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杀将》恰如枯槁

30、第三十章 秋瞳 青楼这种

　　青楼这种地方，想也知道苏昱清平时都是能绕多远绕多远的，今日第一次踏足，苏昱清心中却是惊慌多于好奇，还好他多年身在苏府，戏好修养足，如今倒也是气定神闲的给一众姑娘小姐们簇拥着入了揽妆阁正厅。
　　“哎呦！——这是谁家的公子哥儿！可教咱姑娘们开眼了，这可是玉雕的不成！”人未现笑先闻，青楼楚馆的鸨婆向来如此。
　　江帆看了眼笑容开始凌乱的苏昱清，又看了眼五彩斑斓，一步三扭着走来的老鸨凤姨，虽然很想恶劣的在一旁瞧热闹，但为了不给这少年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上前替他周旋一二也是有的。
　　于是在凤姨急吼吼的将她胸前那两捧惊人的隆起贴到苏昱清脸上之前，江帆还是很及时的一把将苏昱清拉到了身后，“嘿嘿嘿，凤姨，瞧你这殷勤的！也不见平日里对我也这般热情呐！仔细将咱们苏公子吓着，便再不来你这揽妆阁了！”
　　“呦！原是江大人的朋友么！哎呦喂这只怪凤姨见识太浅从没见过这神仙似的公子不是！……嘿嘿江大人可是约了沈大人一道？可在鸳鸯房里等了一会儿了，姨这就喊人领二位上去。”凤姨又红着张脸看了眼江帆身后的苏昱清，“放心，便是将姨这揽妆阁翻过来，也定要寻上位配得起这位小公子的姑娘……只怕那没给挑上的，便要怨上我这个当妈妈得了！”凤姨那一脸暧昧的笑容将个苏昱清恶心的使了好大力气才没转身便走，只他此次是有大事要办，可不能由着他们将他拉了什么鸳鸯房里去……
　　苏昱清还未等江帆接话，便上前一步，刷一声展开折扇，煞有介事的摇出一股子风流韵致，“且慢……尝闻揽妆阁乃是构京第一等风雅处，本公子虽说是乡下出来的比不得构京里公子哥儿体面，可凤姨却也别将些不经事的小丫头打发出来糊弄我们才是呢。”
　　凤姨听了这话还哪有不惶恐的，这公子看气度打扮也不似个平常人家的，又是与江家公子一同而来，自然是好生巴结的好，构京就是个一块石头砸十个，九个都是惹不起的地方，凤姨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哎呦哥儿这是说的什么话呢，凤姨我也是这构京风流场上的名人呐，这砸招牌的事可是干不出来！您就放一万个心，姨给找来的，都是咱揽妆阁数一数二的姑娘！”
　　苏昱清粲然一笑，那笑容闪的周围姑娘小姐们一愣一愣的，连身边的江帆都使劲儿眨眨眼，心道没想到平日里正儿八经的昱清到了这谢馆秦楼竟也是艳丽得很呐！“凤姨客气，凤姨担保本公子自是没个不放心的，那本公子也就直言了……听江兄常与本公子道，贵阁头名秋瞳儿姑娘如何天姿国色，洛神临世般的人物，今日既已登了门，还请凤姨成全一二，了了我一桩念想倒也罢了。若能有幸得见，我这位江兄自是不会少了楼中上下姑娘们的胭脂钱。”苏昱清毫不犹豫把个江帆往身前一推，做出一副财大气粗的大方模样。江帆倒也豁达，任凭苏昱清拿他当枪，笑呵呵的携了张五百两的银票塞到凤姨手里。
　　凤姨原本听到苏昱清提起秋瞳时脸色就已是变了又变，直至后来手上多了张坠人的银票子，凤姐的脸已然精彩的不能再精彩，说起话来也支吾起来，“这……嗨！这叫什么事儿呢！我说江大人苏公子……您这不是为难凤姨我么，苏公子不知，难道江公子还不知这个中因由么。”
　　江帆一听这话，凉凉的勾了勾唇角，“我说凤姨，你这是打量着蒙我呢……虽说都知晓秋瞳儿是赵公爷的人，可赵公爷三年五载的也不见在京里几日，平日里秋瞳吟诗品酒的，可不是谢了客的，我小苏兄弟这样的人物，难不成还会唐突了美人儿不成！”嘴上说着不客气的话，手上又是塞了张五百两的银票到凤姨手上去，江帆心里犯嘀咕，今日若不替昱清将秋瞳拿下，日后便也没什么颜面请人家逛楼吃酒了！
　　凤姨不着痕迹的捻了捻手上的银票，眼睛里精光闪现，见了钱，嘴上自然也是松动，“我要是敢蒙了江大人便也在构京里呆不下去了！……得！凤姨我难得见了苏公子这样风貌的人物，我这揽妆阁里到底也是秋瞳儿能陪着说上两句话罢了……扇坠儿，你赶紧的上楼瞧瞧你瞳姐姐，教她准备上，有贵客临门了！”
　　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得了吩咐便脆生生的应下蹬蹬蹬跑上楼去。这边苏昱清也是笑得愈发明媚，像是种终可得见美人的畅快。
　　只是当江帆说要将沈大人一同叫到秋瞳房中时竟给苏昱清连哄带骗的阻了，说什么良辰美景，灯下赏美，没的旁边坐个不解风情的，要等他与秋瞳儿姑娘先叙谈一番才要他们进去……简直笑话！将个江帆气的甩起袖子骂他卸磨杀驴，见色忘义。然最后也只能哼哼着先去找了沈大人喝酒不提。
　　且说苏昱清被凤姨亲自领了到揽妆阁三楼的阁子，秋瞳儿艳名在外，又是赵公爷看中的人，在这揽妆阁里自是炙手可热势绝伦，这整三楼的屋子像都是给秋瞳一人预备的，琴房茶厅倒是齐全，雕栏玉柱精致异常。
　　苏昱清抬眼看了看头顶“山河斋”的匾额，似笑非笑的合拢了手中折扇。
　　凤姨轻叩门扉，“瞳儿啊，苏公子已经来了。”
　　片刻，门内轻柔柔的飘出一道绕骨妙音，“妈妈好不会疼人，明知瞳儿这两日身上不大爽利，总不好因此怠慢了这位苏公子才是的。”语气似嗔似怨，似怒还羞，倒真真是像猫儿爪一般的往男人心口上挠，只听声音，都怪不得要一掷千金了。只是此时此刻苏昱清却没半分欣赏之意，听了这声音，只教苏昱清将把折扇捏得咯吱作响，脸上笑容更显明媚——好！甚好，那人当真好艳福，不知这副柔美嗓子如何婉转承欢，如何销魂蚀骨，他今日若不好生见识见识，岂不是辜负了！
　　于是苏昱清勾着唇角轻声应道，“美人如花隔云端，何不微颦笑凭栏。”
　　只顿了片刻，门内便传出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公子也是嘴滑心硬的！既公子不心疼，那便快快入内罢，想来与公子吟诗赏联的也比药石更教瞳儿好些。”还是个嘴巧的！苏昱清暗自又记下一笔。
　　凤姨一听里面这是允了，忙不迭替苏昱清将绣门打开，“苏公子请进，凤姨便不在这儿扰了公子兴致了，这便下去了。“苏昱清测了侧头算是应下，等凤姨沿着廊下走了，便也大步向房中迈去。
　　美人绣房，红罗纱幔，幔帐拂下，自是美人倩影，苏昱清不禁微微怔愣，不为其他，只这位颇负美名的秋瞳儿小姐却不是个顶顶的美艳，虽说也是容色倾城可比画中娇，却认真当不起个艳绝京师的，远的不说，但将之与苏芷心相比也不过尔尔，苏昱清不禁皱了皱眉，心道你一个赵崹眼光欠妥，难不成这整个构京都审美缺陷不成。
　　苏昱清在打量着秋瞳，秋瞳却也是在歪着头打量眼前的少年，连这见惯了世面，在美人堆儿里长起来的人都为这少年的风华颇为惊讶，这少年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稚嫩了些，想若是再过几年，在这少年人身上添几道成熟韵致，那当真是在众人处，似珠玉在瓦石间罢！
　　两人便就这样互相打量着，良久后，苏昱清才终于反应过来，颇为脸红的拱手致了歉。
　　秋瞳一见少年弯身作揖，先是一愣，随后竟炸开了花似的咯咯笑起来，笑声自是如刚刚一般银铃般清脆动听。苏昱清不禁又抬眼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只教苏昱清当下便明了了秋瞳艳绝京师的原因——这女子不笑还好，只一笑起来，便如银瓶乍破，眉间似情春不露，唇角灿练媚如花，最妙的当属那秋波似水的眼眸，弯弯的一芽儿，倒真像是那秋日里飘在树下的落叶呐！
　　“姑娘秋瞳之名，合情合景，在下见识了！”
　　秋瞳赶忙笑着摇摇柔荑，“公子赞誉了，还是快快请坐罢！秋瞳得见公子，亦是有幸见识了！”说着莲步轻移，走到桌边坐下，替苏昱清将茶杯蓄满了，眼神一带，示意苏昱清落座。
　　苏昱清自不客气，与秋瞳相对坐了，却端起杯子细细端详，眼中略显了几分疑惑，“姑娘使的茶具子，花纹图样看着倒不像是天朝之物，只端看这杯样儿却又是官窑的无疑，哎呀呀，当真是在下见识短陋，竟不知这缘故了。”
　　秋瞳一听先是一愣，而后又是掩着嘴笑了，“公子还说自己见识短陋么？公子若这都算浅陋，那这来来往往，构京众人倒都是不学无术之人了！……不怪苏公子不知，这杯上花名叫舒窈花，是荆南国的一种小花，并不多美丽，又生的遍地都是，故而公子不知倒不稀奇。这杯子却是官窑里出的一套清白茶具，秋瞳偶然间得了，便自己往上勾了两笔这小花儿，只教匠人们送回窑里刷了釉面重炼一番也就成了。”
　　“哦？原来如此，姑娘手上倒巧，这样细致小巧画的当真神韵天成。”苏昱清细细摩挲了两下指尖舒窈花微凸的纹理，唇边的笑容甚是惹人亲近，就连对面的秋瞳亦不自觉的对之产生了好感，脸上笑容愈发真诚起来。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点累又没啥动力，暂时两日一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