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同人之 归之契》白陶

13、意外

　　莉磨和支葵并排端坐在沙发上，他们身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盘新鲜出炉的巧克力棒，再前面就是林雪，手舞足蹈地向他们讲述着她是如何做出这巧克力棒的。
　　“一层枫糖浆，一层榛子，还有一层蓝莓酱，我试了好久才把这三层成功做好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天才！……天哪，我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
　　莉磨看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默默把目光锁定在巧克力棒上，“能吃了吗？”
　　“当然当然，快试试，告诉我改进意见。”
　　最近林雪突然对甜品产生了巨大的兴趣，得了空就会呆在厨房里捣鼓，难得莉磨和支葵都很捧场。
　　“哈哈哈，我一定会做出最完美的巧克力棒！”人生九苦一甜，唯有巧克力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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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日间部，优姬到处寻找着翘课的锥生零，“零最近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三天两头翘课，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在马坊，优姬果然找到了零，他似乎在睡觉。优姬不敢随便进马坊，莉莉总是对她莫名地敌意，于是她站在门口，“零，现在可是上课时间！快点起来啦！”
　　睡眼迷蒙中的零听到熟悉的呼唤，终于清醒了过来。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睡着的，握紧了手中的锭剂放进口袋，起身站了起来。
　　外面的光亮有些刺眼，他抬手虚掩了一下，看到了逆着光的少女，优姬。
　　“竟然在这里睡觉，如果是睡觉的话在教室也是一样的吧！”优姬气呼呼地喊道，说完后发觉，咦，好像有什么不对……
　　零冷眼看着优姬，毫不留情地戳破，“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优姬羞赧，“可是像你这么不声不响就没了踪影，害得我很担心好不好！”
　　零一愣，看着她眼中跳跃着的温暖闪光，忍不住就想伸手揉揉她的头，但偏偏这个时候，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渴血欲望再次袭来……
　　优姬看出了他的痛苦，立即上前，“零，你怎么了？”
　　零看向优姬，视线不自觉就移向了她的脖子，那里……不可以！
　　“零，你究竟怎么了？”
　　零什么也没来得及说，直接拍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优姬一时呆在原地，为什么总是这样把人推开，明明她那么担心……
　　她和零一起长大，她知道他的心里有着她也无法触碰到的地方，但是不管他经历着什么，她不会让他一个人，她能感觉到，零现在真的很不对劲……
　　想到这里，优姬立即又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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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做巧克力棒的原料快用完了，林雪又去了一趟山下小镇。
　　买完东西，林雪坐在街角的露天咖啡厅休息，喝着白开水，想一些事情。不远处的花店，不知名的花开得十分热烈。
　　头顶投下一片阴影，一幅画出现在了面前，画的正是这街角的场景，还有一个百无聊赖地喝着白开水的林雪。
　　是经常在街角画画的小伙子，白白净净的，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这就像是电影里的场景一般，林雪应景地绽开一个优雅的笑，但是她的喜悦没延续多久，紧接着那位小伙子向她伸出了手，大拇指在食指上转圈，一个俗透了的动作，钱……
　　“……”面对着小伙子无比灿烂的笑脸，林雪极力忍住吐血的冲动，从钱包里掏了钱，让他赶紧走。
　　林雪拿起杯子，仰头一口喝尽，这才压下心中的所有郁闷。
　　头顶又投下一片阴影。
　　林雪头也没抬，连连摆手，“不要画，不要画。”
　　“什么？”一个陌生但是十分好听的声音。
　　林雪抬起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浅茶色头发，戴着眼镜，眉眼柔和，模样清秀。虽然身形瘦削单薄，但他脸上的笑真诚而温和。
　　“抱歉，请问黑主学院怎么走？”少年问。
　　林雪眨了眨眼，回答，“沿着这条街直走，前面左转，然后一直上山就是了。不过，你最好走快些，不然可能天黑还到不了。”
　　“谢谢。”
　　“不客气。”
　　林雪目送那少年的背影远去，是新来的日间部插班生？
　　日间部的事与她没什么关系，她也就没有多在意。拿起身边的东西，看时间得回去了。可是，刚站起身，她就看到优姬走了过去，同时，附近出现了一股Level E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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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姬顾不上学院的规定，一路追着零一直来到了小镇，可是一眨眼零就没了踪影，她一个人在小巷里四处穿梭，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人迹罕至的僻静之处。
　　日色昏暗，到处找不到零，优姬一个人走在路上，心中升起了一股烦躁，脑海中莫名又想起了吸血鬼，零……
　　这时，眼前跑过去一个孩子，灰色连帽外套，手里牵着一个红色气球。但不小心手一松，气球就飞了出去，卡在了树枝上。
　　优姬走过去，轻身一跃重新抓住了气球，“给，你的气球，以后可要握紧了。”
　　小孩垂着头，向着优姬伸出了手，然后猛地一把抓住了她。优姬一惊，那孩子抬起了头，显露出来的竟是狰狞的青面獠牙……
　　优姬一时间不能反应，但紧接着她便感觉耳边一道劲风，一睁开眼眼前又换了风景。林雪及时赶到，一记回旋踢将那Level E踹到了一边，把优姬护到了身后。
　　“缥，缥木前辈……”优姬无法适应眼前迅速转变的形势。
　　Level E见到林雪，因为血统的压制步步后退，转身就跑了。林雪心中暗叹可惜，如果是见到纯血，恐怕是连跑的勇气都没了。
　　“缥木前辈，那是什么？”
　　“Level E。”
　　“Level E？那是……什么？”
　　“吸血鬼。”
　　“吸血鬼？！”
　　“是的。”林雪现在没时间多说，“优姬，你先离开这里回学园吧。” 这里离南宫凉太近了，她必须把这可怕的威胁处理掉。
　　“可是……”
　　“你留在这里太危险，剩下的我会处理。”
　　优姬犹豫了片刻，想起那怪物的狰狞模样，她还是转身向着学院跑去，先去通知理事长。
　　优姬离开，林雪也就完全没有顾虑了，手中的剑出鞘，锋芒闪过，只剩下随风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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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雪回到黑主学院。
　　可她刚到月之寮不远处，她又看到了优姬的身影，看起来心事重重，一看到林雪，兴冲冲地迎了上来，“缥木前辈！”
　　“黑主同学！”林雪换上笑脸，“今天你一定被吓到了吧，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还在这里巡视？”
　　优姬摇了摇头，“我一直在等缥木前辈，今天的事，非常感谢缥木前辈。”
　　林雪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优姬纠结地弄着手指，有些话想说却又不敢说。
　　林雪留意到优姬手上的伤，拉起了她的手，系上的绷带缓缓滑落，空气中顿时弥漫开血液的芬芳，比红蔷薇更加美妙。
　　“优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受伤了……”你的血液对于我们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林雪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她纤细的脖子，修复了她的伤口。
　　优姬完全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愈加感动。
　　缥木前辈，总是对她那么友好，还一次又一次地帮助过她……她相信缥木前辈是值得信任的，终于鼓起勇气，“缥木前辈，我想向你请教一些问题，关于吸血鬼的问题。Level E，究竟是什么？”
　　林雪一愣，这就是优姬来找她的目的？
　　看着优姬执着的眼神，林雪先拍了拍优姬的肩安定她的情绪，“今天的事情抱歉了，让优姬有了那么可怕的经历。”
　　优姬看到缥木前辈脸上露出那样的歉疚，立即就软了下来，“缥木前辈，你不用说抱……”
　　林雪摇了摇头止住了她的话，“吸血鬼并非完全是你平时在夜间部所见的那样，漂亮，优雅，令人向往，他们会有非常可怕的一面，甚至有些吸血鬼会恶意地伤害人类，可怕得让你无法想象。”
　　林雪缓缓说出了这番话，意料之中地看到了优姬的脸上露出抗拒、痛苦的神情，林雪很清楚这是为了什么，因为她自己心底的恐惧，因为和玖兰枢之间的关联，“但是，这远不是全部的事实。”
　　“……”优姬诧异地看向她，不是全部事实……什么意思？
　　林雪却没有直接回答，只道，“关于吸血鬼，还有他们与人类，这并不是一个能够轻易说清的故事，也不是一个美好的故事。优姬，你确定想要了解吗？”
　　优姬只想了一会儿就坚定地点了点头，“嗯，我想了解吸血鬼。”
　　她已经醒悟，虽说她担任着风纪委员，但她对吸血鬼，除了吸血、夜行、超乎寻常的能力，她知道的真的太少。她很想了解神秘遥远的夜间部，作为吸血鬼的玖兰枢……
　　看着优姬的神情，林雪心中莫名有些刺痛，但她还是说，“那我给你找一本关于吸血鬼的书吧，你自己看，相信你会得到想要的答案的。”
　　“……”缥木前辈轻易就答应了她的请求，优姬有些不可置信，“缥木前辈……”
　　林雪就像逗邻家妹子似的揉了揉她的头，“呐，我很期待呢，优姬能够了解一些我们的心情。”最重要的，是了解玖兰枢的心情……
　　优姬望着眼前的缥木前辈，她的身上从来没有吸血鬼的冰冷气息，反而总是让人觉得温暖。虽然，缥木前辈说，吸血鬼会有可怕的一面，但她还是愿意相信缥木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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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优姬，林雪揉了揉太阳穴，她不知道优姬的想法，她只希望优姬能早些明白，自己少受些煎熬，也不要让玖兰枢太痛苦。
　　林雪如此想着，转身回夜之寮，一回头竟然看到一条站在那里，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
　　“我对雪刮目相看了。”一条笑着说道，这笑在林雪眼里就有些心惊。
　　“这是我真实的想法！”林雪急忙回道，不自觉就摆出了自我防卫的气势。
　　一条脸上一暗，露出了些许落寞的表情，“看来，雪还是不信任我啊。”
　　“……”
　　“我只是很惊讶，雪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一条解释道，“或许，雪并没有我们所想的那么弱，雪是个有想法的人。”
　　林雪这才认识到原来是自己神经过敏了，“一条，抱歉，我……”她是怎么回事，是因为涉及到玖兰枢吗，她就没了分寸。
　　一条看她懊悔不已的样子，嘴角隐隐牵起一笑，“其实也没关系的，不过，如果真的抱歉的话……亲我一下吧。”
　　“诶？”
　　“哈哈哈……开玩笑啦！”一条无良地大笑起来，“雪，你刚才的表情太有趣了！哈哈哈……”
　　这都可以……林雪拍额头，她已经被一直以来一条的友善麻痹了，忘记了他还有这样的恶趣味。
　　不过，她刚才说的，让优姬主动了解吸血鬼的事情，在玖兰枢眼里可能会显得太不妥了。林雪没心情再去计较他的捉弄，问，“呐，一条，刚才我和优姬说的……你听到了吧？”
　　一条明白她的用意，“嗯，清清楚楚，我还是第一次发现雪的口才原来还不错，只不过……雪，我必须先问清楚，你到底是什么用意？”
　　我的用意？林雪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回道，“我当然是为优姬好啦。”
　　一条皱眉，“你知道的，优姬在枢大人眼中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我当然知道……”而且知道得很清楚，他为了她会做到什么程度。
　　“那你还……”
　　林雪叹了口气，她最好把话说清楚，别让一条误会了然后那个人也……她开口，“优姬身为风纪委员，不可避免会和吸血鬼打交道，让她知道自己所守护的究竟是什么，不是对她更公平，也更妥当吗？”
　　“可是……”
　　“我知道枢大人一直很保护她，可是最好的保护不就是赋予她保护自己的力量吗？不仅仅是身体的力量，更是内在的。让她能够有自己的判断力，能有自己的思想与信念，这样才能让她不至于在困境里迷失，做出自己的选择并且为之承担后果……”
　　这是人类社会里的教育和经验赋予林雪的观念，也是她对优姬后来左移右摆的不定性格的建议。林雪认真地讲述着她的看法，一抬眼发现一条神色奇怪地看着她，“怎，怎么了？”
　　“雪有没有想过，如果优姬真的因此惧怕吸血鬼怎么办？”
　　“不会的。”
　　“你怎么确定？”
　　“因为枢大人。”林雪回道，“枢大人对她的关注与爱护，她应该能感受到吧。而且，她对枢大人也……”
　　“雪，你平时发呆都是在想这些吗？”想着和枢有关的一切……
　　“啊？这只是我一直就有的想法而已。”
　　“这样吗？”
　　“一条，你会把今天的事告诉枢大人吗？”林雪试探问道，她还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雪，你好像很怕枢。”
　　“啊？怎么会？哈哈……”林雪挠了挠头回道，“只是，你也说了枢大人对优姬的关心，有时候不得不让人多想……哎，算了，说不说随你，今天太累了，我先回去了！”说完，逃似的跑了。
　　一条看着林雪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