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远点》谢中书

30、粮食 两岁多的李

　　两岁多的李家宝觉得自己的弟弟是个祸害，三个月前自从有了他，母父就不喜欢自己了。他每天都会抱着像小猴子的弟弟，给他请安都让丫鬟抱起自己，以前都是他抱的，还有晚上都不搂着自己睡觉了，嗯，还会在自己哭的时候笑他，还不会牵着走，没有好吃的，还有好多但他有点记不住了，反正他很伤心。
　　江俊文看着桌子后面一脸要哭的家宝，满面写着“你这个坏人”，默默无语。把家宝搂过怀里，摸摸他的呆毛，说：“家宝，你前些时候不听我的话多吃糖酥，牙都长坏了。这一年都不可以吃了知道吗。”
　　家宝眼泪浮起来，先是小声地呜咽，后来太伤心了嚎啕大哭。江俊文把家宝欺负的很开心，还笑出声来。家宝知道他又被家长欺负了，更大声的哭出来，太伤心了！要告诉奶奶去！
　　江俊文才说：“你现在都这么大了，弟弟还小，他还不能走，所以母父要一直抱着他。晚上弟弟吵得很，你会睡不着，才让你和奶妈睡，母父也很想和你睡的。母父是很忙才不能陪你，不是要家宝。”
　　家宝抽咽着说：“可是我也很小，我也要母父的。”
　　江俊文对着家宝的红眼睛说：“嗯，母父知道。等过了这段时间，家宝就和母父睡。”
　　家宝狠狠的说：“不要和弟弟一起，家宝要和母父一起。”
　　江俊文很为难，不过为了安抚孩子说：“好，我们不要弟弟。”
　　家宝这才吹着鼻涕泡开心的笑了。
　　江俊文看着小豆丁，连站都站不稳，就拿起毛笔写大字，揉揉额头，古人的教育发展的真早。但是江俊文可不会让老夫人插手家宝的教育，实际上家宝是比其他人轻松许多的，每天家宝都要江俊文陪着才肯写字，这也是江俊文头痛的一点，不过，他也觉得没什么。
　　拉着家宝出了书房，李饼就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在那里，江俊文看不过去让他说。京城李府出事了。江俊文和家宝使眼色让他先去吃饭，家宝不高兴的嘟着嘴，自己到屋里去。
　　江俊文点头让李饼说：“李家的掌柜们都在传，京城里的老太爷和崔家因为粮食闹得个底朝天。”
　　李饼接着说：“春天时候，黄河闹水灾。本来年年都有，但是，崔家趁机把粮食，银子，种子抵给农民。现在等粮食在秋天收获，在压顶价格，比常年都低，想把农民手里的地都给拿过来。”
　　江俊文想了下说：“其他人同意。”
　　李饼说：“其他人，都没有可以和崔家横的，主要是在春天他们就联合起来了。大一点的家，也不敢和崔家明着干，老太爷是前些时候，才让崔家人递了口信。当时就气的不行。”
　　江俊文说：“老太爷要怎么办？”
　　李饼说：“老太爷说要吃粮食，我就听到这些。”
　　江俊文让李饼再去听点消息，一个人回屋里陪着家宝吃饭。家宝从饭碗里抬起头来，他觉得自己要乖点，不然母父要自己好看，整个后背的毛都竖起来了。
　　江俊文一直在琢磨这事，现在老太爷又能做多少主。自家在北方还有多少底子自己不是太清楚，但是看这些月陆续转运出去的金银，京城是没有多少银子才对。现在还要把家底留在北方，李宗嗣怕也没有疯掉。可是照李太爷的架势也看出来那个家伙要动手。到底搞什么鬼？
　　江俊文暂时也不明白，反正时机不对，留下的那首船就会把自己和两个孩子带走，李宗嗣的钱也在自己的腰包里。
　　江俊文想明白了，就揉着家宝的脑袋。瞧吧，孩子弄得傻掉了。
　　其实，在京城里，老太爷也和李宗嗣在商量这事。但是要秘密多了。
　　老太爷在自己的湖里钓鱼，难得没有睡在女人的床上。把饵穿在鱼钩上，再把鱼线抛出去，插好鱼竿，回到椅子上，接过李宗嗣的毛巾擦手。和他说：“这次，咱们放话。那些人在活动？”还有谁，不是崔家联合当地的白家，木家。
　　李宗嗣捡起一个果子，啃了一口，看着老爹，也不答话，老太爷静静的等了一会儿，他才说：“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老太爷也得意的轻轻一笑，自己在京城里的妓院是个不错的地方。说：“这时间，你干的事成了？”
　　李宗嗣说：“那是，漠北的人把西域的铁砂找到卖家了，我们家和都尔帖的要安全些，再把铁厂陆续都弄过去，皇帝想找麻烦都要难。再说，前阵子在草原上赚了一笔。司马家现在都肥的流油。”
　　老太爷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哪里得意，提醒说：“尽快把厂子出手，不要被逮到。”
　　李宗嗣说：“前几天他们就在路上了，有都尔帖的手下护着，他比我还紧张，这一块你就放心吧。到是，你和崔家大战，可关系都北方今年的粮价，你还是悠着点，可别救了这家，打了那家。”
　　李太爷笑着说：“今年，我们趁着他们压价屯粮。明年，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李宗嗣喝了一口茶：“爹，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老太爷让他附耳过来小声说：“明年，皇上对草原动武是一定的。前些时候，在我花楼里的一个小头目就是皇上养在兖州的兵。喝酒时漏了嘴，被月娘听来。”
　　李宗嗣不信，老太爷气的一口血卡在嗓子眼儿，又说：“你弟被石大人秘密借走一大笔钱，不少这个数。”
　　老太爷伸手翻了一番，李宗嗣迟疑了下，还是觉得他爹的消息不准，不答话。老太爷瞪了一眼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反正我看崔老匹夫不顺眼，今年我是吃定了他。”
　　李宗嗣想翻白眼，他爹和崔家的人很不对付就是了。当年自己爹在京城活动时候，被崔家羞辱，被抢了女人，虽然不见得他爹有多喜欢，但是男人都爱面子呀。“你自己慢慢玩吧，我要回青州一趟。”
　　李宗嗣考虑到现在的情况要缓和了许多，现在都尔帖已经正式向皇帝称臣，北方已经没有没有那么紧张，但是双方小动作不断。这已经是对他最有利的局面。商路互市打开，给丞相和各个侍郎的都打点了下。现在，就看他爹给皇帝送的这一份厚礼能不能送到他的心坎儿里。这些都要等等，不过如果，再不回去，等他爹和崔家在秋收的时候动手，自己老婆一定会被各种风言风雨吓跑是一定的，所以，他一定要回去，而且现在是海运获利最厚的时候。
　　下午，你宗嗣就把小厮李岳林招来，告诉他自己要回青州的事，又把董志留在北方，方便他和草原的都尔帖联系，打理自己在漠北的事务，至于在关内的事情，各大商队把式是要见的，其它店铺的事情，让老爹来就可以了。前前后后忙上5天，李宗嗣终于可以回家了。
　　虽然，在回去的路上被皇帝派来的人。警告说，不要搞小动作。但是李宗嗣的面上应承，心里对皇帝一清二楚，他还没有抓到自己的小辫子，但是，疑心已经开始了。不过，这几年都不会动，看皇帝怎么办吧。至于，其中的暗哨看来是打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