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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被困 听到尚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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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尚老头如此说话,我心里一紧,从没与人交过手,总难免紧张。
尚老头选了块平整地面,走了过去。双足立定,整个身体后仰,迅快的转了一圈,一片白雾过后,地上出现了一个完整的圆圈。我知道这是招极普通的招式,一般是用来躲避暗器的,叫做铁板桥。但尚老头却别出心裁的用这招来画圈,真是让我眼前一亮,不得不佩服他的奇思妙想。
“好了,小子进来吧,让老夫称称你的斤两。”尚老头选了圆圈一边站定,淡淡的道。
我将气劲运于全身,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圈中。依着山峰形势及周围环境摆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突然觉得体内真气运转似与周围环境产生了某种联系,“戊”也在腰际不安的动了起来。这时,尚老头脸上出现了诧异的表情,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此刻所看到的。
他定神细看,发现眼前这个少年突然变得不平凡了,他所摆出的姿势,看似毫无独特之处,脚下不丁不八,上身姿势不伦不类,但却无一点破绽。他站立眼前,似已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整座山峰,整个世界,毫无破绽,而气机牵动下的压力却慢慢的压了过来。
尚义,提起自身内劲,暗暗与周围的气场压力抵抗,他心中暗道:“这小子真不简单,竟能利用周围环境与自身内息运转结合,利用环境气势制造让人难以抵挡的感觉,从而瓦解敌人的心智。但他似是不会运用自身潜在的雄浑内力,只是单单依靠自然环境与自身能够调动的小股内劲营造这可怕的势,好在他不善运用,压力不大,我倒想看看他能坚持几时。”
想到这里,尚义平复了紧张的心境,缓缓提聚功力,只将功力提至三成,已不再惧怕对方的势的压力。这就好比两军对阵,远观对方人山人海,气魄骇人,等到走近后才发现,原来都是老弱病残,穿的是破甲烂衣,多则多也,却无甚战斗力,故而压力消散,浑身一轻。
我提聚真力,初时感觉自己融入环境,内息运转自然,似乎达到了与万物化为一物的境界。而后,思及对方,武艺精湛,内力亦似不俗,怕是败了之后,要将“戊”拱手送人,想到这里,心智已乱,内息不受控制的弱了下来,而后强敛心神,却不再有之前与万物融合为一的奇妙感觉。
“啊,吾命休矣!”这个想法如电光石火般瞬间充溢脑间。
同时,一股极强的内劲向我的胸前涌来。我勉强提聚真气,螺旋气劲瞬间在我身前布出一道屏障,我急伸双掌与尚义推来的掌力撞在了一起,一股强劲气旋在我们周围散开,带动周围的细雪碎冰飘散开来,盖了圈外的云哥和那女子一头一脸。
飞雪散尽,我们的姿势依然故我,但甘苦自知。
尚义趁我心神不定,匆忙提聚真力的瞬间发动攻击,他是有备而来,蓄势而发,而我却是心神不宁,匆忙应对,其中细微变化,我们彼此都很清楚。
其实当时我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只要尚义再发一掌,我必败无疑。好在我的螺旋气劲有遇强则强,自护内腑的绝妙特性,以至于我身受内伤后,仍能勉强站立,丹田内一股真气不散。
此刻,我伸手紧握住腰间的宝刃“戊”潜运神功,一丝暖流自“戊”中徐徐流出,冲击着闭塞的穴道,试图修复受损的筋脉,只要再有半个时辰,我便会有再战之力,但我知道,尚义不会给我这么多时间疗伤。
果然,他运足真力,双掌“呼”的一声推了过来,我不急细想,伸左手抵住尚义的双掌。一股巨力自左手传入躯体,我上身尽量挺立,脚下落地生根般未动一毫,但强绝的内劲却使我的胸口如受锤击,喉间一甜,吐出一口血来,身子摇晃不定险些跌倒。
我尽量把持住身形,强撑一口真气,然而又有一股极强的内劲沿手臂冲了过来,此刻我再难支持右膝着地定定的跪了下去,同时右手中的“戊”随着一跪之力深深的插进了冰冻的坚冰中,直没至柄,而我的右膝也将地下坚冰砸出了一个浅坑。
这时,云哥和那位姑娘都叫了一声什么,我没能听清。我回头看见云哥惶急的神态,他似乎想要扑过来扶起我,但只向前迈了一步,就停了下来。
“好小子,真有你的,竟能抵住我这‘长江三叠浪’的两重攻击,来再试试我这最后一叠”。一道强横的内劲合着前两道内劲的余劲将我的身子平推出了圈子,地上因为我紧握的“戊”划出了一道五尺来深的裂口。
云哥扑过来将我抱在了怀里,“小然,怎么样?”我听得出他已经带出了哭腔。
我艰难的挥了挥握着刀的右手,说道:“别担心,有它在,我撑得住,你扶我过那边坐好,我要运功疗伤。
不知道是因为伤的太重还是已经无力去胡思乱想,这次我很快入定,而自“戊”中传来的股股暖流,充斥着我受损严重的经脉,一种水乳交融,血肉相连的感觉自我触摸着“戊”的右手间产生,这种感觉,持续好久,我似乎已经沉沉睡去,且进入了梦中。
我好像看到了母亲,她慈爱的脸就在我面前,她抱着我小小的身体,一手拍着我的后背,在诉说着什么,我听不清楚,原来梦中是我小时候的样子。
我痴痴的看着怀抱婴孩的母亲,突然周遭的景象发生了变化,一片密林中,一群兵士追赶着一个受伤的妇女,她怀抱婴孩,竟是我的母亲。紧接着我看到了熟悉的环境,这是我的无名谷,在木屋里的是母亲和五岁时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竟能记得这就是五岁时的我,这就是五岁时的我的生活。我站起身来想把母亲看得清楚些,突然……一切不在,我感到胸口隐隐生痛。
“小然,醒醒……醒醒……”,我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云哥写满担心的脸。
“尚义呢?”我醒来后问了第一句话。
“走了,刚走没多久”,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一对滴溜溜的大眼睛,挺翘的鼻梁,小小的嘴唇,以及微黑的圆脸,原来她还是长的蛮可爱的,这是我细看那女子之后得出的结论。
“走远点,别烦我兄弟”,云哥现出了厌烦的表情,将那女子推到一边,扶我站了起来。
“好心当成驴肝肺,烂人……”那女子嘴里嘟啷着,讪讪的走向一边。
“我顾不得,管他俩之间的烂事,问道:“尚义怎么会走,难道第三局他输了”。
“兄弟,你先说你到底伤的重吗?”云哥焦急的问道。
“我好多了,但要痊愈大概还得一个多月吧!”我道。
“这样呀,那做哥哥的就放心了。那会儿你入定之后,那老头就嚷嚷着要比第三局,我当时顾不得你,只得硬着头皮和那个瘟神周旋。其实,猜拳是我的拿手好戏,我在花子界里混,每天玩的就是牌九猜拳,那老小子怎么会是我的对手,他一抬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第一局我就胜了他,没想到他说猜拳也要三局两胜,我怕他恼羞成怒,要用强的,当时这里我们两个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只有答应他。
第二局我怕他输了,会说我使诈,就故意输给了他。
在第三局,我故意表现得很紧张,让他深信猜拳靠的全是运气,结果当然是胜了他了。
没想到那老小子竟是个守信用的人,狠狠地骂了几句,跺了跺脚,就从身上取出绳索,滑了下去。之后我们在峰上守了你整整一夜,直到刚才你才醒来,就是这样。”云哥长篇大论的说了这一通之后,定定的看着我,我觉察到他要说的话还没说完。
“说吧,还有什么?”
“那老小子下峰之后,放火烧了绳索,我们被困了”,云哥抓着凌乱的头发,咆哮着说道。
我脑子一木,摊开双手做了个我也没辙的手势。
这时,那女子却慢慢的踱了过来,定定的看着远方,神情变的肃穆庄重,张口悠悠的道:“看来,只有等它了”。
我们两兄弟异口同声的问道:“谁……?”,她一动不动的看着东方,却未曾理睬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