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字来纪念》糖人朵

6、第 6 章 第六章

　　第六章
　　那天后，林野和莫宁谁也没有再提起妈妈的事情，很默契的，乔木和柳兮也没有再提起孩子的事情。岁月在平淡中，总是很宽容。转眼间就过去了3个月，这3个月莫宁一直潜心写作，伴随着莫宁第二本作品的完成，也伴随着她越来越大的肚子。是的，莫宁没有打掉孩子，就像林野说的她终归有太多太多不舍。记得那天，向林野说要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林野淡淡的笑着“莫宁，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你会打掉它。”《妈妈别走》这是莫宁第二部书的名字，她在告诉自己，也在替13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呐喊。
　　林野还是那么做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拨通了乔木的电话。那天，是乔木柳兮进行骨髓移植的日子。见面的地点是在医院附近的一个咖啡厅。林野到的时候，乔木早就坐在了位置上。
　　“来这么早？”林野径直坐在了乔木对面，没有客套的寒暄。
　　“没什么事儿做，就来得早了些。”乔木将服务员刚刚才拿来的黑咖啡递给了林野：“黑咖啡不加糖的。”
　　林野略微迟疑了一下，抿嘴尝了一口“嗯，不错！是林野以前的口味。”
　　乔木有些许惊讶，黑咖啡不加糖，只要稍微熟悉林野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多年的口味，唯一的，不曾变过。
　　“不过，现在的林野喜欢喝果汁。”说完便叫来了服务员，要了一杯猕猴桃汁。
　　乔木有些伤感，突然的，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因为莫宁吧，她只喝果汁，不喝咖啡。”
　　林野自然的点了点头，承认。之后，便是短暂的死寂。
　　“怎么会想要约在医院附近见面，你生病了？”林野率先打破了沉默。
　　“没，我来看看一个朋友。”随后，又是一阵的沉默。
　　“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这次打破沉默的是乔木
　　“快，3个月了吧。”
　　“我听说…..”
　　“其实……”
　　乔木和林野不约而同的开口，林野顿了顿。
　　“你先吧。阿木。”
　　“我听说莫宁跟你住在一起？”乔木问得很隐晦。
　　林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甚至都没有去看乔木的表情。他抿了抿嘴，慢悠悠喝了一口果汁。乔木等得有些焦急，他渴望得到答案，却又害怕得到答案。他也不知道，他到底要确认些什么，他只知道他想知道，也必须要知道。
　　“阿木，莫宁…….没有打掉孩子。这是我今天找你的目的。”
　　乔木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不敢喘气，不敢动作。他死死的盯着林野，这个和他交情颇深却又关系微妙的男子。
　　“你不用这么盯着我，莫宁并不知道我来找你。现在，你还想知道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
　　乔木突然觉得嘴巴发干，他伸手拿过了林野的果汁，将果汁一口气喝完：“真甜。”乔木笑了，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他说：“阿野，谢谢你！”
　　“乔木，你不用感谢我。说不定以后，你会恨我。”
　　“至少现在，我是真心感谢你的。林野，人是会变的。以后谁也说不准，不管会恨还是爱。就像你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不喝黑咖啡了？莫宁是你的信仰，也是我的生命。”
　　“阿木你错了。我的信仰是自己，莫宁对于我来说 —是空气。”
　　乔木笑了笑：“莫宁知道你爱了她这么多年吗？”
　　林野无奈地耸耸肩“知道了，还轮得着怀你的孩子？”
　　乔木有些哭笑不得，“阿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我从来都不会存有敌对的心思”。
　　“那是因为在莫宁的世界，你是王子，而我是骑士。骑士知道吧？说白了，就是备胎。你见过王子对备胎敌对的？”
　　“阿野”乔木酝酿了很久“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拜托你一定要照顾好宁宁和孩子。”
　　“能照顾莫宁，我求之不得。不过，你会不在？”林野认真的说着。
　　“谁能说得准呢？”
　　乔木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该走了，小兮他们都在医院等着。
　　“阿野，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回见。”
　　林野看着乔木的背影，不知怎的，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觉得乔木这一去就好像要去经历一次生死。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安。
　　“阿木！”林野叫住了渐渐远去的乔木“记得，你一定会好好的活着。”
　　远去的乔木，微微的点了点头。继续前行。
　　“林野，人是会变的。我有一种感觉，令我那么心痛，那么不安，那么无力。我感到宁宁终将属于你，而我一无所有。”远去的乔木，苦涩的自言自语道。
　　“乔木，人的确是会变的。纵使我爱着莫宁，但她如果还是选择你，而我还是会放手。”眼前的林野，望着乔木的背影，缓缓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