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谁的故事里》普极

14、故事八：隐蝠（1）

　　隐蝠
　　作者：普极
　　黑色的夜空，所有的一切都被黑暗所掩盖。山谷中的黑夜更是万籁寂静，所感知到的永远都是孤僻悲伤。
　　平金涛此刻正穿上平时狩猎的衣服，拿上弓箭的那一刻他看到自己的小女儿走了过来。女孩约莫着六七岁的样子，目光里透露着纯洁。女孩扯了扯平金涛的衣角，那眼神止不住的让人心疼。
　　“爸爸，能不能不出去呀？”女孩的央求声是这样的温柔带着些许的稚嫩。
　　“仙儿，爸爸不出去怎么赚钱呀？”面对女儿平仙的央求，平金涛并没有在意，今晚是狩猎的好时机，他当然是想要赶紧捞上一笔。
　　平仙自出生以来身体就不是很好，这村子里落后也就没有瞧病这一说。
　　二十一世纪了，但是这个小山区的人依旧封建并且带着未开化的野蛮性子。事实上在平仙的眼里大人都是会说谎的。
　　这个山区居住着大量的隐蝠，传闻中隐蝠的血可以延年益寿，外面的人也对此极其相信。因此隐蝠的价格疯涨，引得整个山区的人行动，甚至于惊动了省外人。平金涛就是这群人中的一份子。
　　隐蝠长约两米，飞起时如小型飞机一般壮阔。至于飞机什么东西的，也是外面的人形容的，平仙从来没有见过飞机。这里的人都上不起学，所以平仙现在目不识丁。对大人们所做的事情也是完全没有多少认知的。
　　站在家门口的山腰处见平金涛走远，她才赶忙跑到后山的小山洞里扒开枯树叉子。枯树叉子后面藏着的就是一个小隐蝠，那隐蝠小小的，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的样子，约莫着三十厘米的样子。这是平仙捡来的，自从陪她一起玩的阿福不见了之后，她孤独了许多。
　　小隐蝠不谙世事，一睁眼就看到了平仙自然是欣喜的，只当平仙是自己的亲人。再见平仙时眼睛里更是透露出欣喜的。
　　平仙觉得这个小隐蝠灰灰的，看起来甚是小巧的样子。身上竟然还有少许的绒毛，善良的平仙触摸这隐蝠的毛，对小隐蝠傻傻的笑。
　　平仙仔细检查了小隐蝠，发现他是个公的。
　　“你就叫阿福吧。”
　　女孩没有多少文化，这样的一个地方，大多都只知道几个好听点的词汇。她的脑海里只想到了曾陪自己玩耍的男孩阿福。
　　“阿福你要快快乐乐的长大哦，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你要小心。你放心吧，有我会保护你的。”
　　虽然小隐蝠听不懂她说的话，但是看着平仙的眼神里透露出欣喜。
　　更晚的时候，爸爸身上背着一个大隐蝠过来了。那隐蝠身上的血就这样流了下来，几乎整个地面上都是属于它的血。是这样的触目惊心。
　　平金涛在一旁拿起碗倒水喝了口，目光看到平仙更是笑的极其开心的样子。
　　“看到没爸爸今天的运气真好，逮到了一只大隐蝠。待会我们把它放血装桶里，咱们先喝点。这可是好东西延年益寿呢！”
　　平金涛拿起菜刀就过来，提桶过来，将隐蝠放血。那大隐蝠几乎有两米，但是这样的庞然大物此刻却脆弱的不堪一击。桶很快就被放满了，那鲜红色的血让人忍不住心疼。这隐蝠娇贵的很，有一点点的伤口就不行了，更不用说什么活体养育了。没有血的隐蝠就是不值钱的了，只能是当一般的隐蝠肉去卖值不了几个钱。
　　今天是父亲偷偷去打的，之前都是跟着村里的工程队干的，那分力太少，父亲开始了单干。
　　“仙儿快喝一碗，你身子弱，喝了这以后准是不一样呢！”说着平金涛一口气喝完了，这玩意好不好他不知道，但是大家都说好，那就一定是好的。
　　“爸爸，我害怕。”平仙看着死去的隐蝠，心里生出几分恐惧来。
　　“不用怕，听爸的喝了它。这些年村里的人可是突然消失的不少，咱们可不能出事。这玩意多喝点。”
　　平仙说着跟着喝了下去，爸爸说好的东西应该就是好的。
　　这一会村里的工程队过来了，一大伙子人过来就是来收隐蝠的。
　　“呐这就是我搞到的，怎么样？大家伙。”说着平金涛拍了拍隐蝠，笑的更是厉害了。
　　村里的几个人看着趁平金涛不注意使了个眼色，大家都完全明白了。
　　“这是个大家伙不错，但是你这都放血了，这玩意可就不值钱了。”几个男人异口同声，可见这件事情就是真的了。
　　“那怎么办？”平金涛这可真的是急了。
　　“这样吧，谁让我们是兄弟呢？亏本收你一回，500怎么样？”
　　“啊？平日不都2000多的吗？”这让平金涛有的接受不了，一下子损失那么多钱。
　　“兄弟这可不是你讲价的时候，这东西你出不出，不出的话我们就走了。”
　　平金涛一见这情况，好汉不吃眼前亏。“好吧，500就500。”
　　平金涛进屋让人把隐蝠拖走了，然后将那五百块钱藏在了那破旧不堪的菩萨底座下。今个总算是没白忙活。
　　工程队走在山路上，各个眉开眼笑。
　　“也就那愣头青肯用500卖，等倒手卖个5000钱，兄弟几个大吃一顿。”
　　几个人就这样计划着。
　　路过村子里的化工厂的时候，看着里面正冒着黑烟，那一股子怪味道。
　　“王善人这工厂子不知道在忙什么，都特妈的臭死了。”
　　“妈-的，都已经告诉这家伙了，把废水往大江里排，那味散的快点。这家伙干的啥事。”
　　“估计是管子又漏水了，这就渗出来了。”
　　“也就这王善人厉害搁村子里开化工厂，咱这村子也就他有这能耐不捉隐蝠那日子过的还是风生水起的。”
　　“人家干的那是假冒伪劣的大生意，你能跟人家相提并论？咱这村子没隐蝠时，人厂子开的就很大了。”
　　突然有人跑了过来，非常着急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又不是有人拿刀砍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你是不知道，村子的老大爷丢了。”
　　他这话虽然有些炉头不对马嘴的嫌疑，但是这几日是听出来了。这村子里经常有人失踪这也是常事了，但是外人不还是一样要往村子里跑？
　　“又不是你大爷丢了，你跑什么？丢了就丢了，不就是个人吗？叫我看这些个失踪的人，都是得了小隐蝠偷摸的去外头发财了，你当他们是真丢了？”
　　“就是，一个小隐蝠可是能卖五十万的，这要是有人得了那还不藏好了。你且不要生是非了，弄得人心惶惶。”
　　这几人有说有笑，像是听到什么搞笑的传闻似得。又在商量着卖个好价钱的事情了，出去爽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