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归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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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咔哒。”
平阳羽蹲在熄灭的篝火旁擦着火石，在这之前南乔往中又加了些新柴，所以很快，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又再次燃起，照亮了整个破庙。而庙中，那五个乞丐的尸体已经不见，他们已经被平阳羽扔到了破庙之外等着喂野狗了。
“好了，说吧！”平阳羽将篝火点亮后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对早已重新落座的南乔说道，“你为什么不想回凯风那？”
南乔低头沉吟，不知该不该跟平阳羽诉说。
方才听平阳羽说，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正好今日驾马从邻国归还，正巧路过此地。听到里面有声音，他听不大清，但听着像是争斗的声音。下马过来一看，就看到那五个乞丐正与南乔对峙。
他看南乔身形有些熟悉，似乎像是见过一面的凯风的书童。这时那几个乞丐看着要对南桥不利，他便不及细想，正巧随身带着弓箭，便出手将那五人一一射杀。
而后进了庙，借着月光，看清了南乔的确是凯风满城张告示寻找的那个书童，以为他是迷路走失，便提议说自己可以带他回去。谁知南乔是另有隐情，并不想回凯风那里，还因平阳羽要带自己回去而对他表现出了敌意。平阳羽不解，最后竟是坐下来，要跟南乔好好谈谈。
从这些看来，南乔认为平阳羽对自己是不会有何恶意，但这也是因了自己是“凯风的书童”。若是他知道南乔其实是去找凯风报仇的，又不知道有何反应了。
只是南乔不太明白，从过年那一天，平阳羽与凯风的交谈看来，他与凯风虽是自小相识，又是师出同门，像是南乔和小黄那样。但凯风似乎对他并不亲近，反而有些疏离防范。而他对凯风却是正相反，而且似乎有些过于热情了。这让南乔有些看不懂，他们到底是敌还是友？
见南乔许久不说话，平阳羽倒也不觉尴尬，反而调侃道：“你再不说话，我可要以为你真是偷了凯风的什么东西跑出来的了啊！”
说完见南乔皱起了眉，平阳羽哈哈笑道：“开玩笑开玩笑。我知道凯风他才不会因为就丢了个东西而到处找个逃跑的书童呢！”
“你跟……先生他很熟吗？”南乔问道。鉴于平阳羽对自己还算友好的态度，是基于自己凯风书童的身份，南乔觉得还是在他面前维持这个身份比较好。与他起冲突于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毕竟他又不是南乔的仇人。
平阳羽似乎很高兴南乔这么说，搓了搓双手凑到火旁边烤边说：“当然熟！我跟凯风那是……那叫什么来着？青梅竹马！不对，这好像是说的一男一女……反正就是那个意思！我俩是从小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
这个南乔早就知道，于是他又问：“可是，先生好像和你……并不怎么往来？”
刚说完，南乔就看到平阳羽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把手从火边收回抱在胸前，略显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后来发生了点事，所以他就……唉，我跟你说这个干嘛？说说你吧！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从凯风那跑出来，又为什么不想回去呢！”
南乔垂目。至此，他大致是明白了，这个平阳羽的确是和凯风相熟，但可能是曾经单方面得罪过凯风，所以才与凯风不怎么走动。于是南乔想，也许告诉他也无妨。他与凯风相识多年，定然是知道凯风喜欢去那种地方的习性。若是平阳羽知道自己不满他这种作风，可能会觉得南乔理由正当，所以就放他走了也说不定。
思及此，南乔便开口道：“庙会那天，先生逛着逛着，突然急匆匆的就去了怡红楼……我不喜欢那种地方，要是先生经常去，我想他不如换个书童比较好。”
谁知平阳羽听后，突然捧腹大笑起来，引得南乔疑惑不已。片刻后，平阳羽总算是笑完了，但依旧带着点笑意，对南乔说：“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我认识凯风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有过客套之外的表现。就算是男的……这些年我看他也就是对你最好了。”
“我？”南乔觉得要么是自己听错了，要么就是自己对“平阳羽和凯风很熟”的判断错了。
平阳羽却接着说：“可不是吗，那天我去给他拜年，不过多看了你两眼，他就出言给我拦住了。还有你这一走，可不知道他有多着急，整个昔国都快让他贴满了寻你的告示。前两天我还去看过他一次，他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我还从没见过他对哪个人这么在意过，就算是……”
说到这里，平阳羽就没有再说下去。不知是不是南乔的错觉，在火光的照耀下，他的笑容带上了一丝苦意。不过南乔没有细细琢磨那丝苦的意义，他在想在他自己看来更重要的事。
凯风对南乔的好，南乔不是不知道。只是因为凯风是他的仇人，他从来不愿意去想他的好，以及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他怕想的多了，三年后报仇时自己会下不了手，他也曾以为这就是凯风的目的。
只是听平阳羽所说，凯风在自己离开后的态度是“像疯了一样”，南乔便知自己之前大致是想错了。虽然他仍可以认为这是凯风做出的样子而已，但他无法骗自己，他知道那并不是。
至于是什么……他不是很明白，但他有种感觉，觉得再想下去就会到达一个很危险的地步，所以他强迫自己停止了思考。
幸好在这个时候，平阳羽再次开了口，“总之，那个什么怡红楼，凯风是肯定不可能去的！”他说着，刚才脸上的那丝苦意已经褪去，南乔想自己刚才大概真的是看错了。
“真的？”南乔将信将疑道。凯风对自己好是一方面，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去怡红楼啊！
平阳羽拍着胸脯道：“当然！我押上我跟他这么多年的交情作保，他就不是爱去那地方的人！”
南乔还是不太相信。平阳羽刚刚说，他和凯风有过一次过节后就往来的少了，那么凯风这几年有了什么习惯，他又怎么知道？
平阳羽看他狐疑的表情，啧了一声，道：“你这倔劲，倒是跟凯风一模一样……”说着，平阳羽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主意，“这样吧！你先回去，要是看见凯风再去怡红楼那样的地方，就说明你是对的，上次不是巧合。到时候你受不了，再像这次一样跑出来不就是了！我向你保证，那时候我要是看见你，绝对不会把你再往他那送！”
南乔听完，思考了一下，感觉似乎有点道理。而且南乔也早就知道，自己这么逃避并不是什么办法，他的确要去完成跟他的三年之约，然后再向他报仇。而平阳羽的话，更是推了他一把，还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让他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他终于点点头，吐出了一个字：“好。”
凯风卧房中。
凯风揉着眉角。今天又如前几日一样来了几个人说找到了玄狐，但自然没有一个是南乔。
凯风也想过不再这么守株待兔，但又担心若是真有人把南乔送了回来，而他又错过了该怎么办。
南乔，你到底是去了哪里？
“公子！”
正在凯风愁眉不展的时候，舒川忽然从门外跑了进来。
“舒川，怎么了？”凯风略显疲惫的道，连眼皮都没抬起来。
因为跑得太急舒川，差点没有站稳。他报道：“公子，平阳羽将军来了。”
“平阳羽？”凯风皱眉，“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来的除了平将军，还有一人，公子猜是谁？”舒川喜形于色地说道。
听出舒川的话音，凯风抬起头，声音竟是微颤：“是……他吗？”
舒川不再卖关子：“对！就是公子在找的那位！”
“快带我去见他！”凯风再坐不住，虽是这么说着，却是不等舒川带路，径自快步向前厅走去。
一进前厅，他就看见了令自己失魂落魄了十数天的那个人站在那里。
“南乔！”凯风走近他，拉起了他的两只手，不顾南乔别扭的撇过头去有些别扭的表情，想要把他看个仔细，看看这是不是梦。
然而却有另一人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凯风，人我给你找回来了，你可要好好谢我！”
凯风这才看到了在南乔身旁站着的平阳羽。无论之前如何，这回是平阳羽带回的南乔。凯风放开南乔，向他行了一礼，感谢道：“多谢平将军将南乔找回。金银俗物，想平将军是看不上眼，不知平将军想要何物作为谢礼？凯风必定倾囊相授。”
“哈哈，凯风客气了。不用你倾囊！”平阳羽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像是不经意的说道，“对了，你不是还在找一只黑色的狐狸？可找到了？”
凯风闻言，轻挑眉梢，悄悄把南乔往自己身后拉了下，问道：“平将军何意？”
平阳羽像是没有注意到变得有些紧张的气氛，继续说道：“我是说，不如一物换一物。我把书童给你找回来了，你要是找到那只狐狸，就把那只狐狸给我吧！”
凯风回首看向南乔，却发现到南乔也在看他。四目相对之下，凯风露出了多日来的第一个笑容。
只是不过片刻，凯风便收回了眼中缱绻，回过头对平阳羽带着歉意的客气道：“平将军要的谢礼，凯风本应毫不推辞。但那狐狸于我甚为重要，恕凯风不能割爱。不知平将军可有看上别的物件？”
“那就算了吧，我也不过开个玩笑，哪里能要你的东西？”听凯风一言，平阳羽笑着说道。南乔在凯风身后看着平阳羽，感觉他这一笑得并不似之前那般爽朗。
忽地，南乔听到平阳羽自言自语般轻声说了一句：“我要的，你都给不了啊……”然后又大声说了一句：“走了！”说罢就大步向门外走去。
再看凯风，似乎并没有听到平阳羽的前一句，只是对着门口行了个礼道：“平将军走好。”
南乔也看着平阳羽的背影，心中疑虑，感觉这两人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正在思虑之中，南乔突然就被拉进了一个怀抱。
“南乔……”凯风在他耳边念着他的名字，呼出的热气钻进了他的脖子，让他不自觉打了个机灵。
南乔不舒服的想要把他推开，但刚一用力，凯风却是抱得更紧。
“舒川没说错，我大概，是真的中了你的邪吧。”凯风叹道。
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南乔慢慢放下了推拒的手，任由他这么紧紧的抱着。
正当不知这个拥抱还会持续多久的时候，南乔突然感觉身上一沉，凯风整个人就向他压了过来。南乔猝不及防的，被他压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待惊魂一定，南乔再看向凯风，原来他竟是紧闭着双眼，已经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归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