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四十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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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回先轸诡谋激子玉晋楚城濮大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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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赵衰领了晋文公的密旨，乘车来看魏犨。
当时魏犨胸脯伤重，病卧于床，问，“来了几个人？”
左右回答：“只有赵司马自己来的。”
魏犨判断出来：“这是来探我生死，想把我行刑了啊！”
于是就命令左右取了匹帛，“为我束胸，我要出去见使者。”
（“束胸”是原词，估计是缠纱布那样包扎上）
左右劝他：“将军伤的很严重，不宜轻动。”
魏犨大喝：“我这病还不至死，你们闭嘴。（“决勿多言”）！”
于是像平常一样打扮就出去了。
赵衰问：“听说将军病了，还能起身吗？主公让我来问问您的病情。”
魏犨说：“君命至此，不敢不敬，所以勉强束胸来见您。犨自知有罪当死，不过万一能被宽恕，肯定用我最后者一口气报答君父的恩情。不敢自己跑掉！”
于是距跃者三，曲踊者三。（“哎,我还能大跳,哎,大跳……大跳…… ”）
观赏了对方拼命折腾的赵衰：“将军保重，我肯定会去跟主公说。”
赵衰跟晋文公复命：“魏犨虽然受了伤，还能蹦跶呢，而且不失臣礼，不忘报效。您要是宽赦了他，他以后肯定拼命效忠。”
晋文公也就不坚持了：“如果足够申明法纪警示众人，寡人又何必多杀人，寻开心呢？”
没一会儿，荀林父把颠颉抓来了，晋文公骂他：“你火烧僖大夫的家是何用意？”
颠颉说：“介子推割大腿肉投喂君主又怎样，不也被烧死，况且这姓僖的就是送了盘普通食物？臣是想让僖负羁也飘到介山的庙里去！”
当面被戳心塞黑历史的晋文公大怒甩锅：“是介子推不听君命，那么顽固不肯当官，怎么能怪寡人？”
晋文公转头问赵衰：“颠颉主谋放火，违抗君命，擅自私刑，该当何罪？”
赵衰回答：“按照法令应当斩首！”
晋文公喝命军正用刑，刀斧手将颠颉拥出辕门斩了。然后把头拿来祭拜僖负羁家，悬挂在北门，号令说：“今后有违抗寡人命令的，就照这样办了！”
晋文公又问赵衰：“魏犨与颠颉一起去点火，也不劝阻，该当何罪?”
赵衰回答：“当革职，让他立功赎罪。”
晋文公于是革了魏犨右戎的职，让舟之侨代替。
将士们心里也有衡量：“这两位将军都有十九年从亡大功，结果这一次违抗君命，不是被杀就是被革职，主公完全没有被徇私。更何况咱们这些没那功绩的人？国法无私，大家一定要谨慎别犯法！”自此，三军肃然知道敬畏。
史官有诗云：
乱国全凭用法严，私劳公议两难兼。
只因违命功难赎，岂为盘飧一夕淹！
（看这段晋文公和赵衰的对话，脑海中却是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的感觉。）
话分两头，却说楚成王攻打宋国，打下了缗邑，打到了睢阳，四面筑起长围，想把他们围困，逼着他们投降。
忽然有人来报：“卫国派使臣孙炎前来求助。”
楚成王召见，孙炎详细讲了晋国打下五鹿还有卫君逃出国到襄牛去住的事儿，“要是救兵再来晚些，楚丘就保不住了。”
楚成王说：“岳父家被围困，不能不救。”
于是分出申、息二邑的兵马，留元帅成得臣和斗越、斗勃、宛春一班将佐，同各路诸侯围宋。楚成王自己则带领蔿吕臣、斗宜申等人，率中军两广，亲自去救卫国。
（这年代都是御驾亲征啊）
本来被他拉来的其他四路诸侯，也都考虑自己本国还有事处理，各各辞回，只留将军们带兵。
陈国将领辕选、蔡国将领公子印、郑国将领石癸、许国将领百畴，都听成得臣调度。
单说楚成王走到半路，听说晋兵已转移去了曹国。
楚成王马上临时商议救曹国，没一会，又来了消息：“晋兵已打下了曹国，抓了曹共公。”
楚成王大惊：“晋国用兵，怎么会神速到这种程度？”
于是楚成王在申城驻军，派人去谷地，带回公子雍及易牙等人，把谷地重新送回给齐国，让申公叔侯与齐讲和，撤了驻军回来。
又派人到宋国，让成得臣的军队撤回，还告诫说：“晋文公在外十九年，年过六十年，然后果然拿下了晋国，他经历各种艰难险阻，对于民生民情十分了解，大概是上天借给他的时光，帮助他让晋国更加昌盛，这不是楚国能对抗的，不如让了他们这一回。”
他的命令发到谷地，申公叔侯把谷地向齐国奉上，班师回楚。
只有成得臣仗着自己有军事才能，愤愤不平，对众诸侯说：“宋城眼看着就要破了，怎么能撤？”
斗越椒也是这么觉得。
成得臣让他去跟楚成王说：“等一会儿我就能打下宋国，胜利回归，要是我路上遇到晋国军队，我请求决一死战，赢不了的话，我甘愿军法处置。”
楚成王召来子文，问：“孤想把子玉叫回来，但子玉还想再战，爱卿怎么看？”
子文说：“晋国救宋国，目的是要当诸侯老大。然而晋国要是当了老大，对楚国不利。能与晋国对抗的只有楚国，肯定会派使者来咱们楚国，楚国要是因此避开与晋国的正面冲突，那晋国当老大就顺理成章了。而且曹、卫两国本来是咱家小弟，见楚国避着晋国，肯定会胆怯的跑去抱晋国的大腿。所以咱们暂时还是坚持着别撤军，好让曹、卫安心的把咱们当靠山。您只要告戒子玉不要轻易和晋国开展，要是能讲和退兵，还不算失去南北之局。”
楚成王按他的话吩咐斗越椒，告诫成得臣千万不要轻易出战，能和解就和解。
成得臣听了斗越椒的回复，关注点完全不同，他为不用马上撤兵高兴，对宋国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密集，早晚不间断。
宋成公一开始听公孙固回报的话，晋文公要攻打曹、卫两国来帮宋国解围，于是就努力坚持等待救援。
可是如今只等到楚成王分了一半兵去救卫国，剩下成得臣这边对他宋国的围困和攻打反而更加急切。宋成公再也淡定不下来了。
大夫门尹般出主意说：“晋国知道楚兵去救卫国了，可却不知道楚兵对咱们宋国的包围还没解除。请让臣冒死出城，再去求晋文公救援。”
懂事儿的宋成公说：“第二次求人，怎么可以空着手去？”
于是把国库里宝玉重器的数目登记下来，做成个单子献给晋文公，求他出兵，只等楚国兵消停了，就按照单子上的将东西送去晋国。
门尹般求个同伴儿，宋成公就派了华秀老陪同。
二人与宋成公告辞之后，找个机会，从城墙上坠个绳子溜下来，偷偷绕过敌营，一路去找晋国军求救。
二人见了晋文公，涕泣着说：“我们国家要亡了啊，主公只能豁出去这些个祖传的宝物，愿意献给您，求您可怜可怜我国吧。”
晋文公对先轸说：“宋国的情况很危急了。要是不去救，宋国就没了；要是去救，却跑不了与楚国正面冲突。郤縠曾为寡人规划过，一定要拉着齐、秦当帮手才能跟楚国打。如今楚国把谷地送还给齐国，两国和平相处，秦、楚两国又一直没啥矛盾，肯定不会跟着我对抗楚国，这可咋办？”
先轸回答：“臣有一招儿，能让齐、秦来跟楚国对着干！”
晋文公很高兴：“有何妙计？”
先轸回答：“宋国给我国的好处费，可以说是非常丰厚。咱们受赂去救人，您还有什么正义的名义啊？
不如不要这些好处费，让宋国拿这些东西分别去贿赂齐国和秦国，求这两国去当个和事佬，帮着劝楚国放了宋国。
这俩国肯定觉得自己跟楚国的关系还不错，能说上话，帮宋国简直小菜一碟，肯定会派使者去楚国。
这样楚国要是不肯放了宋国，那就是不给齐、秦这两国面子，矛盾就这样产生了！”
晋文公一眼看出了关键点：“要是楚国答应了，那齐、秦两国就拉着宋国投奔楚国了，还能有我的好处吗？”
先轸的主意当然环环相构：“臣又有一计策，能使楚国坚决拒绝齐、秦的恳求！”
晋文公问：“何计？”
先轸说：“楚国喜爱曹、卫这俩小跟班，但讨厌宋国。咱们已经驱逐了卫侯，抓住了曹伯。这两国的土地都在咱们控制之下了，还都跟宋国有接壤。
要是割这二国田土送给宋国，那楚国肯定更加恨宋国。到时候齐、秦两国去求情，楚国怎么可能答应？
齐、秦可怜宋国，而为不好沟通的楚国生气，就算不想跟咱们晋国联合，也是不行的了！”
晋文公拍手称好。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四十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