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三十九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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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回柳下惠授词却敌晋文公伐卫破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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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晋文公拿到温、原、阳樊、攒茅四城封地，领土直通太行山之南，称之为南阳。
这是周襄王十七年冬天的事儿。
话说，齐孝公也有当诸侯伯的想法。
可是，因为之前公子无亏死了（第33回），白跑一趟的鲁僖公就不支持晋国了；鹿上诸侯会的时候（第33回）不肯签约，让当时的临时盟主宋襄公也不跟他好了；盂地聚会的时候不去赴约（第34回），也很是对不起当时的主办方楚成王。
所以可以总结为：诸侯们都不乐意搭理齐孝公，根本没人来相应他的号召。
齐孝公心怀愤怒，想要武力解决中原，以振先祖的大业，于是聚集群臣问：“先君齐桓公在的时候，哪年不出兵打仗啊？可如今寡人却在这朝堂上傻坐着，就好像住在蜗牛壳里，不知道外面的事，寡人很是惭愧。过去鲁僖公计划要搭救公子无亏，与寡人为难，此仇还没报，如今鲁国又与北面的卫国结交，与南方的楚国通商。他们要是抱成团来打咱们齐国，那可怎么办？听说鲁国今年闹饥荒，寡人打算乘此机会出兵，把他们斩草除根杜绝后患了。诸卿以为何如？”
上卿高虎奏曰：“鲁国有很多帮手，攻打他未必能成功。”
齐孝公说：“就算赢不了，也先试一试，看看那些诸侯到底有多齐心。”
于是就亲自带领二百乘战车，想要攻打鲁国北边境。
边关的人听到了消息，先跑来求助。
鲁国正是闹饥荒的时候，人民没有余力去应付战争。
大夫臧孙辰对鲁僖公说：“齐国这是带着火气来的，咱们可不能往他枪口上撞。还是用嘴炮把他们赶走比较好。”
鲁僖公问：“当今有谁嘴炮功力最强？”
臧孙辰说：“臣举荐一个人。这人是先朝司空无骇的儿子，展氏、名获、字子禽（谥号惠，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柳下惠），官拜士师，封地是柳下。此人表面温和内心耿直（“外和内介”），博文达理，因为他当官执法的时候，与这个社会有点格格不入，就弃官归隐了。要是能让这个人当使者，一定可以不辱君命，让齐国也看得起咱们。”
鲁僖公说：“寡人也曾听过这么个人，不过他现在在哪里？”
臧孙辰说：“还在柳下呆着呢。”
鲁僖公派人去召他，展获推辞说自己病了去不了。
臧孙辰说：“展获有个堂弟叫展喜，虽然官位不高，但也挺有点儿小口才，如果让展喜去展获家，请求指教，就能代替出战了。”鲁僖公同意了他的话。
展喜来到柳下，见了展获，表达了主公的命令。
展获说：“齐国打过来，其实是为了继承齐桓公的伯业，然而图伯不如尊王，你要是引用周先王的遗命责备他，你肯定能把对方说没词儿了。”
展喜回来跟鲁僖公说：“臣知道怎么让齐国退兵了。”
鲁僖公已经准备好了犒劳军队的东西物，无非是牲口甜酒粮食布料啥的，装了好几车，交给展喜。
展喜来到北边境，齐国军队还没入境，展喜就直接向着他们来的方向迎了上去。一直来到汶南地方，刚好遇到齐兵前队，先锋是崔夭。
展喜先将礼物呈送崔夭，崔夭引他到齐国大军里面。展喜拜见齐孝公，并送上犒军礼物，说：“寡君听说您亲自抬起如玉般高贵的脚趾（“亲举玉趾”），快来到我国了，于是让下臣小喜我奉上礼物。”
齐孝公说：“鲁人听说寡人出兵也会害怕啊？！”
展喜答：“小人或许会害怕，下臣不太知道；但要说君子，就完全不怕。”
齐孝公问：“你国，要文没有施伯那样的智囊，要武没有曹刿那样的勇者，况且还正赶上闹饥荒，大野地都没个青草了，还凭啥不害怕？”
展喜从容的说：“我们小破国也没好凭借的，不过就是仗着天子王命。周国先王将齐国封给姜太公，将鲁国封给我家先君伯禽，并让周公与太公割牲为盟，发誓说：‘世世子孙，同奖王室，无相害也’，这誓词记录下来存放在盟府，由太史掌管。齐桓公之所以能九次聚集诸侯开会，还不是因为与我国鲁庄公在柯地结了盟（第18回），然后大家一起奉王命嘛。您嗣位九年，我国君臣抻着脖子看你们齐国，都盼着你国能继承当年齐桓公的诸侯老大的位置，和我们这些诸侯国亲近。要说不在乎周成王的命令、违背姜太公的誓言、扔了齐桓公的诸侯伯业，把兄弟都变成仇人，估计您是做出不来的，所以我们小破国不怕。”
齐孝公服了：“你回去和鲁僖公说，寡人想要和他和平友好，不会再动兵了。”
即日传令班师回朝。
潜渊有诗，讥臧孙辰知柳下惠之贤，不能荐引同朝。
诗云：
北望烽烟鲁势危，片言退敌奏功奇。
臧孙不肯开贤路，柳下仍淹展士师。
（这我就不明白了。臧孙辰也不是没引荐，柳下惠这样外和内介的性格，不乐意来当官，还能怎样？为啥要怪臧孙辰？）
展喜回到鲁国，跟鲁僖公复命。
臧孙辰说：“齐国军队虽然退了，但他们看不起鲁国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臣请求和仲遂一起去楚国，借兵来打齐国，让齐孝公不敢和咱们鲁国对视，这样修理一顿，估计他们能安分个几年，咱们也清净。”
鲁僖公觉得很对，就让公子遂为正使，臧孙辰为副使，出使楚国。
臧孙辰之前就和楚将成得臣相识，让成得臣先和楚成王打个招呼，对楚成王说：“齐国在鹿上之盟（第34回），宋国挑起了泓水之战（第34回），这两个国家，都是楚国的仇敌，您要是想跟他俩国问罪，我家寡君愿意拿出我们国的那些军队，给您当前锋。”
楚成王大喜，当即任命成得臣为大将，申公叔侯辅佐，率兵伐齐。
这次拿下了阳谷之地，封给了齐桓公的儿子小雍，并让雍巫帮他管理。
（雍巫就是易牙，之前齐桓公身边的宠臣之一，第33回的时候跑去了鲁国。公子雍6在第32回的时候就不打算和哥哥们争斗而跑去了秦国。不知道这俩人怎么跑到一起去的。）
留下了一千士兵，跟着申公叔侯戍守此地，并作为鲁国的声援。然后成得臣就高奏凯歌回了国。
令尹子文当时已经年老，想要退休，便请求把自己的工作移交给成得臣。
（子文这个人，在第20回就出现过了，他原来是叫斗谷於菟。成得臣最早在第33回也出场过。）
楚成王不同意放他：“其实寡人怨恨宋国的念头，比痛恨齐国更甚。子玉已为我报复了齐国；爱卿你再为我把宋国揍一顿，为郑国出气报仇（第34回结下的梁子）。等你凯旋之日，想退休还是怎样我都随你，好不好？”
子文推辞：“臣的才能远远比不上子玉（成得臣），所以才愿意让他代替我，肯定不会误了君王的事。”
楚成王说：“宋国刚投靠了晋国，我楚国若是攻打宋国，晋国一定会出手救宋。我要两边防范晋、宋两国，必须有爱卿你出马才行，你就帮我去打他俩嘛！~”
于是楚成王就命子文在暌地练兵，简阅车马，申明军法。
子文一心想要捧高成得臣，好把自己的工作交出去，所以当天故意草草完事，而且全程没有杀一个人。
楚成王问：“爱卿检阅队伍却不杀一个人，怎么建立军中威信啊？”
（古代检阅兵马如此凶残嗷……）
子文禀告说：“臣之才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非要立威，就必须让子玉来。”
楚成王于是只能换成得臣到蔿地练兵。
成得臣简阅精细，用法严肃，有犯事儿的一概不赦免，花了整整一天，才整顿完毕。总计鞭打了七人的后背，给三人贯耳（从我在网上找到的图解看，贯耳这种刑罚有点像是打了个耳环并用铁链子固定住……），真个钟鼓添声，旌旗改色。
楚成王很是高兴：“子玉果然是将才。”
子文再次请求退休，楚成王终于答应了。然后任用成得臣为令尹，掌管中军元帅的事。
群臣都到子文的家中，恭喜他举荐了一个能人，致酒相款。
当时文武官员全都到场，只有大夫蔿吕臣身体不太舒服没有出席。
酒至半酣，守门人来报：“门外有一小儿求见。”
子文命人召他进来。
那小儿举手鞠躬，直接到末席坐下，饮酒吃烤肉，旁若无人。
有人认识这小孩，是蔿吕臣的儿子，名叫贾，年方一十三岁。
子文觉得很奇怪，就问：“我为国家启用了一个大将，国中元老无一不祝贺，就你小子不道喜，这是为什么？”
蔿贾说：“诸公以为这是好事，可喜可贺，愚以为这是坏事，值得哀悼。”
子文再好的修养也要怒了：“你说值得哀悼？怎么说？”
蔿贾解释：“愚观察子玉的为人，他勇于担事儿，却没有做决策的能力，能进而不能退，可以当副手，但是当不了一把手。若是把军政大事交给他，肯定会坏事儿。谚语有云‘太刚则折’，说的就是子玉！推荐了一个人而败掉了一个国，又有什么好祝贺的？要是他一直打仗不输，再恭贺也不迟！”
这番话可以说是特别ky，极其不吉利，而且很中二了。
旁边的人都说：“这小屁孩儿说大话呢，胡扯的有啥好听。”
蔿贾大笑而出，后来众公卿都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三十九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