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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蛊 十、蛊   ...

  •   十、蛊
      那个医生直接吓得大叫一声,整个人跪坐在地上。在一旁站着的手下纵是杀人不眨眼,也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我努力安下心神,压着心中的惊恐问柯慕容:"怎么……苏且他要怎么治?去医院?"我在潜意识中相信她会是救苏且的人。
      柯慕容没有回答,她抓起镊子,挑开苏且的伤口,夹起一条蛆观察。蛆很小,柯慕容几乎把它凑到脸上。看着那条粉红色的蛆扭动着肥胖的身体,我一阵反胃。
      柯慕容观察完了,把蛆放到酒精灯上烧死。
      "这不是人身上应该有的寄生虫,这是蛊。"柯慕容从床头柜上拿起纸笔,低头在上面写着什么。
      "蛊?"我惊诧道。
      我听说过这种神秘的东西,但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身边的人对这种东西有什么评论,对我来说,蛊就只是网上小说、边远山区传说里的主角。
      "你确定?你怎么知道那是蛊?我怎么看都觉得那不过是引起伤口感染的蛆虫。"我追问道。
      她低头专注于写东西,声音有些模糊:"我在雇佣兵里当医生,曾在东南亚见过这种东西……"
      我将信将疑:"那怎么做?找跳大神?"
      她嗤笑一声,抬起头飞快地看我一眼,眼里带着极淡的嘲讽:"你以为是鬼上身吗?"
      我脸一红。她将那张写好的纸递给我,说:"不需要黑狗血,你照着上面的做。"
      我一看,上面写道:雄黄酒擦身,嚼生黑豆。
      "这么简单?"我疑惑道。
      她淡淡道:"这只能治简单的蛊,若是凶险的蛊,我也不会治。蛊不会无缘无故害人,一定有人下蛊,最好找到下蛊的人,让他治比让我治更有把握。"
      我转头问旁边的手下,他是苏且的心腹:"苏且的伤怎么来的?"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手下犹豫地说道:"……上星期赌场有个男的出老千,被苏先生当场抓到……砍了手指,那人反抗的时候用刀刺的……"
      "人呢?"我问。
      "打断了腿,扔到大街上了。"
      该死!我心中咒骂这那个男人,苏且身上的蛊八成是那时候下的。
      我咬牙切齿地道:"给我把那个人找出来,捉的时候小心点。"他领命。
      我把手上的纸交给医生,让他照着上面的做。
      手下人动作很快,过了一晚上就把人找到了,那男人在一家小诊所里疗伤,丝毫不敢上大医院。我叫上柯慕容一起,去到关着他的地下室。地下室阴冷干燥,曾是一个储存食物的地窖,我派人给地下室四壁加了防爆钢板,关上门来,这就是一个上好的笼子。
      一个男人被绑着双手吊在一米高的半空中,已经用过刑,身上满是血,两手没有手指,双腿也夹着钢板,本来还有石膏的,但早被手下打碎了。
      他被冷水泼醒,昏迷不曾感觉到的痛现在加倍地作用在他身上,他口中传出细细的呻*吟,有气无力地。
      "喂!"我冷冷地开口。他彷佛这才注意到有其他人在,身体在空中微微晃荡,艰难地睁开眼看我。但我肯定他已经因失血过多而视线模糊了。
      我继续说道:"给出解蛊的方法,我放过你。"
      "……呵……呵呵……"他笑了起来。听到他的笑声,我皱起了眉。
      "你们……以为我……傻吗?说出方法,你们就……会杀我……"他说。
      "我答应你,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放你走,绝不杀你。"我说。
      "我凭什么……相……相信你?"他冷笑。
      "……"我没有立刻回答,冷冷地盯了他一会,说:"你以为,就你现在这副残废模样,会对我们产生什么威胁?你以为我会怕你什么?怕你报复?凭你那断了的腿?"
      他一愣,脸上生起愤怒:"就是你们……把我弄成这样的,我……干嘛帮你们?"
      "你现在起码还有命在,给自己留下条活路与什么不好?我可以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治你的腿,还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挥霍一辈子的。"我说。
      "哼!我才不……不怕死,拉上一个垫背的……够本!"他说完,大笑起来。
      我怒不可遏,拿起一旁的棒球棍敲在他嘴上,把他一口牙敲碎了。他终于笑不出来,断齿卡在他喉咙,他不停地咳嗽着。
      "这位先生……"柯慕容冷冷地开口,"……竟然你不怕死,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说着走近他。
      他不自觉身体往后晃了晃,低头戒备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柯慕容。
      柯慕容从容地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抬手举到他面前,借着地下室微弱的黄色灯光,我看到玻璃瓶里装着几条蛆,正是苏且身上那些。
      柯慕容说:"我对蛊这种东西很感兴趣,可是一直没机会接触到蛊,这次托你的福,有幸得到些蛊虫,我想了解中这蛊的人会发生什么?但一直缺少实验体,既然你都是要死的,不如帮帮我。"说着,把玻璃瓶往他脸凑近些。
      他立刻惊恐地大喊:"不!"
      柯慕容神色不变,说:"你反正都是要死的,现在你也没有选择的余地。"说着把手抬高慢慢移近他的脸。
      "你做什么!离我远点!"他大叫着挣扎,身体剧烈摇晃着。
      柯慕容打开玻璃瓶的盖子,侧倒,把瓶口对着他身上的一条鞭打伤口,蛊顺着玻璃瓶壁,向着瓶口外蠕动。
      "不!不!别这样!"他挣扎着,叫喊着,凄凉极了。
      柯慕容声音轻轻,眼睛专注地跟着虫子移动,似梦喃般说道:"别怕,就一会,一会就完了……"
      "我说!我说!把它弄走!把它弄走!"他竟哭出声来哀求,闭着眼道。
      柯慕容飞快地盖上瓶口,把离瓶口就差几毫米的蛊虫封在瓶子里,然后收起来。
      我暗暗吸了口气,后背的汗湿透了我的内衣,在这冰冷的地下室发出一阵阵的冷意。
      "说吧。"我说。
      他哽咽着缓缓道:"那是嗜尸蛊,专门啃食尸体……把中蛊人的血滴在红布挂在最近的一棵桃花树上,再把桃花树连根烧毁就可以了……再食生黑豆,把拉出的秽物焚烧成灰,撒上雄黄。"
      我对一个手下示意,他会意离开。
      我问:"下蛊这么歹毒的手法你也用,你是什么人?"
      他沉默不答,眼睛扫向一边的柯慕容,见她冷冰的模样,打了个颤,赶紧说道:"我是南派的人。"
      "南派"?我没有听过这个派别。
      他继续说:"'南派'是巫蛊术的一个派别,传授蛊术,我就是南派的一名弟子。"
      "蛊术神秘难控,南派历来怕麻烦,名下弟子更是被规定不在城区下蛊,你到市区来做什么?"柯慕容冷冷问道。
      他一怔,可能没想到柯慕容知道这么多关于南派的事,嘴张了几下,还是不出声。
      柯慕容没说什么,直接摸出玻璃瓶。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他大惊失色,大叫道。
      "我们是收到命令,才到G省来的。"
      "'我们'?你们有很多人在G省?有多少?来做什么?"我问。
      "我!!!!"他话未说出口,双目突然剧瞪,一口血爆在胸口。
      事情发生得突然,我大喊:"放下他!快放下他!"
      等到他落地,他人已经两眼翻白了,嘴里还突突地冒出血,喉里发出"咯咯"的响声。我上前捏住他的颈部血管止血。
      "你们有多少人?回答我!"他身体不停地剧烈颤抖,已经说不出话了。
      "快离开他!"柯慕容大声说道。我还未作出反应,就已经被她拉离开。
      那个男人还在抖着,腹部隆起一个拳头打的小包。小包在移动着,从下腹慢慢向胸口上移。
      在场的人惊诧不已。
      "出来了。"柯慕容轻轻地说道。
      我打了个冷颤,接下来一幕更令我毛骨悚然。只见那小包顺着他的喉咙来到他的口中,不一会,一个灰色的东西从他嘴里冒出来,我还未见清楚那是什么,那东西就飞快地钻进我们头顶的排风口,消失不见了。
      我惊得全身僵硬,额上早已浮起一层冷汗,手上滑腻的血早已没有温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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