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夜茶》丘阿

7、第七章

　　三日，却是说快也快，说慢也不慢。只是，这日好不巧，天公不作美，到是阴雨绵绵。既已答应了落尘，欢颜不愿失约，只是，她一个弱质女子，这样的天气里出门不说不便，也尽是狼狈。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依着珣墨如今对她的厚爱，她哪里能够出的去。
　　“姑娘，就不要为难奴才了，这样的天气出门，白白受罪。姑娘，还是想想自个儿的身体能不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明明是劝阻的话可由阿鲜嘴里说出来却是带着一丝丝的警告之意。
　　欢颜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得懂阿鲜的意思。
　　手里攥着锦帕，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一双眼眸里除了坚定之外还藏着一丝犹豫。欢颜隐隐觉得阿鲜察觉到了什么，可此时她却是什么也顾不得。她知晓，一旦阿鲜知道了自己藏着的心思，那便无异于珣墨知道了一切。也许是因为珣墨对自己的情，所以她自信的认为即使是珣墨知道了一切，也会一如往昔的对自己。也许他在自己身上的情网会越来越紧，但这一切她都是自信着的。可是对于落尘，她也同样很清楚，若是错过了，她这一辈子不会心甘情愿。
　　眼神里的犹豫，再也不复存在。阿鲜看着越发坚定的欢颜，心里明白，这约她定是要赴的。
　　“请姑娘回去更衣。”
　　雨势虽不大，可一路也是不好走。马车里，欢颜和阿鲜分坐两旁，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有再提之前的争执。
　　阿鲜是个冷情的女子，她除了对主人的忠诚，怕是很难再有其他感情。所以她很难理解欢颜的心思。她隐隐察觉的出，欢颜对迦叶寺里的小和尚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但她却不甚明白。阿鲜随是珣墨公子的人，但是这么长时间和欢颜的相处，她从心底里对欢颜有着一丝很是微弱的怜惜。
　　一路不语，即使马车走到不快，可也总有走完的时候。
　　下了马车，阿鲜深深地看了欢颜一眼，“奴才就不陪姑娘了。”欢颜很是感激，心里默默记下了阿鲜的这份情谊。
　　后院花圃。
　　落尘一抬头只见一女子独立于前，手持纸伞，许是脚步匆匆，衣摆隐隐可见几处泥渍。纵然神色稍有狼狈，但也不掩其秀美俊丽。朦朦细雨，一如一朵含苞的花，让人不忍移开目光且好生眷恋。伞下的女子终于走进，落尘瞧着，好似瞧见了佛祖曾经看到过的一步一轮回，一步一莲花。
　　相对不言，却已是千言万语。两人就静静地看着，隔着一步，一个在雨中，一个在亭下。
　　终，还是落尘先开了言。
　　“阿弥陀佛，阿元可是还要站在雨中。”一句本是关心的话，由落尘嘴中说出却带着三分玩笑。
　　微微摇了摇头，欢颜收好纸伞，踏出一步，向落尘微微点头，算是补做礼数，便同落尘并肩而立。四只眼睛，同赏一样景色，在这佛家之地，倒真的是别有一番滋味。两人共赏了半盏茶的功夫，至于看到了什么，自然是各有不同。不过，这赏雨就算是结束了。
　　拿了落尘给的平安符，欢颜自然没有理由再多加逗留。虽说落尘是出家之人，可是孤男寡女在一起总是惹人诟病，更何况阿鲜还在寺外等着自己，欢颜实在需要早早离去。
　　欢颜想着不给落尘添麻烦（欢颜本就是风尘之人，倒也不是很在意名声，到是落尘是出家人，她不愿污了他的名声。），脚步匆匆的离去，可惜没有听到落尘的一片心意。
　　“阿元，你定会一路平安。”因为我会在佛前为你诵经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