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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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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哲思回去之后炎阳已经醒来多时,据说醒来之后便是对着屋子一顿闹腾,一直等到婢女送上午餐他才摸了摸肚子,歇了下来,当然吃过之后便又开始不消停,就连婢女都不敢进门去收拾桌子。当银叶将这个消息告诉左哲思的时候左哲思没有半点意外,虽然只是极短暂的相处,但是左哲思已经知道炎阳就是这样一个该吃吃,该睡睡,高兴便笑,不高兴便骂的性子。直爽的是个正常人就可以看穿他。左哲思觉得,虽然炎阳笨极,但是跟他相处起来却是意外的轻松。
也不知为什么,明明自己的伤还没有细致处理,但下意识的,左哲思回别院之后的第一件事却是来到了炎阳暂居的小院外。炎阳住的院子环境很是不错,虽是冬日,但红花绿柳却仍旧开得极好。按照左哲思的吩咐,银叶将他安置在了左哲思居住的院子旁边。也正是因为靠主厅近的缘故,这里的景色更是被细心的打理过。
“哗,哗,哗。哼,让你把我关起来,让你把我武功封起来,让你冒充雪生,让你…”左哲思站在炎阳居住的院门外,还未进门,就听到炎阳嘀嘀咕咕的声音混合奇怪的声响传来。左哲思微皱眉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生平第一次偷偷摸摸的趴在了自己的房门前。
打死左哲思也没有想到,他在有生之年居然可以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没有记错的话,炎阳应该已经快要二十六岁了吧!作为一个比自己还老的男人,他怎么可以干出眼前这种事。
炎阳其实也没干什么,他只是在浇花,谁让那些花一看就知道是名贵的品种,而且朵朵开得那般娇艳呢!最重要的是,谁让那些花,都是那个长得像雪生的那个混蛋的呢!而自己对那个混蛋有不杀之恩,还有救命之恩,他却用软禁自己来回报。自己醒来后除了送饭的小女孩,就没再见过其他人,自己总不可能对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发脾气吧!在无处发泄的情况下,炎阳只好大发慈悲的帮他浇花啊!
左哲思看着炎阳手中端着的一碗碗红红绿绿,五花八门的汤汤水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认出来那应该是中午吃剩下的菜汤。看着炎阳大碗大碗的对着各色鲜花浇菜汤,左哲思挑了挑眉,一瞬间竟有种胆寒的感觉。手指紧抠门框,左哲思拧着眉毛在考虑以后要不要扣炎阳伙食。
“谁?偷偷摸摸的定是小人,哼!”炎阳虽然功夫被封,可毕竟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亦非常人可比。听见门口传来嗤嗤的声音,炎阳几乎毫不犹豫的便将手中端着的剩菜汤连着碗一起扔了过去。
“呵呵,没想到堂堂人称炎阳鞭的章炎阳公子,也只是一个会扔碗撒泼的闺中怨夫,倒是让我长见识了。”灵巧的避开那五颜六色的汤汁,左哲思闪身便到了炎阳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愤怒的男子各种龇牙咧嘴的表情,左哲思竟莫名觉得心情大好。
“哼,就算是闺中怨夫我也是堂堂大名,你又是那个不敢报上名讳的无名鼠辈。”左哲思的相貌与雪生有八分相识,但是两人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相对于雪生的温温如玉,左哲思简直就是个痞子。这个发现让艳阳更是怒火中烧。谁准他用雪生的脸当痞子的,小混蛋。
“想知道本公子的名字啊?激将法是没用的。不过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吗?”左哲思看着炎阳气鼓鼓的小脸,忍不住出言逗弄。
“谁想知道你个小混蛋的名字,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以后要收拾你的时候找不到人。哼,不过你倒是说说,什么办法可以知道你这个混蛋叫什么名字?”炎阳忍不住翻个白眼,对于左哲思的自作多情很是不能理解。不过他冒充雪生的事还没有解决,自己总要先知道他的名字将来才好替雪生解释吧!
“是这样的,本公子呢听江湖人说,炎阳鞭可是出了名的江湖十大美人之一呢!而本公子呢却是从小立志,长大要尝尽江湖十大美人的滋味。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亲我一下呢,我就告诉你我名字的一个字,这买卖划算吧!”话语落地,左哲思已经嬉皮笑脸的将脸伸到了炎阳面前。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炎阳对着左哲思的脸甩手便是一巴掌,可惜,如今功力被封的炎阳哪里能快的过左哲思,还没靠近左哲思的脸,炎阳比一般男子小巧不少的素白手掌已经被左哲思拽在了手中。
“啧啧啧,炎阳兄,你这就不对了。且不说我请你来府上做客,你该有的做客之道半分没有,光就说江湖儿女,名门正派,我好好与你谈买卖,你却偷袭我这一点便着实有辱门风啊!”左哲思一手握住炎阳纤细的手腕,一边对着炎阳的脸越来越近,话说完时,左哲思呼出的热气几乎就在炎阳耳畔。
“而且啊,昨天晚上我们早已同床共枕,炎阳你更是主动爬到我身上来了。现在只是让你亲我一下,你还害个什么羞?你昨天晚上在人家身上留下的吻痕都还没散,你今天就对人家如此之凶,炎阳你好无情呢!”话一说完,左哲思便张开唇瓣,伸舌将炎阳早就烧红的耳尖卷入了唇间。察觉到炎阳一瞬间的颤抖,左哲思低低的笑声弥散开来。
炎阳觉得,他昨天没杀了这个家伙是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听到左哲思的笑声在耳边炸响,感觉到耳尖濡湿的温度,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炎阳倏地转头,同时扬起另一只手。他觉得他今天若是不抽这张欠扁的脸一巴掌他一定会悔恨一辈子。可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错估了左哲思。他那张带着满手油质的爪子确实准确的落在了左哲思白皙的脸庞,但同时他也将自己红润的唇瓣送到了左哲思唇边。也正是因为他意外送上的香吻,左哲思才会因为一下子愣住而没有躲开炎阳挥过来的巴掌。
“唔…”当炎阳油腻的爪子和甜美的唇瓣几乎同时到达自己脸庞,左哲思根本没来得及思考的便选择了甜美的唇瓣。松开一直钳制住炎阳手腕的右手转而扣紧炎阳后脑勺,左手则牢牢搂住了炎阳略显纤细的腰肢,就着炎阳送吻的姿势,左哲思干脆将炎阳红润的唇瓣含入口中,辗转深吻起来。他觉得既然自己已经挨了一巴掌,那总得讨回些什么吧,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现在油腻异常的左脸。于是左哲思更加凶狠的撬开炎阳无措的唇瓣,尽情品尝其中诱人的滋味。像是上瘾一般,左哲思第一次觉得,男人的唇瓣也可以这样软腻香甜,那滑溜的小舌也是那般诱人深入,难以自拔。也不管怀中人如何挣扎呜咽,左哲思只是尽情的放任自己品尝其中甜美滋味。直到感觉炎阳已经快要断了呼吸,左哲思才不舍的放开他,看着他呆呆回不过神的憨厚模样,左哲思意犹未尽的舔舔下唇,邪魅的勾起了嘴角。
很久以后左哲思仍旧觉得,他那一巴掌挨得真的很值,因为他从炎阳生涩的反应便知道,这是炎阳二十五年多以来的初吻。
怀中正微喘着的人面色潮红,两瓣红润的唇微微的张开,沾湿着点点晶莹像是呆了一般不知道合上。之前张牙舞爪的要收拾自己,现在却像呆了的兔子一般微红着双眼安静的呆在自己怀中,左哲思有一瞬间从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征服的快感和轻微的不舍。两手无声的在炎阳腰间滑动着揩油,左哲思在想这个脾气火爆的炎阳鞭大概要等多久才能回过神来。不过炎阳虽呆,却也不傻。几个呼吸之间,眼见炎阳眼珠开始转动起来,趁着炎阳还没彻底清醒,左哲思怪叫一声,赶紧运起轻功,脚底抹油开溜。
“妈的,你给我等着,混蛋。”左哲思的身影才刚消失在门口,炎阳气急的声音已经在院子里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噼里啪啦的重物落地声。左哲思听着炎阳气急败坏的骂声,不禁再一次心情愉悦的勾起了嘴角。只是左哲思还是错估了炎阳的破坏欲,当一个男人撒起泼来,破坏力绝对是高出同等愤怒值的女人很多的。所以左哲思最近才会老是发现自家院子里老是出现奇奇怪怪的事情。就如今天湖面老是飘着不干净的东西和奇怪的味道;每天必经的路上多出了很多莫名的坑坑洼洼;每天早上起床门口必然放着不该出现的东西,自己走在路上也总是有各色的水幕从天而降。各种各样的问题饶是以左哲思的性子也忍不住常揉眉心。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将炎阳直接灭口。
这样的日子连续过了好几天,左哲思终于觉得不能再忍。如果说刚开始自己还颇为有趣的看着他折腾,那现在自己只想要将他打得下不了床,再也不能胡闹才好。虽然对自己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但是天天这么个恶心法也不是个事,于是左哲思好几天以来终于第二次登上了炎阳的院门。
现在炎阳已经不会再折腾自己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了,发现自己可以在院子里随意走动之后炎阳便觉得自己没必要祸害这些现在已经属于自己的东西,反正外面不是有大片属于左哲思的东西不是吗?而且炎阳发现,反正不管自己怎么折腾,左哲思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因此炎阳越发的肆无忌惮。想着自己功力被封,也没什么办法逃出去,左右无事,自己就安心的在这里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好了。
所以左哲思来的时候炎阳正惬意的躺在院中的摇椅上熟睡。摇椅被炎阳安置在一棵梨树下,南方的初春,梨树已经开出了扬扬洒洒的白色花朵。阳光洒下来,在树下投影出斑驳的影子。许是梨树的遮挡让阳光不再刺目,摇椅上的炎阳睡得很沉。略显尖俏的白皙脸庞被被子掩去了一半,只剩下笔挺的鼻子在外面微微煽动。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影出扇形的阴影,炎阳平时略显娇媚的面容此刻只剩平静。怒气冲冲而来的左哲思眼见如此静谧的画面也不禁放轻了脚步,缓缓走到了摇椅旁边。
“在敌人的地盘你也可以过得如此嚣张与享受,章炎阳啊章炎阳,你也是一人才了。”看着炎阳熟睡的面庞,左哲思不禁淡笑着摇摇头。虽是嘲弄的说着,手却是轻柔的撩起炎阳脚边落地的薄被,将炎阳露在外面的细白脚丫覆在了里面,然后轻轻将炎阳盖住嘴巴的被子往下拨弄下来,让炎阳能够更好呼吸。左哲思自己恐怕也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神中充满的宠溺与温柔,像是可以将人溺死其中。不过这温柔却只是稍纵即逝,眨眼之间,左哲思眼中便闪过一丝兴味,然后便快步走入房中,取来了笔墨。
炎阳醒来时因为听到了婢女的开门的声音,他知道应该是午餐时间到了。揉揉惺忪的睡眼,炎阳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想着房间走去。
“啊!公,公子。”送饭过来的人是柳儿,这几日一直都是柳儿和桦儿在照顾炎阳的饮食起居。两个女孩平日里皆都很是温顺,沉默寡言,除非炎阳主动问起,不然两人几乎连话都没有一句。不过现在柳儿却很是惊讶的喊出了声,一连几次的偷偷瞄向炎阳。每每看上一眼便哆哆嗦嗦的开始抿着唇笑,这副怪异的样子惹得炎阳心中很是不安。
“柳儿,你笑什么?我的着装是否有何不妥?”炎阳心中疑惑,问柳儿却只见柳儿只是痴痴的笑着摇头,炎阳埋头四下审视自己,却也不见有何不对。可柳儿笑的痴傻,由不得炎阳不信,几乎是条件发射一般,炎阳一下子窜到铜镜前。
“混蛋,肯定是你们主子对不对,那个混蛋,气死小爷了,等那混蛋落在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炎阳看着镜中的人,不禁气的胸膛上下起伏,哇哇大喊出声。
镜中的人一身缎青长袍,颀长的身子略显纤细,虽比不上左哲思的高大健硕,但也显得颇为修长有力。一头乌黑的长发未曾绾起,直直的垂在腰下更是称得镜中人腰肢的纤细,若只看背影,怕有人会觉得这就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子。镜中人脸蛋很是白皙,清澈的双眼狠狠的瞪大,整齐的皓齿恶狠狠的咬着嫣红的唇瓣,一个略显尖俏的下巴,加上一抹愤怒的红晕,就只是长相而言,简直称得上国色天香。可惜配上白皙脸蛋上一左一右的三撇胡子和鼻尖上圆圆的一点,还有额头处苍劲有力的王字,美人凶狠的表情看起来只剩下浓浓的滑稽。
炎阳看着自己脸上左哲思的杰作,简直气的无言以对。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炎阳第一次没有了胃口。脑袋高速运转,炎阳觉得自己一定要给左哲思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才行,不然他就真得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