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字来纪念》糖人朵

7、第 7 章 第七章

　　第七章
　　回到医院，乔木远远的就感受到了父母和柳兮父母急切的眼光。礼貌寒暄打了招呼之后，乔木来到了病床前，浅笑：“小兮，会成功的。别怕”。
　　柳兮伸过手紧紧握住了乔木，看着乔木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柳兮才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阿木，你的手真凉。冻着我了。”
　　乔木噗呲笑了：“那你还死乞白赖的握着。”
　　“我是属太阳的！不怕冷。”
　　“我是属月亮的。很怕冷。”乔木脱口而出，说完后两人皆是一愣，略微有些尴尬。
　　这是莫宁在每个冬季，裹得像熊的时候，都会说的话。
　　“去准备吧。时间差不多了。”柳兮温柔的说着。
　　乔木微微点了头，向对面的4位老人微微鞠了躬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走出了病房。乔木走后，屋子里陷入了沉默。柳兮知道老人们的焦急，她也知道老人们都在等她先说话，可是没什么好说的。在她的理解里，死亡是寂静的，新生也不应太过喧闹。
　　“手术是漫长的，被麻醉的一刻，带上呼吸机的一刻，想要努力睁眼却不得不闭上的一刻，那么多的一刻，每一刻，都是你。莫宁，你知道吗？”
　　“这段危险的路，你因着恩情与我同行。你将生命与一生交付于我，我应该感到幸福。可是，我知道，这份幸福与我而言，是永远不会开花的树。乔木，你与我而言，是永远得不到的伤。就像这冰冷得毫无温度的仪器在我身上蔓延，明知难受，却摆脱不了。”
　　同一所医院的另一边，妇产科。
　　“下一位，莫宁。”
　　“几个月了？”
　　“三个多月了。”
　　“产检过吗？”
　　“没有，第一次。”
　　医生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看了看莫宁劝诫道“这位孕妈妈，你3个多月了才来第一次产检。对怀孕这件事，我觉得应该是要重视起来的。毕竟，也是你的骨肉。你说呢？”
　　“嗯。”莫宁淡淡的恩了一声，轻轻的点了头。
　　医生看着莫宁这么平淡的反应，一时间哑了言。
　　“你丈夫呢？”
　　“我没有丈夫。”
　　医生彻底没有了话，莫宁连未婚先孕这种事情都说得平淡，直接。让人无法再继续。
　　“你很特别。”
　　莫宁没有理会医生的话：“医生，请你把手中的单子给我，我要做B超。”
　　“我叫何生，妇产科医生，男。很高兴认识你！”何生伸出了手，作势要和她握手。
　　莫宁蹙了蹙眉头，她并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
　　林野走出咖啡店，转角来到了超市。在超市转了一圈也不知道给买些什么回家，便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莫宁。
　　“莫宁，你在干嘛？”
　　“我在医院。”
　　林野连忙丢下手中刚刚拿着的东西，急匆匆的向外走出“哪家医院？我马上来。你怎么了？”
　　“XX医院，产检。”
　　林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却也没有放慢步伐“我说，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吓死我了。具体方位。”
　　“综合大楼23层，妇产科1室。”
　　“好，你在那待着别动。我两分钟就到。”
　　“两分钟？这么快。”莫宁有些惊讶。
　　“嗯，我就在附近。刚刚和…..一个朋友见了一面说点事。”
　　“好。我等你。”
　　莫宁以为林野的这个电话可以打破尴尬的气氛，没想到在莫宁放下电话后，何生坚持不懈又一次伸出了手：“我叫何生，妇产科医生，男。很高兴认识你！”
　　莫宁暗自叹了气，无奈只得伸出手“莫宁，写书的。女。”
　　“你是作家？”何生惊奇的喊道。
　　“医生，麻烦你把单子给我。我要做B超了。我想后面应该还有很多孕妇等着你接待。”
　　“作家，别着急。你留个联系方式，我马上把单子给你。我对你很感兴趣。”何生坏笑盯着莫宁说道。
　　“可是，先生，我想她应该对你不感兴趣！另外，同为男人，我为你的搭讪方式感到悲哀！”还未等莫宁说话，林野就推着门向里走。
　　“我来了。”林野走到莫宁身边。
　　何生闻声而抬头，刚想看看这人嘴脸，好好骂骂，教教他做人不应该多管闲事。结果，看到来人脸的那一刻：“野，是你！竟然是你！”说着便窜到林野面前给了个熊抱。林野嫌弃的拿开他的手，只飘出两个字“单子。”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她和你有关系。”
　　“单子。”在林野第二遍说出之后，何生马上乖乖的把单子给了他。
　　“走吧。我陪你。”林野小心翼翼的牵起莫宁的手，朝门外走去。
　　“生生，下次再搭讪单独的漂亮孕妈时，请记住，关好门！”
　　“你！……，像被什么噎住似的，”等一下，一起吃个饭啊。我下班给你电话！”徒留何生对着两个背影喊道。
　　“你和他认识？”走出科室莫宁扭头问。
　　“何止认识，我们很熟。大学室友。”
　　“你和学妇产科的男生一个宿舍？”
　　林野有些无奈：“我们俩是单独合起来在外面住的，彼此蹉跎了近6年。”
　　“我为你难过。”
　　“的确应该，我一个给脑子治病的被一个服侍孕妇的人耽搁了6年，是挺悲哀”
　　“看不起孕妇？”
　　“我只是看不起何生。”
　　“他名字跟他职业挺配。”
　　“命中注定。”
　　也是命中注定。你在医院的那头经历死亡的威胁，我在医院的这头感受新生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