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肉身佛失窃之谜（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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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肉身佛失窃之谜（十四）
“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清虚平淡得问道，这是个聪明的人，他想摸清楚对方的底牌再为自己争取。然而他遇到的却是另一个绝顶聪明的人。
犯罪学里将人认定为是具有攻击性的高级生物，一旦感觉自身受到了挑衅就做出相应的回应，这种回应的力度因人而异，当反击者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或者有着某方面的精神障碍时，就可能演变成悲剧。
这里说的挑衅并不是常理中言语上的冲突，个人的生长环境不同，可能是特定的一个出生日期，可能是普通的一双红鞋，都可能让某些人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秦霖在接手这中连环案件的时候，就认定919对凶手而言一定是个特殊的日子。
而受害者呢？他们的特征是什么？对凶手做出的挑衅在哪里？如何让凶手在茫茫人海中挑选中他们？
Wolfgang曾经做过一项调查，在至少三分之二的凶杀案中，凶手与被害人是相互认识，关系紧密但未知的甚至就占到42.8%。
这里面总有些罪犯为了掩盖自己和受害者之间特殊关系而接连杀害多人来混淆警方的注意力。如果用这样的思维去揣摩919案的凶手或许会有新的突破。
“说实话，你杀人的手段和我之前见过的相比，真是一点也不优雅和高明。当年“1·19”刁爱青案的凶手能够为了碎尸而将其烹熟切割成2000片，你却是粗鲁的生割下死者的器官。但是你对杀人现场那种直接的处理却是最简单也是残留线索最少的，他们都是在家里被人迷昏之后才被杀害的。这种手法在我们的刑侦过程中认为是熟人作案的一种特征，因为这要建立在受害者没有防备的基础上，但是也不能一概而论。第一个死亡的ji女她的职业特殊，想要进入她的屋子并且让她喝下加料的东西是件简单的事情。第二个死的学生，他们涉世未深，如果伪装成什么摊贩在他们的饮食中放点东西应该也是简单的事情。关键是最后的教师夫妻。一对吃自己天台种出的菜，生活朴素，深入简出的中年夫妻防备之心也是最重的，在没有确认他们同时吃下药并昏迷的情况下，凶手不会贸然行动。说明与凶手真正认识，有关系的就是最后死的这对教师。更何况，在第三个案发现场我还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秦霖停顿了一会儿。
“一副被摔烂的全家福。玻璃碎上沾的血迹有干涸的迹象，这说明凶手在他们死后还逗留了一段时间。他不着急逃走，却在一个血迹斑斑的现场至少停留了一个小时，最后还气愤的摔烂了照片，这是为什么呢？那么幸福的一张照片。”
他边说边观察着清虚的反应，而当他说道幸福的时候，那个瘦削男人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嫉、妒！”秦霖强调着这两个字，他盯着清虚言语越来越锐利：“明明是一样的脸，明明流着一样血，他们卖房子卖车子供你的兄弟出国留学，而你却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偷窥他们一家三口。你靠贩毒发了财，却依旧一无所有。没有父母，没有爱人，没有健康，或许下一秒你就会突发心脏病倒在地上。你嫉妒得快要疯了，甚至没办法继续容忍你长得那样一张相似的脸。但是整容完又如何呢？你去了他们的家，还是在9月19号，你的生日。那时候你一定是紧张的，你忍了这么多多年，说明你去见他们的时候并没有下定决心要杀他们。你见到了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精心准备丰盛的大餐，迎接另一个儿子归来。或许，你表明身份后，他们会露出诧异的神情，甚至跪在地上哀求你的原谅。他们不断地哭诉当年的艰难和无奈。但是却从未想过把你接回来。那对夫妻也不知道今天自己的行为已经彻底惹怒了一个潜伏多年的复仇者。你不会再放过他们了，那如何实施你的报复计划呢？你有一万种方法让他们喝下加了药的水，割下他们的生殖器官是在向社会控诉他们生而不养，不配生育。你在现场等了很久，天越来越亮，你担心会被发现只能收手。另一个你要报复的人因为飞机晚点而逃过一劫。他那时候一定不知道杀害他父母的是他的亲兄弟。但是你终究没有放过他，而且你还想到一个办法，不仅抓住杀害了他，还利用你们身上流淌着的一样的血液欺瞒警方，让你彻底的金蝉脱壳！”
“呵呵……”清虚突然笑了出来，他抬头，脸上写着不屑。“说的就像你在现场，现在不是法制社会，讲究依法治国吗？拿出你们的证据来，证明我真的杀了人！”
“我曾问过在加洲监狱服刑的恋足癖者，当他和那些从被他杀害的女人身上切割而下的几十条腿共处一室时是什么感觉。他说很幸福，很兴奋，很有成就感。他会时不时把那些腿从泡满福尔马林的玻璃瓶里拿出来，细细的擦拭，然后一遍遍爱抚舔舐。是的，这些组织器官在我们眼里是一个血腥残忍的代名词，但是对于凶手而言，他们是战利品。他们怎么忍心把这些宝贝随意得抛弃呢？我想对你而言也是这样，一定需要一个隐蔽的空间来存放你的成果。或许你还没有到那种需要时时近距离观赏它们来安抚不安的程度，但是人一旦被逼到危急的时候，就会产生逃避的本能。我特意让警察大肆报道了这个案件，甚至曝光了你的照片还有这个车牌，时间拖得越久，你的行动就会越不便。所以你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把毒品转移到你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秦霖转身，若有所思地望着那间屋子：“如果我们对这件老祠堂进行地毯式搜索应该会有一些意外的收获，对吗？”
清虚顺着他的目光凝视着老祠堂，眼泪倏地就流了下来。
这个社会有一种说法，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然而很多时候往往是社会先造就了他们的可怜才会衍生出之后的可恨。
这个案子走到这一步已经水落石出。蒋方洲拨通了肖楠的电话，简单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和他们现在的位置。
“终于结束了。”他挂断了电话，长长得舒了一口气，秦霖的眉却依旧微蹙。
他伸手在上衣内口袋里掏出一个食指长的铁片，然后插jin了手铐的钥匙孔里，咔哒！
手铐掉在了地方。
“你有□□怎么不早拿出来啊。”苏奈实在太难了解这个男人的举动了。
秦霖没有直接回复苏奈的话，只是冷冷地说道：“方洲，你和她现在这里看着。”
言罢，迈出长腿，走进了那黑黝黝的祠堂。
秦霖消失了十分钟，再次出现在苏奈面前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还是那样的平淡。
“我想，以你的能耐应该能看住他吧。”他对着苏奈问道。
苏奈点点头，那男人竟破天荒的也点头回应她。他打了个眼神给蒋方洲，然后两人非常默契的转身，往刚刚停车的方向走去，显然是要离开。
苏奈没忍住，开口挽留：“你们不留下”
这是多大的一件事儿，她一个人到时候怕解释不清楚。
秦霖和蒋方洲没有慢下脚步，他们发动了车子，经过苏奈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驾驶座上的玻璃窗被摇下，露出的还是蒋方洲那张痞痞的桃花脸。
“苏奈对吧，记得来北京找我吃烤鸭啊。”
而后，那辆银色的车子就真的彻底消失在了苏奈的视野中，苏奈对蒋方洲的话不可置否，他们甚至没有交换过电话或者其他联系方式，留下那样一句话可能也只是蒋方洲的习惯。那时候的他们或许都不知道，命运已经将一些人紧紧得缠绕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肖楠带着一对刑侦人员赶到了现场，他们进入祠堂以后，那个原本是柱子的地方已经多了一个地下室的入口。里面是简陋的屋子，地上是一大滩已经干掉的血迹，和一个大大的囚笼。
据清虚交代，他就是把他的亲兄弟关在了这里长达一个月。一个月对一个满腔愤恨的复仇者而言是什么，另一个无辜的被害者又在这里经历了写什么，这或许只能永远的成为一段悲伤的往事。
后来，警察还在囚笼的下方发现了一行类似用瓦片划出文字。
“我在黑夜里徘徊
渴望有一天
上帝能发现我在这个角落
北风轻吹，经过我身边
不肯停留
北方吹来的故人啊，当你再来时候，可还记得……
曾经流泪地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肉身佛失窃之谜（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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