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四十二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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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宁俞回复卫成公，说：“叔武真心奉迎，并无歹意。”
卫成公也觉得可以相信了。
然而歂犬之前说了那些谗言，他怕这卫成公哥俩好了，回头治他个欺谤之罪，又劝卫成公：“太叔与宁大夫定约，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做什么防备，来加害您？您不如提前回去，出其不意，肯定能顺利回国。”
卫成公听了他的建议，立即出发。
歂犬请求先一步进宫，防患对方有所预谋。卫成公答应了。
宁俞劝他：“臣已经和国人订好日期了，您要是提前回去，人民会觉得奇怪的。”
歂犬大喝：“宁俞不想我主公早点回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项罪名压过来，宁俞不敢再劝，只得请求道：“您若是马上出发，就请让臣先走一趟，好告诉臣民，让大家保持安定，不要搞不清状况的慌乱。”
卫成公说：“你跟国人说，寡人不过是想早点见臣民一面，并没别的缘故。”
宁俞去后，歂犬又煽风点火：“宁俞非要先回去一趟，这事很可疑啊，您还是快点出发吧。”
卫成公催促人驾驶马车，全力飞驰。
再说宁俞先到国门，守门的长牂询问后得知是卫成公的使者，马上将他放入城，宁俞说：“主公马上就要到了！”
长牂虽然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之前约了辛未那天，如今刚戊辰，咋这么快来了？您先入城报信，我去迎接一下。”
宁俞才转身进去没多久，歂犬这前驱已经到了，说：“卫成公就在我后面。”
长牂急忙整理车从，去迎卫成公，歂犬先入城去了。
当时叔武刚监督完奴仆（“舆隶”），打扫了宫室，就顺便在庭院里洗了头发，听宁俞报信说：“主公来了。”又惊又喜，仓卒之间，正想问为啥提前回来，忽闻前驱车马之声，以为是卫成公已到，心中高兴极了，头发尚未干，等不得挽髻，急匆匆的一手握住头发，忙着走出来，正撞见了歂犬。
歂犬怕留下叔武，怕他们兄弟相逢，讲明白了前因后果，发觉他在中间挑拨，于是远远望见叔武到来，就弯弓搭箭，飕的发去，射个正好。
叔武被箭中心窝，直愣愣往后便倒。宁俞急忙上前去扶，已经来不及抢救了。
哀哉！
元咺听说叔武被杀，吃了一惊，大骂：“无道昏君，枉杀无辜，天理岂能容你？我这就去跟晋文公告状，看你的诸侯坐位有多稳？”
痛哭了一场，急忙逃奔晋国去了。
髯翁有诗云：
坚心守国为君兄，弓矢无情害有情。
不是卫侯多忌忮，前驱安敢擅加兵？
却说卫成公来到城下，见长牂来迎，问了一下缘由，长牂就把叔武吩咐的语，早来早入，晚来晚入，告诉了卫成公。
卫成公叹：“我弟果然忠心没有别的想法。”
等到入城，只见宁俞带泪而来，说：“叔武为主公归来高兴，不等洗完，握着湿漉漉头发就出来迎接，谁知白白被前驱所杀，让臣失信于国人，臣该万死！”
（呵呵！）
卫成公面有惭色，回答：“寡人已知夷叔冤枉了。你就别再说了！”
卫成公趋车入朝，百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路迎接拜见，稀里哗啦先后来的很是不齐。
宁俞领着卫成公去看叔武的尸首，两目睁开如生，卫成公让他头枕在自己膝上，不觉失声大哭，以手抚他说：“夷叔，夷叔！我因你归来，你却为我而死！哀哉，痛哉！”
（呵呵呵！）
只见尸目闪烁有光，渐渐闭上，宁俞说：“杀前驱，以慰太叔在天之灵。”卫成公当即命令捉拿歂犬。
当时歂犬打算逃跑，被宁俞派人抓来。
歂犬忙说：“臣杀太叔，也是为主公好。”
卫成公大怒：“你诽谤我弟，擅杀无辜，如今又把罪名按在寡人头上。”
命左右将歂犬斩首，吩咐以君礼厚葬叔武。
国民一开始听说叔武被杀，议论哄然，等听说杀了歂犬，安葬叔武，人心才安定下来。
话分两头，再说卫大夫元咺，逃奔晋国，见了晋文公，伏地大哭，诉说卫侯怀疑忌惮叔武，所以派前驱射杀。说了又哭，哭了又说，说得晋文公都气坏了，几句好话安慰了元咺，让他留在馆驿。
晋文公把这情况跟臣子们开会商议：“寡人借着诸卿之力，一战胜楚。践土盟会，天子亲自驾临，诸侯也乖乖前来。伯业之盛，自比齐桓公。然而秦人不赴约，许国人不会朝，郑国虽受盟，还疑似有二心，卫成公刚复国，就擅杀参加结盟的老弟。若不再次重申约誓，严行诛讨，诸侯们这短暂的联盟很快就会散架，诸卿有什么好计策吗？”
先轸建议说：“征会讨伐异心，是伯主的职责。臣请厉兵秣马，以待您一声令下。”
狐偃说：“不是这样的。伯主之所以能在诸侯那里说话算数吃得开，没一个不是借助了天子之威。如今天子驾临，但您还不算完美完成参拜的礼节，咱们这边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怎么能让别人心服口服呢？为君计，不如借着朝拜天子的名头，号召诸侯，看谁不来，就借着天子之命去整他。朝王，大礼也。声讨怠慢王的罪过，大名也。行大礼而举大名，又大业也。您按我说的办多有套路啊。”
赵衰补充道：“子犯说得对。然而以臣愚见，恐怕进周国王城朝拜这事儿，很难实现。”
晋文公问：“为啥办不了？”
赵衰回答：“诸侯朝见天子的礼仪，很久都没有搬出来用了。以晋国的强大，五合六聚，用那样的声势来到京师，光是经过，都能把人吓懵。臣担心天子会怀疑您的用意而拒绝您。这一拒绝，有损您的脸面。不如请天子驾临温地，而您带领诸侯们去见他。首先，中间地带，君臣都不会有顾忌。第二，诸侯不用太辛苦。第三，温地有叔带之前建的新宫（第38回），不用费劲去建造。”
晋文公有些疑问：“天子会去吗？”
赵衰说：“王很愿意亲近咱们晋国，而且乐于受到朝拜，怎么会不愿意来呢？臣愿意出使周国，商议去朝拜天子的，顺便趁机看看天子对此的态度。”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第四十二回（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