血鬼有那么多生日，不差这一个。”蓝堂继续狡辩。
“哼，说白了就是你懒！”
上课下课间，一条的生日也到了。
林雪拿出了她准备许久的礼物，“一条，生日快乐！”
“终于可以知道雪送的是什么了！”一条边说着立即就要动手拆盒子。
但林雪看着左右那么多人赶紧阻止，“等一下，还是回去以后再拆吧。”
一条挑了挑眉，他还没这么被人吊过胃口，不过看林雪神情里的诚恳，他还是点头答应了，“呐，看来里面一定是很有意思的东西。”
林雪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生日会不是在黑主学院，便少了许多禁忌，而且因为只是非正式的聚会，到场的全是夜之寮里的同学，气氛更是十分轻松。
左右的男男女女，谈笑风生，耳鬓厮磨，亲昵间已经开始互相吸食血液了……林雪赶紧把目光移开，作为有着正常需求的吸血鬼，吃素那么久，见了这场面哪里把持得住，太让人血脉喷张了。
刚好一条要切蛋糕了，林雪赶紧走了过去，还是吃块蛋糕压压惊再说，这是在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屋定的蛋糕，味道绝对值得期待。
林雪把刀递给了一条，他拿刀的时候一抽，不小心竟划破了她的手指，瞬间一抹鲜红。
旁边的支葵迅速反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雪的味道……好像很美味。”他抓着林雪的手就往嘴里送，但是还没来得及尝一口，伤口已经愈合了。
“诶……”支葵一脸失落无比的委屈。
林雪深深松了口气，赶紧把自己的手拽回来，笑着道，“抱歉，不能款待你啦。”说完，赶紧跑开了。
支葵嗅了嗅空气里渐渐单薄的美味，“真可惜。”可怜兮兮地转向一条，“一条……”
一条领会他的意思，坚决摇头，“不，可，以。”
“……”
林雪逃到了角落里，支葵真是，吓了她一跳，她可不想做血包。抬手看着手上残留的一点血迹，林雪凑近嘴边舔了舔，好吧，新鲜血液的味道确实比锭剂好多了。
林雪吧唧了一下嘴，然后下意识地就看向了玖兰枢，他独自坐在沙发，优雅地架着腿，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晃着一杯锭剂，百无聊赖地看着在场的人，像是个巡视的君王，不，他本来就是君王。
林雪突然恶趣味地想，这个时候他该不会是在想优姬吧？这时，玖兰枢好像看了过来，林雪赶紧往树后一躲。但躲了之后，她反应过来，她干嘛要躲？！
如此想着，她又理直气壮地从树后出来了，然后装作无意地往玖兰枢的方向瞟了一眼，但她看到了什么，她竟看到琉佳走了过去。
琉佳对玖兰枢的心意也是感人，只可惜玖兰枢不会再吸她的血了，他有真正的心之所想。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林雪紧紧看着那两人，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缥木，尝尝这饮料！”蓝堂莫名奇妙地从她身后冒出来，附带一杯颜色奇怪的东西。
林雪满心只顾着玖兰枢，顺手接过，“哦，谢谢。”
蓝堂看她拿在手里就没下文了，赶紧道，“喂，这可是我特地给你调的，你都不尝一下，太不给面子了吧。”
林雪不想蓝堂继续烦她，想也没想就仰头灌了下去，把杯子塞回他手里，“满意了吧？快走快走！”
————
一条料想过缥木的酒量会很差，但没想到这么差，偏偏蓝堂那小子还要去存心捉弄，就把缥木折腾成了……一滩胡言乱语、神神叨叨的烂泥。
“蓝堂，你在酒里到底加了什么？”架院实在看不下去了。
蓝堂心虚地挠了挠脸，“嗯……我本来是想给她一点惊喜的，但是谁知道会变成惊吓呢？”他才不会承认，他本来就想让缥木出糗的，但是谁知道玩大了。不过，决不能承认，不然死定了。
“缥木应该从来没沾过酒吧。”莉磨同情地说道。
“醉成这样，先把她送回去休息吧。”架院说。
“好了好了，我送她回去。”蓝堂迅速跳了出来，一副不情愿又不得不的神情。
架院皱眉，怀疑道，“蓝堂，你难道还有后续的计划？”
众人鄙夷的眼神瞥向蓝堂。
蓝堂急了，“你们都是这么想我的吗？我，我哪有那么损？”
众人眼神：难道不是吗？
“一条一条，你看到了吗？好多小精灵！”林雪摇着一条的手臂兴奋地喊。
“雪，你醉了……”
“不是不是，她们就在我眼前飞来飞去，你看我给你抓一个！”说着撇开一条的手朝某个方向扑了过去。
结果当然是扑了个空，脚下不稳又摔到了地上，额头磕到石子破了个口子，“啊……我的脑门又不大，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这里……”
一条忍不住笑了一会儿，然后过去扶她，但是偏偏林雪又来了劲，“小精灵，别走，我一定要抓到你！”
挣开一条的手，又往别处奔了过去，这一下，却直接撞进了某人怀里。
林雪抬头看向来人，愣了一会儿，把紧紧捂着的双手举到了他面前，“你要看我的小精灵吗？”献宝一般地松开手，当然是什么都没有。
“咦，小精灵呢？”林雪急了，撒开丫子又要跑开去，却被那人拦住了，伸手擦去了她额头残留的血迹，“雪，你醉了。”
林雪皱了皱眉，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消停了下来。
众人内心：完了完了，闹大了，惹上枢大人了！
但是玖兰枢只淡淡说了一句，“我送她回去。”然后就拉着林雪离开了。
众人松了口气。
琉佳看着玖兰枢离去的身影，却皱起了眉。
林雪房间——
林雪喝醉了总是走不稳，玖兰枢只能把她横抱在怀里。
“雪，好好休息吧。”
林雪一直处于云里雾里软绵绵的状态，闻声侧眼看向声音的来源，视线刚好够到他白皙的脖子，她的鼻子微微翕动，嗯，真是诱人的味道啊。林雪身形一动，就把玖兰枢压到了旁边的床上。
“你闻起来好香啊。”薄薄的嘴唇轻轻开合，缓缓地移向了他的脖间，冰冷的尖牙显露，在白皙的皮肤上映出了浅浅的印子，只需要再往前一步，她就能品尝到那美好的味道了……
玖兰枢的眼中浮现了血红，他的手已经抬起，只要林雪有进一步举动……但她突然停了下来，只在他颈间轻轻吻了一下，“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到伤害呢？”
然后，砰地倒了下去，彻底睡着了。
玖兰枢愣了一会儿，轻轻环抱住了怀里的人，鲜红的眸光不再只是血腥。
良久，他才起身。给她盖好被子，睡梦中的她毫无所觉，自己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得十分沉稳。
玖兰枢伸手帮她把脸颊的碎发理好，“好梦。”
————
生日会结束，一条回到房间，疲累之中恍然想起林雪的那份礼物还没拆。
打开盒子，里面飘出了一股油墨的味道，是一幅画卷。
一条打开，顿时愣住了。
上面画的是夜间部的群像，中间自然是玖兰枢，左右分别是他，还有架院、琉佳、蓝堂、莉磨、支葵以及缥木自己。每个人都带着各有特色的神情，蓝堂的坏笑，架院的耍帅，琉佳的清高，莉磨的伞，支葵的Pockey，还有缥木，笑得阳光灿烂的样子。
“确实不能当面打开。”一条笑，可以想象，如果他们亲眼看到了缥木笔下的自己，一定会吵起来。一条想起最近林雪的异常，怪不得突然总是黏在他们身边，原来是为了画这幅画。
确实是一份让人感动的礼物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