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徜徉》六旨

5、CHAPTER 5

　　就这样转眼就到了小升初的时候，何意的成绩不是很好，但是他家似乎很有钱。F市是要自己考初中的。常玚一定是进一中的，他学习一直很好，何意自己考的话，顶多只能去三中，三中不是什么好学校，但是何意的家里可以找关系去一中，何意却一直不同意。
　　“喂，你考哪个学校啊？”常玚自从和何意熟了起来，说话也多了。
　　“我？我这个成绩，不报什么指望。”他抠着桌子，“你一定是去一中吧？成绩那么好。”
　　“嗯，就是离家有点远…你爸妈可以给你搞到一中去吧？”常玚也趴着看向他。
　　“嗨！那多丢脸，我念书不好还是别去凑热闹了。花钱进去也是白搭，还是考倒数，更没劲。”
　　“上次老班不是说有特招生吗？你体育挺好的啊？说不定可以去呢！”
　　“唔…那个也是要文化课成绩的吧…好像比你们考进去的分数线只低个三十分。”
　　常玚一下子坐起来瞪着他“三十分你还不行啊？！总的就三百分！”
　　何意看着他诧异的样子，笑着拿手摸他头，“我也不知道，要不你给我补补吧？你成绩这么好？”
　　“别摸我头，长不高！”常玚把何意的手拍开。
　　“行不行啊？我也不想我爸妈花钱。”
　　“行吧！那我周末就给你补，你来我家。”
　　“嗯，就下午两点吧，双休日我都去。”
　　“嗯。”
　　这样一来，何意就每个周末往常玚家跑，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
　　“喂！”
　　这天是周日，何意和常玚学了一个小时，还做个几份卷子，何意总分已经够到了一中的分数线，哪怕不是特招，他都可以去上了。
　　拿着97分的数学卷，何意兴奋的拉常玚，“你看我是不是特厉害！哈哈哈哈哈~”
　　常玚见他一脸傻缺样，冷淡的来一句，“都我教出来的。”
　　“靠！”何意就要去揉他脸，“小不点脸这么大啊！”
　　现在何意他们几个就总叫他小不点，常玚这几个月来虽说长了不少，也还没有一米四，何意他们差不多都快一米六了。
　　“去你的！”常玚就要拿脚蹬。
　　“玚玚！”程叔在店里喊。
　　“哎！”常玚一听，放下脚，拖着拖鞋就往外走。“干嘛？”
　　“你何健叔寄钱来了。”程叔拿着手里的信封，“这次里面还有信。”
　　常玚踮着脚看，这次何健寄的钱比之前的都要厚，他拿来信封，把钱掏出给程叔。一直以来，何健都坚持每个月给他寄上几百，他心里很感激，何健是爱他妈妈的，这他知道。他没必要每个月给自己寄钱，可是确坚持了两年多，他离开的时候常玚才七岁，现在常玚都十岁了。这么久，他给他的钱也是近两万了，每个月的钱常玚都会给程叔，程叔说拿个存折给他存起来，常玚想这些钱以后他都挣起来会还给何健，程叔他一直是当爸爸看的，钱随他处理。
　　他打开信件，发现里面还有张卡。信上写着：
　　玚玚，
　　今年你已经九岁了，健叔很爱你的妈妈，可是却没有照顾到你，健叔很内疚。虽然每个月我寄的钱不多，但是也是我的祝福，程叔叔在带着你吧？你还上学了，我听他说你跳级了，真好。梅梅要是知道你这么聪明，一定会高兴。
　　健叔现在是水手，这次出海会要很长时间，所以我把钱存在了卡里，密码是740921，你妈妈的生日。说起来你每年的生日我都没能祝福到，健叔很抱歉，所以马上就是六月份了，你是99年出生的，六月六号的生日，只好提前祝玚玚生日快乐了。
　　玚玚，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梅梅她走的早，你不要记恨。虽然你妈妈不在了，但她一定是祝福着你的，也许你现在了解了你的妈妈的职业，请千万不要去觉得怨恨，每个妈妈都是爱孩子的，你这么懂事一定知道。再长大一点，你也会了解她的。
　　我如果这次回来，就会F市去看你，也顺便去祭拜阿梅。我爱你的妈妈，我也爱你，希望玚玚可以快快乐乐的长大。
　　健叔

　　常玚看了信，程叔摸摸他，“写什么呢？”
　　“健叔要出海，拿个卡存了钱来。他说回来就看我。”常玚把卡递给程叔，往他身上蹭蹭。程叔的身上总有种凉白开的味道，闻着很舒心。
　　“嗯~乖，你和阿意要不要吃什么？”
　　“唔…”常玚抬起头，“不用了。”
　　“哎？我要啊！叔你家那糍粑可好吃了！我天天来就是想吃那个！谁说我不吃啊！”何意说着就跑出来，一脸狗腿样看着程叔，“您那手艺！没得挑！”
　　“哎好！我给你们做去！”程叔特开心的就去厨房捯饬了。
　　“你脸怎么就那么大啊！”常玚一脸嫌弃。
　　“乐意！”说着何意又看向常玚手里的信，“这什么啊？”
　　“没什么。”常玚把信叠好就往回走。
　　“哎？那上面说什么呢？你妈什么啊？”何意刚才瞥到了一点，嚷嚷着。
　　常玚回过头，“我妈就是我妈。”
　　何意见他这样，想到他妈已经死了，立马闭了嘴，乖乖跟着他走。
　　到了里屋，常玚见何意没说话，想了想何健的信，突然来了句，“我妈…是个三陪。”
　　何意诧异的望向常玚，没说话。
　　“但是，我小时候都是她带大的。”常玚低下头，揉着虎口，“她也不怎么管我，但是她很爱我吧。现在我都记不太清了。”
　　何意看着常玚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何健叔是她的男朋友，她和健叔还有个孩子，还没出生就和我妈一起死了。是怎么死的呢？什么病呢？”常玚慢慢抬起头，“也许是癌症吧？还是别的什么？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死的时候我还很小，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现在懂了一点。也不是很透彻，因为我还不理解她，何健叔说我长大了就可以理解她了。”
　　“…”何意想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常玚已经红了眼了，他就拿手一下下的拍着常玚的背。
　　“也没事了，现在我过的也很好。”常玚冲着何意咧嘴笑，“书上说人要自力更生嘛！”
　　“对嘛，你别难受了。”何意看着常玚，装着很大一样安慰他。
　　“没难受！”
　　“行你不难受！”
　　程叔这时候把糍粑也做好了，端了进来，“来来来，趁热吃！"他看着常玚还微红的眼睛，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背，拿起一个糍粑，送到常玚的嘴边，“来。”
　　常玚扒着程叔的手，冲着糍粑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