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之东周列国白话志》玉纹暖

96、第四十回（下）

　　阵营视角转换较多，做个简单标记。
　　【晋】晋、齐、秦、宋、(曹、卫也算被拉进此阵营)
　　【楚】楚、陈、蔡、郑、许

　　【晋】
　　晋文公跟各位将领开会想计策。

　　先轸说：“本就想把楚国引来，挫挫他们的锐气。而且楚国又打齐国又围宋国的，一直出征到现在，早就累完蛋了。这次一定要跟楚国干仗，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狐偃说：“主公过去曾跟楚成王君许诺：‘他日治兵中原，请避君三舍’。如今要是跟楚国说打就打，那就是不讲信用。主公向来不会跟中原国家失信，难道要跟楚国那种外地人失信吗？所以这次一定要回避。”
　　（第35回）

　　各位将领都是拒绝的：“咱们主公作为君，怎么能去躲避成得臣那个臣，太屈辱了，不可，不可！”

　　狐偃却说：“子玉虽然刚狠，然而楚成王的恩惠不能忘！咱们避让一下楚国，不是躲着子玉。”

　　诸将又问：“如果楚国兵追来，怎么办？”

　　狐偃说：“要是咱们退了，楚国也跟着退兵，那他就肯定不能再围着宋国了。要是咱们退了，而楚国逼上来，那就是以臣逼君，如此没礼貌，是他们的过错。咱们躲着都不让，咱们的士兵肯定会跟他们生气，对方骄傲而我方愤怒，还怎么可能打不赢？”

　　晋文公总结道：“子犯说得对。”

　　于是传令：“三军全体后退！”

　　晋军退三十里，军吏来禀：“已退一舍之地。”

　　晋文公说：“不够。”

　　又退三十里，晋文公仍不许驻军。

　　直退到九十里之程，地名城濮，恰好是三舍之远，这才让人安营息马。

　　当时齐孝公命上卿国懿仲的儿子国归父为大将，崔夭辅佐。
　　秦穆公让次子小子憗为大将，白乙丙辅佐。
　　各自带领大队人马，帮着晋国军队大战楚国，都在城濮驻扎。

　　宋国受到的包围危机已经解除，宋成公也派了司马公孙固到晋军表达感谢，顺便留在军中助战。

　　【楚】
　　却说楚军见晋军移营退避，各有喜色。

　　斗勃说：“晋文公以君避臣，咱们名声上就有成就了。不如见好就收，趁此机会就退兵吧，虽然没啥功劳，但也不会获罪。”

　　成得臣怒：“我都请了支援，要是不打一仗，怎么复命？晋军既然退了，他们的士气就怯了，就该趁着时候追过去打。”

　　传令：“快追。”

　　楚军走了九十里，恰好与晋军相遇，成得臣看了看地势，凭山阻泽，据险为营。

　　【晋】
　　晋国将领对先轸说：“楚国要是占据险要地势，咱们很难打垮他们，还是出兵争那险要之地吧。”

　　先轸说：“占据险要那是防守的姿势。子玉远道来的，肯定是为了打仗，而不是龟缩着，就算他占了险要之地，怎么可能利用得上这优势？”

　　当时晋文公没想好要打楚国。

　　狐偃禀告说：“今日对垒，看架势是必有一战，战而胜，可以成为诸侯王；即使不胜，我国外河内山，足以守住本国。楚国能把咱怎么样！”

　　晋文公仍然没有下定决心。

　　当晚晋文公就寝，忽然做了一个梦，梦见好像是前些年在外逃亡的时候，他身在楚国，与楚成王玩游戏手搏为戏，气力不加，仰面倒地，楚成王趴在他身上，打破了他的脑壳，吃了他的脑子。

　　晋文公吓醒了，怕的不行。

　　当时狐偃也在他的帐中睡觉，晋文公就把他叫醒，讲了这梦：“梦中没打赢楚国，被人吃了脑子，这恐怕不是吉兆吧？”

　　狐偃反而祝贺说：“这是大吉之兆啊，您这场仗必胜。”

　　晋文公就奇怪了：“怎么就大吉了？”

　　狐偃解释道：“您仰面倒地，是上天照拂着您。楚成王爬您身上，是他是趴在地上请罪。脑是非常柔软的东西，他吃了脑子，就是他服软了。所以，这肯定是您要赢的节奏啊！”

　　晋文公这才放心。

　　（所以说，有一个充满正能量又通晓心理学的人在身边，多么的重要吖。浑身充满了能量呢！）

　　天色乍明，军吏报：“楚国使人来下战书。”

　　晋文公打开信一看：
　　请咱们的士兵玩一玩，您就在战车上看个乐，我也看个乐。

　　狐偃说：“战争是件危险的事，却说成看游戏，他们这么不当一回事儿，能不输吗？”

　　晋文公让栾枝写回信：
　　寡人未忘楚君的恩惠，所以敬退三舍，不敢与大夫对垒。大夫非要看士兵打架，怎敢不从命？诘朝相见（咱们早上见！）。

　　楚国使者离开后，晋文公让先轸再次检阅兵车，共七百乘，精兵五万余人。齐、秦的兵马并没有统计进去。

　　晋文公登有莘之墟，远望自己的军队，见其少长有序，进退有节，感叹：“这是郤縠死前教出来的成果啊，用这样的军队应敌妥妥的！”
　　又让人砍伐树木，作为战斗装备。

　　先轸分拨兵将，让狐毛、狐偃带着上军，同秦国副将白乙丙攻楚左师，与斗宜申交战；让栾枝、胥臣领兵下军，同齐国副将崔夭，攻打楚国右师，与斗勃交战；分别告诉了他们具体的战斗计策。

　　先轸自己与犨溱、祁瞒带领中军结阵，与成得臣对战。

　　却让荀林父、士会，各率五千人为左右翼，准备接应。

　　再让国归父、小子憗各引本国之兵，从间道抄出楚军背后埋伏，只等楚军败北，便杀入，占据其大寨。

　　当时魏犨胸口的伤已经好了，主动请求要当先锋。

　　先轸说：“留老将军有用处。从有莘往南面去，有个地方叫空桑，与楚国连谷地面接壤，老将军可引一枝兵，在那儿埋伏，截住楚国败兵的归路，擒拿楚将。”

　　魏犨很高兴的领了任务去了。

　　赵衰、孙伯纠、羊舌突、茅茷等一班文武，保护晋文公在有莘山上观战。

　　又安排舟之侨在南河整顿船只，等着战争后按时来装载楚军辎重。

　　次日黎明，晋军在有莘北面列阵，楚军的队列在南面，彼此三军，各自成列。

　　得臣传令，教：“左右二军先走，中军接上。”

　　且说【晋】下军大夫栾枝，打探【楚】国右师用陈、蔡两国的散兵做为前队，高兴的说：“元帅偷偷交代我：‘陈、蔡怯战而易动。先挫了陈、蔡的士气，那右师就不攻自溃了。”于是让白乙丙出战。

　　【楚】陈辕选、蔡公子印，想在斗勃面前立功，争先出车。还没交锋，晋兵忽然退后，陈辕选和蔡公子印刚想追赶，只见对阵门旗开处，一声炮响，【晋】胥臣领著一阵大车，冲了出来。

　　驾车之马，都用虎皮蒙背，敌马见之，认为真虎，惊惶蹦跳，驾车的人控制不了，牵车后退，反而冲向了斗勃后队。【楚】

　　（虎皮套在马身上，第17回，公子偃vs南宫长万时用过一模一样的战术，第95回，田单也用了类似的唬人方法。）

　　【晋】胥臣和白乙丙乘乱掩杀，胥臣斧劈公子印于车下，白乙丙箭射中斗勃脸颊。【楚】斗勃带箭而逃，楚右师大败，死者杂乱的躺了满地（“枕藉”），不计其数。

　　【晋】栾枝遣军卒，假扮作【楚】陈、蔡军人，拿着到处捡来的旗，跑去楚军报告，说：“右师已得胜，速速进兵，共成大功。”

　　【楚】成得臣在车上远望，只看到晋军往北边跑，烟尘蔽天，高兴的说：“晋国下军果然败了！”
　　急催左师全力前进。

　　【楚】斗宜申见对阵大旆高悬，料定那是主将所在，抖擞精神，冲杀过来。

　　【晋】这里狐偃上前抵抗，刚战上几回合，只见阵后大乱，狐偃调转车头便走，大旆也往后退行。

　　【楚】斗宜申以为晋军已经崩溃，指引郑、许二将尽力追逐。

　　忽然鼓声大震，【晋】先轸、郤溱带着一支精兵队伍，从半腰里横冲过来，将楚军截做二段。

　　【晋】狐毛、狐偃回过头来继续打，两面夹攻。

　　【楚】郑、许的兵马自己就先惊吓混乱，宜申招架不住，拼命杀出，结果命不好的遇到了【晋】齐将崔夭，又拼杀了一阵，全都丢了车马器械，混在步兵，爬山而逃。

　　【晋】原来晋下军假装往北逃跑，烟尘蔽天，却是栾枝砍下有莘山的树木，在车后面拖着，自然刮地尘飞，哄得左军贪功索战。狐毛又弄了个假大旆，教人曳着跑，装作奔溃的样子。狐偃也假装战败，诱敌人来追。

　　先轸早已算好，吩咐祁瞒虚建大将旗，守定中军，任他敌军怎么叫阵，都不出去应战，反而偷偷带着一支队伍绕到后方，横冲过来，恰好与二狐夹攻，于是获了全胜。

　　这都是先轸预定下的计策。有诗为证：
　　临机何用阵堂堂？先轸奇谋不可当。
　　只用虎皮蒙马计，楚军左右尽奔亡。

　　（拿来做证词的诗总是如此打油……我心甚慰）

　　【楚】话说楚元帅成得臣虽然仗着自己勇猛想要一战，但也记着楚成王两番告诫，所以十分持重谨慎。

　　听说左右二军，都已经占了优势，正追逐晋兵，于是就让中军击鼓，派他儿子小将军成大心出阵。

　　【晋】祁瞒此时守着先轸的告诫，坚守阵门，并不出战。

　　楚中军又发第二通鼓，成大心手提画戟，在阵前耀武扬威。

　　【晋】祁瞒忍耐不住，让人去打探，回报：“是十五岁的孩子。”

　　祁瞒这个不服气：“谅他一个童子有何本事？手到擒来，也算我中军一个功迹。”

　　喝教：“擂鼓！”

　　战鼓一鸣，阵门开处，祁瞒舞刀而出。小将军便迎住他，两人交锋，大约斗了二十多回合，不分胜败。
　　【楚】斗越椒在门旗之下，见小将军未能取胜，即忙驾车而出，拈弓搭箭，瞄准的清楚（“觑得较亲”），一箭正射中祁瞒的盔缨。

　　【晋】祁瞒吃了一惊，就想退回自己军队阵中，又怕让大军乱了套，只能绕着阵跑。

　　【楚】斗越椒大叫：“此败将不须追，可杀入中军，擒拿先轸！”

　　（一下子就盯着先轸这个军中大脑了）

　　不知胜负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