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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遛鸟 被色鸟舔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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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湖边垂柳下,景铮和凤羽相对而立。
“你约我有什么事?”见对方踟蹰不语,凤羽决定主动开口,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难道……种种猜测让凤羽悄悄红了耳根。
凤羽毕竟是他的恩人,外加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景铮并不想伤害他,但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他却是丝毫不想委屈自己呢,本就是任性自我之人,又何必矫情。压下愧疚,景铮垂目,已有决定:“其实那天只是误会,我不过是惊讶之下误拔了你的尾羽,实则对你并无男女之情。”
凤羽脸色一白,强自扯出笑容:“是吗?”
“不错,而且过几天我也要离开了。”景铮狠下心,不去看那双受伤的凤眼。他再待下去反而是害了他。
凤羽身子晃动一下,良久才找回声音,哑声道:“离开?”
按住凤羽肩膀,景铮平静地注视他,“镇定。”淡定,不就是失个恋吗?天下男人多得是
被景铮的平静感染,凤羽找回稳重,纯黑的眼珠镶嵌在苍白的脸上,越发彰显内敛的坚韧和高傲,真的要放弃吗?不,凤羽听到了心中的答案,他鼓起勇气,直视对方,一口气道:“你现在没有渴慕之人对不对?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给我个机会?要是过段时间还是不喜欢我,那时再离开也不迟是吗?”
他真的不想搞人兽恋啊,想到某天早上睁开眼睛,眼前的美人突然变成了一只鸟,那样也太重口了!“天下好男神多得是,你又何必非要吊在我这个病弱之人身上?”见对方捏紧裙角的手指,景铮眨眨眼又补了一句,“也许还有女神?”
凤羽良久方领悟这句话的意思,顿时哭笑不得,却发现紧张忐忑的情绪这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这边是景铮无声而有独特的温柔吗?凤羽直爽笑道:“那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景铮淡声道:“我喜欢一个人生活,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若是生命中再插入一个人,那岂不是要时刻为他考虑?这样未免有些缚手缚脚。”这才是根本原因。
“神族永生不老,无人相伴你不会寂寞吗?”凤羽紧锁眉头,不解中参杂怜惜。
“寂寞?”景铮平静重复,“寂寞不过是空茫之人的矫情,拥有目标如何会寂寞?知道的越多未知则越多,这六界有许多事情等着我了解,有许多疑惑等着我探索。天道之下皆为蝼蚁,蝼蚁是否可能撼天?这个问题的答案岂不是很有趣,哈哈哈哈!”穿越后第一次景铮终于表露出内敛的傲气。
长发张狂舞动,与以往的平淡温和相去甚远,凤羽顿时被镇住了,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脏,情不自禁垫脚堵住那张诱惑自己的粉唇。
噶,景铮大笑被打断,他顿时黑了脸,此女真是比现代女子还有奔放,正要推开这个大胆非礼自己的神族,凤羽已经先行退开,一连串话语抛头而来:
“你一直留在凤族没有离开是有特别的原因对不对?那你为何不继续留在这里?既然你渴望了解未知,那为什么不去了解男女之情?你可以一直随心所欲,不需要顾及我的感受,我保证不会束缚到你。”凤羽一气呵成,坚定直视景铮。
景铮无奈,什么叫他会纵容自己的任性?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将对方的沉默直接当成默认,凤羽欢呼上前,一把吻住景铮,辗转徘徊,不可自拔。
“你只道什么叫矜持吗!”又被一只鸟给偷袭了!景铮再次黑脸,此人简直不是人,不,他本来就是一只鸟,“咳咳咳……”他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凤羽:“……”
见对方越咳越严重,凤羽慌手忙脚擦拭血迹,“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保证不再乱亲了。”因为亲吻呼吸困难而吐血,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哭笑不得。啧啧,真是不舍啊。
“很好,希望你能做到。”景铮满意地停止吐血,既然不会受到拘束,那还是暂时留在此处吧。
至于面前这只色鸟,算了,懒得更他计较。
自从两人说开后,景铮恢复往日的做派,随便凤羽怎么折腾,他自岿然不动。然而还是不时受到凤大色鸟的骚扰,比如现在——
景铮坐在树下,悠闲翻阅着一本术法大全。旁边的凤羽偷偷伸手,摸向垂涎已久的小腰。我摸,柔韧而有弹性,嘎嘎,手感真好。
景铮不为所动,专心看书。
咦,没反应?我再摸,纤手大胆向前,摸向挺值得胸膛,瘦弱却有力的绝佳触感,让他流连忘返,凤羽耳根通红,恋恋不舍地四处抚摸。
景铮直接当此鸟不存在,对付某种嘚瑟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理会。
自得其乐的凤羽不甘被忽视,眼中狡黠一闪而过,突然窜到面前,一口亲上去。
“你!”景铮真要教训这只胆大妄为的色鸟,突然眼前的美男砰得一下子变成了凤凰。
捂住受惊的心脏,第二次见到活人变鸟,已经不会再再吐血了,景铮甩袖离去,算了,跟一只鸟计较什么?事实上只要不触及景铮底线,他一向宽容平静,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我错了,你别走啊!”凤羽赶紧变回人形,紧忙追上去。
景铮状似疑惑:“留在这里做什么?看你怎么捣乱?”
“谁叫你一直看书,都不理我。我难道没有书好看吗?”凤羽突然变回原形,昂首挺胸舒展羽毛,骄傲斜睥景铮一眼,口吐人声,“你看我的羽毛,这么华丽丰满,绝对比书好看万倍。”
景铮:“……”
这便是人兽恋的结果,文化差异,沟通不良。“我一直很好奇,既然鸟类看毛选人,那你为何偏偏看上了我,我又没有羽毛。”景铮问道。
难道我的羽毛太美,以至于让他自卑了?凤羽化为人形,安慰道:“你不用妄自菲薄,其实你的头发毛也挺好看的。黑亮顺滑,光可鉴人。”让他爱不释手,嘿嘿。
景铮:“……”他对这个看毛的世界已经绝望了。
见对方抬步欲走,凤羽赶忙挽留:“我们凤族最善音乐歌舞,要不你来弹琴,我为你伴舞?你不怀念筏初节那天的舞蹈吗?”哼哼,看了凤族的舞蹈而不喜爱的,至今很少。然后他就可以捕获美男芳心了。
他一点也不怀念那什么“发憷节”。至于舞蹈,景铮表示他一直研究裙摆去了,“不去,我琴弹得不好,就不献丑了。”前世因着求知欲,他也去学了古琴,但是又因为用不到,学会后便弃之脑后了。
凤羽眼中一亮,弹琴,谈情?最好不过了,泫然欲泣道:“去吧,就当放松一下。你一直不理会于我,唉!”话末是无尽的伤感怅然。
“不去。”景铮一眼看出他的小把戏,他一向软硬不吃,装可怜,没用。
凤羽真得怅然了,却又听道对方突然反悔,“算了,走吧。”他欢呼一声跟上去,开心地仿若得到全世界。
撇了撇喜不自胜的凤羽,景铮微微扬眉。他毕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认知之人,更有相救之情,只要不触及底线,还是纵容吧。
就当去遛鸟好了。
“参见凤君,参见王夫。”一路行来,族人躬身行礼,莫有不恭。
沈腰潘鬓,姱容修态,墨黑的发丝在白色纱衣轻轻飘荡,真是比他们的羽毛还要华丽。众人赞叹不已,王夫真美!和凤君真是太配了!
“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景铮立马黑脸。
他什么时候成了一只鸟的后宫?!
凤羽尴尬搓了搓手指:“那个,上次筏初节上他们误会了,我还没来得及澄清。再说,是你自己害大家、害我误会,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越说越理直气壮。哼哼,他就是故意放任的又怎样?
淡定,好男不和鸟斗,方正不过是名义上的事,与他没有实际损伤。景铮端着一副仙人风范,目不斜经过一群流着口水的色鸟。
求凰台上诸多凤族男女载歌载舞,浓情蜜意,为这清美静谧之地涂抹绚烂的生机。
景铮找了个隐蔽角落坐下来,还是被那群眼尖的鸟发现,被投以暧昧的目光。他直接视而不见,对于凤语的小计谋也选择包容。
按上泠泠七弦琴,景铮漫不经心拨弄了几下,手背上突然附上一只手,凤语一脸正直:“你不是说不会弹琴?所以我才来教你。”然而那只手却不停抚摸景铮手背,大行吃豆腐之实。另一只手还不停在景铮腰部抚摸。
景铮使劲敲了凤语头顶一记,无奈道:“色鸟!”
凤语捂住头,大力反驳:“我才不是色鸟,我这是真情流露!我亲你,你吐血,若果再不让我摸你,我就吐血了。”
看着凤语不屈的眼神,景铮好笑地揉揉他的头发:“你是一只五彩色的鸟,言而简之,不是‘色鸟’是什么?”
轻柔抚摸的手自然流出一股亲昵,凤语感觉景铮把自己当成弟弟来纵容,不禁又是甜蜜,又是不甘,不过终有一天他一定会让对方爱上自己的。于是再次活泼起来:“你说的对,我就是一只色鸟,所以我‘色你’是应该的。”
景铮轻笑一声,不予计较。他轻按琴弦,金石之音奔涌而出,喜爱,反抗,妥协,叛逆……种种激烈矛盾的感情尽数倾泻而出。景铮若有所思,这曲子仿佛有生命般自动从他手中流露,应该是原主经常弹奏的缘故。那这个神君又有何种复杂的过往?
“弹得这么好,你还说自己不会弹琴。”凤语停下吃豆腐的手,关切问道,“你以前过得很不好吗?”
“无他,不过感概很多而已。”景铮并不想多言,多说就露馅了喂。
“爹!啊——”景铮和凤语正随意交谈间,突然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