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夜茶》丘阿

4、第 4 章 “珣墨对你

　　一连几日，阴雨绵绵，连人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不过，烟波湖上烟波起，也是别有一番味道。所以，今日，烟雨蒙蒙，欢颜和楼里的几个姐妹被一起邀上了烟波湖。
　　微斜的毛毛雨轻落在手心，若不将手在外面停留片刻是留不下多少雨水的。整个天空灰蒙蒙的，满满的都是湿气，让人也昏昏沉沉的。
　　“欢颜姐，你说这帮公子大人们怎么想的。”一旁的几个年轻的姑娘忍不住抱怨。可在欢颜看来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拿人钱财与人寻欢。再说，这一船的公子大人们皆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这样的天气里本该是躲在府里温柔乡里消遣的，偏偏这群人跑到这冷湿湿的湖上。无论是心机还是胆识，这群人都不简单。
　　放下帘子，欢颜抿了几口水润喉。
　　“权贵们的事情不是你我能够说道的。”
　　欢颜的话让一众人闭了嘴。又不是无知的孩童，自然知道欢颜是一番好意。很快几个姑娘就换了话题，聊得很是开怀。
　　淡淡的香味从香炉种一阵阵传出，欢颜随意的靠在椅子上，一时有些睡意。虽已疲倦，但欢颜意识还在。强打着精神，瞧了一眼屋子里的莺莺燕燕便披了件披风拿了把伞出了船舱。
　　雨天里的湖景虽带着股朦胧的味道，但也很是精致。不一会儿，欢颜就入了神。
　　“烟波雨朦胧，美人立桥头。好一幅美不胜收的美景。”
　　“米大人。”虽被突然来的人惊了神，但见是认识的人，且又是官员，欢颜强压了心中的不快，行了礼。
　　这个米大人，本名米冬藏（cang）。虽是个文官却武功不凡，为人正直先不说，年龄还甚是年轻。谦谦君子，样貌俊朗，这样的人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虽说此刻孤男寡女不好，但欢颜并不担心。谁让米大人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况且自己一个红尘女子，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不担心是一回事，不愿与之相交又是另一回事。
　　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欢颜正要准备离开。
　　“珣墨对你有情。”声音一沉，“你呢？”米冬藏的话太直接，字字敲在欢颜脆弱的心脏上。
　　不过，这些还不敌米冬藏与珣墨相识这一事实让欢颜吃惊。毕竟，珣墨喜欢自己，知道的人不在少数。可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珣墨这还是第一次，所以欢颜吃惊，还不是一般的吃惊。欢颜虽一早就知道珣墨的身份不凡，可是他若是与官相识，且相熟，那他自己呢？他自己的身份又是什么？观他的行为举止并不像官，可若是说他是江湖之人，他浑身上下除了那份淡然到没有一点相像之处。
　　这人，一直叫人摸不清，猜不透。
　　“不知道大人和公子是什么关系。”
　　大笑一声，米冬藏说：“时候未到，姑娘不必心急。不过若是姑娘肯告知自己对珣墨的感情，在下不介意提前告知姑娘。”
　　米冬藏的话让欢颜除了微怒之外还有尴尬。
　　对珣墨，欢颜不敢说从未有情。可她本性自私，不愿让自己在感情中沉沦，况且以她对珣墨的感情还不至于让她不顾一切。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恐惧了，逃避了。现如今，对珣墨，应该只剩下感激。
　　“大人的话，我不是很懂。”一欠身子，行了个让人说不出的礼，“天色渐晚，我也该回了。”
　　这话任谁也听得出话里含着的意思。何况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还是言尽于此的好。
　　整夜，欢颜除了匆匆弹了首曲子，陪几个身份显贵的人喝了几杯酒就再也没有露过面。米冬藏没有再找欢颜，这让她暗自长舒了一口气。想想这几日里发生的事情，欢颜一阵疲惫。珣墨步步紧逼，可自己的心……
　　手触到脖颈上的玉坠，心中一阵异样。
　　这玉佩玉坠十分珍贵，佩戴在她一个风尘女子身上实在是损了它一身价值。可这玉佩她却是摘不得的。
　　初入风尘楼不过一年，她便生了一场大病，虽不是什么要命的病，但也让她损了精元，伤了身子。那段时间欢颜被接到珣墨身边照顾，那人在自己病好之后迟迟不放行，一直给自己又调养了几个月。他还命人为自己寻来这个药玉，亲自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精心雕琢，且请高僧开光。自从带上这块玉佩，她就从未摘下过。
　　长长叹了一口气，欢颜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这样的景到是她心中的真实写照。欢颜觉得自己真的该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