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肉身佛失窃之谜（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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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肉身佛失窃之谜（十）
说是血肉模糊一点儿也不夸张。
那尸体倒在血泊之中，身上有多处刀伤，穿着的蕾丝睡衣被染成了暗红色，眼球突出，难以瞑目。而最让人惊恐的是她的ru房被齐整得割下了，依稀可见胸口的森森白骨。
这样残忍的死亡现场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寒而栗。
苏奈强忍住了呕吐的欲望，她想如果眼前的不是照片她一定会大声尖叫起来的。
对，这是个陈尸现场的照片。更准确的来说，是一张来自她斜前方那台Macbook所播放的PPT图片。
“你十二点钟方向有早餐。”
秦霖左手握着杯还泛着热气的麦咖啡，而被铐住的右手食指放在电脑触摸区上细细移动，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液晶屏幕，神情专注认真。
说实话，清晨睁眼就看到这些血腥的图片，苏奈的心理上真是一点吃东西的谷欠望都没有，但是她从昨晚开始就没有进食了，肚子里空荡荡的很不好受。所以苏奈只能伸手拿过不远处的汉堡，食不知味地吞咽了起来。
她想，这大概是这辈子吃过最难下口的麦当劳。
早上八点，天已经大亮了。可能因为他们车子停在偏僻的树林里，所以外头没看到人影，前方驾驶座上也是空荡荡的，蒋方洲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苏奈咀嚼着汉堡，目光又不自觉得回到了电脑屏幕。她毕竟是警校出身的，初见的恐惧减弱后，剩下的就是天性里的好奇。
这种好奇好比小猫见到耗子，医生见到病人，是种职业病。
苏奈偷偷换了个姿势，能更清楚得看到PPT上的内容。而对于她的这些小动作，秦霖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不知出于什么样的考量，他并没有遮掩本该属于内部机密的文件。
车里里面很安静，那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PPT一张张得翻页，不知什么时候，苏奈手里的汉堡掉在了地上，她却浑然未觉，眼睛直勾勾得看着屏幕，脸色越来越惨白。
从格式来看，苏奈猜测秦霖现在看的应该是警方内部使用的刑事档案资料，上面有些文件还打了绝密的标志，里面有非常完整的案发现场照片，法医解剖结果和刑侦勘察报告，甚至有手写案情汇报，标题是——919恶性连环杀人案。
在中国，杀人案并不罕见，对杀人案的报道也多如牛毛。随便打开电视就能看到五花八门的法制节目，比如央视这两年刚刚推出的《小撒说法》，里面所播映的材料大部分都来自警方。但是，警方对外公布的杀人案是经过诸多筛选，很多属于单一型的犯罪。
为钱，为权，为情。
而那些真正让人毛骨悚里的连环杀人案则被严实地隐藏在档案库的最深处，连案情报道也被禁止。
一方面是担心那些手段凶残，性质恶劣的杀人案泄露后会造成社会恐慌动荡。另一方面，它们一部分仍未被侦破。
而苏奈正在看的这起“919恶性连环杀人案”就属于这样一部分。
浏览完大部分的PPT，她对案件有了个大致的了解。除了第一张图片上的女人，这起连环杀人案一共有五个死者。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一个案件名，是因为第一起谋杀发生在2009年的9月19日，也就是第一张图片上那个女人被害的时间，时隔六年。
那个女人叫张玉，是鹤南省原州市的一个ji女。张玉是农村人，家庭经济不好，十五岁的时候就到城里打工。那时候刚好赶上下岗潮，可以想象一个没有文化的单身女性谋生有多么艰难，所以她选择了来钱最轻松的皮肉生意。
案发的时候张玉已经三十九岁，没结过婚，脾气不好，做的又是这种职业，所以死了两天也没人知道，直到一个工地的老熟客来找她缓解需要才报了警。
法医解剖后，在张玉的胃里发现了残留的□□，属于管制型安定药，只要一克就能让人陷入昏迷。张玉身上有2处伤口，致命伤在脖子，凶手割开了她的颈部大动脉，一刀毙命。而最残忍的胸部伤口，从肌肉的组织切片来看，是死后才被人割下的。
一个年老色衰，便宜到只要一顿晚饭就能睡一晚的老ji女，混乱的私生活为破案带来了巨大的难度，在周围工地打工的农民工几乎都和她有过不正当交易，她的床榻、地板、家具上提取到超过一百个人的毛发组织和米青液残留。
过多的线索等同于没有线索，警方只能暂时将这案件归档为情杀悬案。然而，谁也没想，时隔一年，也就是2010年9月19日，在原州市再次发生了血案。
第二个被害的是原州大学的一对大学生情侣，在校外租房同居。学校的老师发现他们缺课多日又打不通手机，上门的时候发现了门缝处的血迹。
和张玉一样，这对情侣也是被人一刀划破了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胃里也发现了□□。而且里面的化学成分比一样，是同一家药厂生产出的的。
同样的死亡日期，同样的作案手法，同样的残忍果断，这么多巧合足以让警方确定是同一个杀人犯所为。
有一点不同——这对情侣死后被剜掉的是眼珠。
第二起案件发生后，引起了整个鹤南省警务系统的重视。警察通过明察暗访的形式调查周围住户，查看了附近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又抓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盘问后又发现他们并非凶手。
案件再次渐入僵局，而2011年9月19日又即将来临。
为了搜寻罪犯，原州市警方派出大量的警力在各个社区巡。那一段时间，不少居民市民都发现自家楼下多了好几个抽烟徘徊的陌生人。
庆幸的是，命案没有再发生。2011没有，2012、2013、2014的9月19日都是平静。警方在气愤让凶手逍遥法外的同时也暗暗庆幸。那个919杀人魔仿佛金盆洗手了。
但是，也仅仅是仿佛。
2015年的9月19日，惨案再次发生。
时隔5年，杀人魔盯上了一对教师夫妻。他们是原州市一所普通小学的老师，任职多年，桃李满门。报案的是他们在海外留学的儿子，他是从国外赶回来和父母一起过生日，到家才发现喜事变丧事。
或许是忍耐的太久，这次的作案手法更加变态。凶手剖开了女教师的肚皮，肠子器官泄了一地，子宫被取走了，而男教师的的生殖器也被硬生生地割走。
案发现场一片血色，地上那副摔烂划花的全家福见证了这个家庭从幸福走向破碎。
苏奈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来描绘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在学校的时候也看到过不少变态杀手的案例，甚至她自己都是死在变态杀手的手里。这个99杀人魔的杀人手法或许比不上那些剥皮烹尸者，但也是相当残忍的。他的犯罪毫无先兆，选取的对象也没有关联。
如果设定张玉是因为她的职业引发了凶手内心黑暗扭曲的谷欠望，那他为什么会对大女生和小学老师下手呢，甚至那个男教师已经是肛癌晚期，不需要他动手也支撑不了几年。
那个罪犯潜藏在深处，谁也不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
PPT还在一张张地翻着页，到了最后一张竟是个英文邮件。
“Dear Professor Qin, I sincerely ask for your help on behalf of the police……”
秦教授？
苏奈只匆匆阅读了一行，电脑就被啪的合上了。
秦霖放下手里已经空了的纸杯，侧头斜睨了一眼距离他肩膀不到十厘米的女人，凉凉的开口：“全程看完没有过激的表现，在女性当中算心里素质不错。”
这算是夸奖？苏奈囧，她可不希望在这种方面受到表扬。
“这个案子……”感觉秦大神此刻的心情不错，苏奈想趁机套问点那个杀人案的线索，总觉得这男人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可她才开口车门突然被人大力拉开，蒋方洲一屁股坐了起来，拿起车门上放的矿泉水咕噜咕噜就是一瓶。他穿着不知道哪来的运动套装，额上还有不少汗珠，应该是刚刚跑完步。
“渴死我了！不过这乡下地方的空气就是好。”他喝着水嘴里还嘟囔着，等到水见底了，才转身，表情稍稍有点严肃：“刚才湖县刑侦队的肖楠给我打电话，清虚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肉身佛失窃之谜（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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