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二十六回（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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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有点零散，咱们分个段儿
（1）夫妻相认
却说百里奚的妻杜氏，自从鼓励老公出外找工作，自己在家依靠纺织布料来挣钱户口，后来遇到饥荒，过不下去了，就带着儿子去别的地方谋生。后来一直展转流离，到了秦国，靠着替人洗衣服生活。
她儿子名叫视，字孟明，每天与乡里的人一起打猎比试武艺，不肯找一份正经工作，杜氏怎么说他都不听。
等到百里奚来到秦国为相，杜氏也听到了这熟悉的姓名，跑来远远望着他坐的车，这才再次看到了自己的老公，但却不敢出面相认。
后来正巧百里奚府中要招聘做洗衣工作的阿姨，杜氏就自愿应聘入府洗衣。她非常勤劳能干，管家（“府中人”不知道是不是这样解释）很是满意，然而她却一直没有机会见百里奚一面。
一天，百里奚在堂上坐着，乐工在院子里作乐给他听。
杜氏于是对管家说：“我很懂音律，请带我到庑下听一会儿呗。”
管家就把她带到院子里，跟乐工把这事儿说了。乐工问她学过什么，杜氏说：“我会弹琴也会唱歌。”乐工就把琴递给她。
杜氏弹琴，其声凄怨，乐工们都倾耳静听，自叹不如，又让她唱歌，杜氏说：“老妾自从流移至此，还没开口唱过歌，希望您能跟相君说一声，请让我登上大堂高歌一曲。”
乐工把这事儿禀告给了百里奚，百里奚命她站在大堂左边，杜氏低眉敛袖，扬声而歌，歌曰：
百里奚，五羊皮！
忆别时，烹伏雌，
舂黄齑，炊扊扅。
今日富贵忘我为？
百里奚，五羊皮！
父粱肉，子啼饥，
夫文绣，妻浣衣。
嗟乎！富贵忘我为？
百里奚，五羊皮！
昔之日，君行而我啼；
今之日，君坐而我离。
嗟乎！富贵忘我为？
（翻译过来就是在责问，你是不是有钱就忘了媳妇还在受苦了哎哎哎！！！）
百里奚听歌Σ( ° △°|||)︴愕然，把她召到身边来问询，正是自己老婆大人啊。两人抱头大哭了很久，百里奚问：“儿子何在？”
杜氏说：“他在村中射箭打猎。”
百里奚连忙让人把儿子叫回来。
这一天，夫妻父子终于团聚。
秦穆公听闻百里奚跟老婆儿子团聚的消息，赐了他粟千锺，金帛一车。
次日，百里奚带着儿子孟明视朝见君主谢恩，秦穆公也把孟明视任命为大夫，与西乞术、白乙丙一起被称为将军，谓之“三帅”，专门掌管征伐之事。姜戎子（姜戎地区的老大）名叫吾离，他性格桀骜喜欢侵掠，秦国的三位大帅带兵去征讨，吾离被打败逃去了晋国，于是秦国占领了瓜州之地。
（2）骗来一个人才
当时西戎族的老大赤斑见秦国人强盛，就让臣子繇余出使秦国，主要为了观察了解秦穆公的为人，好制定政治上的策略，秦穆公与繇余一起游览他的皇家园林（苑囿），登三休之台，夸宫室苑囿之美。
繇余说：“您弄这些风水园林宫室殿堂，是为了压制鬼神啊，还是为了奴役人民啊？役鬼劳神，役人劳民。”
秦穆公觉得他的话挺特别，就说：“你们戎夷不将就这些礼乐法度，那用什么来治国？”
繇余笑着说：“礼乐法度，正是中原大国如此混乱的原因。自从上圣创立了法律，以约束百姓，仅仅达到国家小治。之后，日渐骄淫，借着礼乐之名，以粉饰自身，另一方面还借着法度的威慑力，来监督控制着人民。人民心里不满，所以有了篡位夺权的事儿。
而我们戎夷则不然，我们主上胸怀淳德赏识任用下属，而下属心怀忠信效忠主上，我们上下一体，没有那些形式主义的欺瞒，没有那些法律条款的束手束脚，你看不到我们主上治理国家的痕迹，这却是最成功的治理之道。”
（这大概就是无为而治的境界吧？）
秦穆公没话可说了，回头就把这话转述给百里奚。
百里奚跟他说：“这家伙就是晋国的大贤人，臣早就听过他的名声了。”
秦穆公一下子就蓝瘦香菇不开森了：“寡人听说：‘邻国有圣人，敌国之忧也。’如今繇余这么有能力却被戎族任用，就是我大秦的祸患，咋整？”
百里奚回答：“内史廖有很多奇智，您可以找他商量。”
秦穆公立即召来内史廖，把事情又告诉他一遍。
内史廖回答：“戎主僻处荒徼，未闻中国之声，（说好听了是淳朴，说难听了是没见过世面）。您试着送几个女艺人过去，迷惑迷惑他；另一方面把繇余扣下来不让走，让他延期归国。这样就能让戎族的政事怠废，君臣相疑。到时候就算是想要他们国家都是唾手可得，更何况您就像抢个臣子过来而已？”
（抢臣子……莫名带感~~脑补九十万字）
秦穆公很高兴：“善。”
于是秦穆公经常与繇余同席而坐，共器而食，骄傲经常让蹇叔、百里奚、公孙枝等，轮流作伴，表面上一直留着他打听戎族那边儿地形险夷、兵势强弱的情况。其实暗地里，包装出来一个美女偶像乐团六人组，派内史廖献到了戎族。收到礼物的戎主赤斑大悦，白天听音乐，晚上睡美人，于是对于政事就不怎么上心了。
（其实我就觉得是内史廖馊招儿坏点子多，百里奚就算想到了方法，也开不了口吧，要不也太为老不尊老奸巨猾了）
繇余在秦国呆了一年才回去。
戎主怪他回来晚了，繇余说：“臣日夜求归，秦穆公坚决不让我走。”
戎主怀疑他被秦国收买了，就有些刻意疏远他。
而此时戎主又有些耽于女乐，不理政事，繇余就不免苦口进谏，戎主表示坚决不听最讨厌你嘚嘚了。
秦穆公趁机偷偷派人去递橄榄枝，繇余果然放弃戎族归顺了秦国，一下子就被提拔成了亚卿，与蹇叔、百里奚这“两相”一起处理政事。
繇余于是献出了讨伐戎族的计策，三大元帅带兵来到戎族边境，轻车熟路，戎主赤斑不能抵敌，于是归顺了秦国。
后人有诗云：
虞违百里终成虏，戎失繇余亦丧邦。
毕竟贤才能干国，请看齐霸与秦强！
西戎主赤斑，乃是各个戎族共同拜服的领袖，戎族里一等一的扛把子。
等大家听说这样一位大哥赤斑居然归顺了秦国，无不悚惧，一个个的都吓得主动扑过来割地投靠。
（繇余这样为了前程远走别国，然后又在时运不济不受上司重视与信任的情况下，识时务地跳槽，果断坑了老东家，还真是明智呢！古人里也有这么会当官走仕途的正面角色，不全是愚忠的家伙与大反派。另外……繇余和秦穆公的这段儿故事实在有点儿软萌使臣被腹黑君王算计到手的趣味~~）
（3）宝鸡的故事
秦穆公论功行赏，大宴群臣，群臣更番上寿，秦穆公不知不觉间就喝了一个大醉，回宫后一睡不醒，可把宫人们吓坏了。
这事儿连宫外也听说了，群臣都去敲宫门问安。世子蔤召太医入宫诊脉，脉息如常，但闭目不能言动。太医说：“是有鬼神。”
世子蔤想命令内史廖去祷告上天祈福，内史廖说：“这是尸厥之症，必有异梦，只能等他自己醒过来，不能将他叫醒让他受惊，祈福也是没有用的。”
世子蔤守于床席之侧，睡觉吃饭都不敢离开，直等到第五天，秦穆公这才醒过来，一脑门子汗出如雨，连叫：“怪哉！”
世子蔤跪着关怀：“您感觉身体还好吗，怎么睡了这么久？”
秦穆公却说：“我只是睡了一会儿而已。”
世子蔤：“您已经睡了超过五天了……有梦见什么奇怪的事吗？”
秦穆公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一个怪梦？”
世子蔤说：“内史廖一直这么说的。”
秦穆公于是把内史廖叫到榻前，说：“
寡人今天梦见一个妇人，她的妆束宛如妃嫔，容貌端好，肌如冰雪，手握天符，声称是奉了上帝之命，来召寡人，寡人就跟她走了。忽然间寡人好像身在云中，缥缈无际，来到一座宫阙，青红两色，明艳华丽（“丹青炳焕”），九尺玉阶，上悬珠帘。
妇人将寡人引到阶下拜见，一会儿珠帘卷起，见殿上黄金为柱，壁衣锦绣，精光夺目，有一个王者打扮的人，冕旒华衮，凭玉几上坐，左右侍立，威仪甚盛。
王者传命：‘赐礼！’有看着像是内侍的人，用碧玉斝（青铜酒斗）赐寡人酒，甘香无比。
王者给了左右的人一支竹简，就听到堂上大声叫寡人的名字说：‘任好听旨，尔平晋乱！’（原来秦穆公名叫嬴任好吖！~“人好”是个好名字~）这么叫了好几遍。
妇人于是让寡人拜谢，又将寡人引出宫阙。
寡人问那妇人叫什么，她回答说：‘妾乃宝夫人也，居于太白山之西麓，就在您的统治之地，您没听过吗？妾的丈夫是叶君，在南阳跟我俩分居，隔个一二年来看妾一次，如果您能为妾立祠，我一定让您称霸，传名万载。’
寡人于是问：‘晋国有什么动荡，要让寡人来平乱？’
宝夫人说：‘天机不可泄露。’
然后就听到鸡叫，声大如同雷霆，把寡人吓醒了。
不知这是什么祥瑞的预兆？”
内史廖回答说：“晋侯最近宠信骊姬，疏远太子，保无乱乎？天命及君，君之福也！”
秦穆公曰：“这宝夫人有什么身世出处吗？”
内史廖回答：“臣听闻先君秦文公那时候，有个陈仓人从土里得到一个奇怪的动物，形状像是装满了的袋子，身上是黄白两色，短尾多足，嘴有利喙。
陈仓人就打算把它献给先君。
中途遇到俩小孩，拍手笑道：‘你欺负死人，如今遭报应被活人抓了吧！活该啊！’
陈仓人就请他俩解释怎么回事。
俩小孩说：‘这东西叫猬，习惯在地下食死人之脑，得其精气，于是能变化形态，你可好好拿住了。’
那只猬也张嘴突然像人一样说话：‘这俩小孩，一雌一雄，名叫陈宝，乃是野雉之精，得雄者称王，得雌者称霸。’
陈仓人越是丢了猬而去追逐那两个小孩儿，这两个小孩忽然化为野雉飞去。
陈仓人于是把这事儿告诉了先君秦文公，秦文公命人记录在竹简上，藏在内府里。
如今正是臣掌管内府，所以知道，您可以亲自去查看记录。
那陈仓正在太白山的西面，您不妨去两山之间打猎，寻找这陈宝的踪迹，这事情就明了了！”
秦穆公命人取来秦文公当年收藏的竹简来看，果然像太史廖所说，所以就让太史廖详细得把他的梦记载下来，也藏进了内府。
第二天，秦穆公上朝，群臣表达了恭贺之意。
秦穆公于是命人驾车，去太白山打猎。迤逦而西，快到陈仓山的时候，猎人举网得了一只雉鸡，玉色无瑕，光彩照人，一会儿就化为石鸡，色光不减，猎人将它献给秦穆公。
内史廖恭喜说：“这就是所谓宝夫人。都说得雌者能称霸，这大概是您要称霸的征兆？您不妨在陈仓建个祠堂，一定能得到神明的祝福。”
秦穆公很高兴，命人给这只石鸡泡佩兰香浴（“沐以兰汤”），盖上锦被，用玉盒装起来。
当天就聚集工匠开始伐木，在山上建了祠堂，并将其命名为“宝夫人祠”，又把陈仓山改名为宝鸡山。
然后有关部门在此处专门管理春秋两次祭祀活动，每次在早晨祭祀，祭祀时山上都能听到鸡鸣叫的声音，响彻三里之外。
隔了一、两年，望见天上有长十余丈的红色光芒，雷声殷殷然，这是叶君到日子来约会了。
叶君，就是野生雄鸡之神，所谓别居南阳者也。
等到四百余年后，汉光武在南阳崛起，起兵诛杀王莽，重建汉室国祚，成为后汉皇帝，就是应验了“得到雄鸡的人能称王”的谶句。
到底秦穆公如何平定晋乱，再看下回分解。
（于是我又糊涂了，秦穆公的梦铺垫那么多，根本是王者给秦穆公的机遇，为啥最后是一个负责带路接引的野雉精得到了立祠的报答？要说是宝夫人作为秦穆公统治境内的神明而为他在王者面前说了好话，而给了他上天的机会，那这报答无可厚非。可是天命皇权的最终boss是那个王者，最终得出“得雌者霸”的说法就有点没头没脑混淆缘由了。
而秦文公记载的故事，感觉根本是无耻猬精在信口开河给自己找逃脱的机会。由贪婪的陈仓人最终啥也没得到的结局，我们可以看出这个童话故事告诉我们的是，小孩子不能幸灾乐祸引火烧身、把握自己拥有的不能贪心人财两空、做人不能太没底线太贪婪好妖精坏妖精全得罪……反正我得不出来内史廖和秦穆公这样的关注点，感觉怪怪的）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二十六回（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