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远点》谢中书

4、见老夫人 边想边琢磨

　　边想边琢磨的林安，听到外面丫鬟催的声音，原来是午饭的时间快到了，管家派人来传饭了。林安穿好里衣和外衫，就让等在外面的丫鬟快给自己在拾掇下。又赶到卧房准备打扮一番，好家伙！屋里妥妥的四大美女呀，给林安服了身，一个温婉的像水做的，葱掐的人说：“怜花问夫人安，请夫人莫怪四贱婢未远迎夫人。今早，老夫人身体不爽利，房里人手不够，差人将贱婢四人换到绿藤院。老夫人听说主子回来了，又让贱婢四人快快回来伺候主子。”林安听了，皱眉道：“莫要行虚礼，快给我梳洗一番我好去拜望母亲。是我的不是，礼应回来就去。但怕一身尘土把母亲冲撞了，遂沐浴清洗。这时辰，怕那些碎嘴的有要在人跟前说了。哎！”当下就看见一个穿绿衣的丫头一脸吃到苍蝇的表情，这怜花也笑笑就让夫人到里间更衣，说：“夫人是有心的人，常言说日久见人心，那些碎嘴的人，夫人不必忧心，流言会不攻自破的。圆荷，把夫人的衣物拿来换上，九月，快给夫人挽发，醉星，快给夫人净颜。”那个穿绿衣的圆荷打开衣橱间找起来，九月是个瓜子脸的安静丫头，不过，一双巧手把的头发不轻不重的好不舒服，这楚国嫁人的男子也是女子的打扮，不过，没有施那样多的粉，头发不像男人般束到发顶加冠，一律结辫披者，当然九月梳的也是，将林安的头发从眉稍到耳后的头发给编成小束，集到披发中间用一个金流苏扣子扣好，又在披着的大股发中绑入金穗子，依然是用小辫。而醉星是个爱笑的丫头，边施粉边瞧着笑，原主的眉不知是不是这丫头弄得，不像女不像男，不过，手艺不错。穿上短襟长褥外衣，腰束五彩缎，青灰的罩衣上有团形蝠纹，这时，老夫人派的人刚到屋外，让夫人到青藤院用饭。
　　林安就随了那个来请的妈妈，可出院门一看，这时要闹那样，一顶水红的描花小轿子给停到门外，四个粗壮的女人正压轿，那老妈妈作个请的姿势。林安在想这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索性闭了眼就进去了，弄得请人的妈妈，给白楞个姿势在那儿。
　　他们从院出来，走回廊过小门来了个大水洼，四面怪石，花树井然，高树低花，流水斜影，从那中间的风雨桥上过，行三五步就看到一处用雨花石砌的月洞门，黑扁白磨写的青藤院。门口就有一丫头，向那妈妈说：“李金家的你可来了，老夫人可等了一会儿了！”李金家的向那丫头道：“还不快通知里间”那丫头给下了轿的林安福个身赶忙向另一个丫头道：“墨玉，快些领着夫人进来。”墨玉：“嗯，嗯，你快去吧。”那丫头就跑个没影了。那李金家的又带着四奴仆给林安福身退了。
　　墨玉就带着林安一路进来，前有古柏，路旁种有万年青，随着石阶而上，是个四方的小院和他的居所一般。墨玉打眼看到先前的丫头在侧房的门口，便唤了声：“晴哥”，晴哥就将竹帘掀起一角，等林安进去。林安一进去就看到一桌的菜，在屋的右手面看到在，一个在闭目诵经的老太太，她可称不上老，只是人很富态着身酒红拱边的锦衣，下穿百褶靛青裙，她手边的丫头给她说了一句，她边睁开眼，发现她可是个威威严严，规规矩矩的人。林安马上在旁的蒲团上跪下行全身礼。这时，老太太才开口：“我们李家的媳妇就要像个李家的人，莫要出了家门，没个规矩给人笑话了去。这今后，可莫如这次。这但凡有点什么就把家里给弄的鸡犬不宁，你是夫人，这外头的怎样也只是个妾。”听得在蒲团上的林安，心里不住的骂娘，这李府就是事多，让这傻子给当了夫人，这李老爷还养小的，还被发配到乡下给死了。要是自己没来，这位爷还不含冤九泉呀！林安立马在边上抹泪说：“母亲，还是可怜我。我自知为妇不德，爷在外面有了小的，还不把我这贱妇赶走。我想到我啦月大的孩儿，还不识妈就给养在后母身边，这些违心的话 ，也只可和母亲谈谈。我家爷哪知道母子心啦。”林安说完把自己给恶心的哭出来。老夫人原本，还想给这人说道，可看他哭的和泪做的一般，只好唤自己丫头将其扶起来说：“翡翠，给夫人揩下泪，吃饭吧。”
　　林安见好就收，和老夫人一桌吃饭不提。
　　林安与老夫人吃罢饭，就同老夫人一起到堂屋里坐上。林安看了下坐在上首的老夫人，正闲闲的喝着茶，他心里就和猫抓一样，喝了口水才静了下来，从碗沿上递了个眼睛，这才发现老夫人也在看自己，这是在等我说话嘛。
　　老夫人有点坐不住了，有点不悦的放下茶杯：“听下人说，你在庄子里病了。”
　　林安说：“谢母亲挂念，身体已无大碍。有近2个月不成来问安，不知母亲安好。”林安心说，你这老太婆，话都递到这里了，快出杀招吧。
　　老夫人微微一笑：“前些日子不大爽利，我跟前的丫头也没个令人开心的，还是子诚孝顺，给我领了给戏班，心开了，这病也好了。”
　　林安一听子诚还没闹明白是谁，说了半天原来是那李大爷的名字。林安说：“爷是给孝顺人，这江南地谁不说他是这个。”边说林安边竖起大拇指。
　　老夫人一见也笑了说：“是呀！他也是个能干的，”但一下脸也变了，见的愁云满天开：“可先眼前，他就一个孩儿，这都25、6了。偌大的家业，我和你父亲百年这后还不是他的，要我们去了，也没人给他帮衬一把。虽说，他这人能干，但不还是有犯错的时候。你前个月闹我当娘的也是知道的，可你也要想想我这当娘的，现如今，芝兰这也有了身子。咱家也得把人个抬进来吧！”
　　林安心里笑了，我这是要怎么办了？不过，瞧这身子的主人是死活不要那什么芝呀，花的进来。我就帮帮他报下仇吧！林安道：“母亲的话说的有理，也不知她有几个月了，我这好让人去准备。要是身子显了，也不好成礼。要是不显，我们家也不能亏待了别人，也给爷准备个纳妾礼。”林安看老太婆又诧异又惊醒的瞬间，转而变成了然。
　　老夫人愈发的和蔼了说：“你有心了，这人有三四个月吧。我也记不大清楚，听人说来，这算起来也只好有三个月还不到四个月。”
　　林安说：“嗯，就让我去备下礼。帮爷给人抬进来。”林安还一边开始委屈的掉泪了。
　　老夫人见了，给人扶起来，唤翡翠给打水了替夫人洗把脸。还在旁边说：“做妻的那个不如此。”
　　林安抽抽噎噎的说：“母亲，儿这里心痛。让我把孩子留在身边养吧，这些时日，让他陪陪我。也好叫我这个心眼儿小的开开心。”边说还边可怜吧的看着老夫人，“我在庄子里待苦了，再不行混账事了，你就可怜下我们母子吧。”说完嚎啕大哭。林安也闭口不言一声了，若是还边哭边闹那可招人嫌的。还得抬头时时看下老太婆的脸色，当老太婆想的时候，就把声调小，泪收紧。
　　这时，翡翠轻声在老夫人跟前说：“老夫人，前些日子，净慈寺的了空大师派人来说，祈福还愿的法会准备好了，我们带着小少爷也不方便。我们把照顾少爷的丫鬟婆子奶妈给夫人送去，她们都是有经验的不会有差池。”
　　老夫人还停下，想了好一会儿才沉声开口：“你也莫要像之前般混账，把孩子好好的养。免得日后有人在家宝面前说我的不是。”
　　林安顿时喜极而泣，我容易嘛！说：“谢老夫人，妾身定会把孩子养的好。还要问问母亲，什么时候接孩子，我好有个准备。”
　　老夫人说：“让翡翠丫头收拾收拾，先把孩子弄好，在准备我去净慈寺的事宜。”
　　翡翠说：“我先让要紧的东西送过去，少爷还在睡午觉，明早我再派人送。老夫人的车马都打点好了，只是当天还要备些吃食。”
　　老夫人说：“行吧，我也累了。”
　　林安立刻站起身来，向老夫人行礼退下。还顺便对扶起老夫人的翡翠笑了一个，把那丫头给弄个红脸。
　　又是墨玉并着晴哥将林安送出去，而差去办事的李饼也等在青藤院的门外，将林安给接到他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