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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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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有个贴着墙壁的火盆,照亮了不大的空间,只有一条路,就在火盆旁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我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因为洞不深,所以我摔下去倒没什么事。看了下,谢沧羽没在这里,大概顺着这条路走了吧。
一个人置身于陌生环境里,我多少有些害怕,再加上这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尽头,能见度有低,我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前挪移,一边用蚊子一样小的声音呼唤谢沧羽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前面出现了一点光亮。我朝着那点光走去,越是往前,隐隐还听见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托来托去,前面好像还有人说话。我肯定那么粗的嗓音不是谢沧羽这种嫩娃娃能说出来的。
糟了不会是人贩子吧?二哥不是一网打尽了吗?怎么还有漏网之鱼呢?我贴着冰冷的墙壁,带着满肚子疑惑,更加小心往那光亮之处挪去。
路尽处别有洞天,灯火通明,地上杂乱地堆着些箱子,这箱子的包装我有点眼熟,但是又没想起来是在哪儿看到过。除此之外有几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看路的人举着火把走来走去。箱子旁边坐着几个被绑起来的人,都是姑娘,靠得很近。谢沧羽一个小孩夹在其中,很是醒目。看他的样子好像跟其他人一样昏了过去。
老天爷啊,还真是人贩子!
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二哥诶,你工作倒是认真点啊!说好的一网打尽呢?
我观察了下地形,除了我这条路以外,另一边也有条路可以通往这里。但是那条路距我太远,我也没法去查看情况。
我人单力薄,只能乞求苏绽机灵点,发现倪端,然后回家求援,到时候谢家军一来,我们也就安全了。可是苏绽看着不像机灵的人啊,而且,二哥能发现这里吗?万一他们找不到,放弃了,那我和谢沧羽不就死在这里,永远不会有人发现了?
我躲在暗处一直观察着洞里的情形,一共有七个看守的人,他们的注意力好像都不在这些绑着的人身上,反而比较关心那些堆在地上的箱子。
那箱子到底装的是什么?白菜?粮食?金银财宝?
“嘶嘶——”
身后突然想起了诡异的嘶鸣,我咽了咽口水,冷汗从额上滴了下来。千万不要是那个,千万不要是那个,我这么想着,缓缓地别过头,往上看去。
对上了一双猩红色的眼睛,那眼睛的主人吐着信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
我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心里把我能想到的佛祖,菩萨,各路神仙全都拜了一遍,就连猴大王我都说了不少好话。
我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眨一下,就这么与它对视,它也没动,如果不是还偶尔吐着信子,我都以为它是假的,是雕刻的。
“啪。”
它身后传来小石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小路上,再小的声音也变的尤为清晰。它很快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往后看去,我以为它要走了,正准备松口气,谁知它又回头盯着我。我还是不敢动,它有些疑惑,这时,又有一声小石子掉在地上,它又转头去看,结果还是什么都没看到,它也依旧不打算走的样子,死死盯着我。
“卧槽,你倒是看我一眼啊,过来追我啊!”
蛇背后有个男子的声音传来,连脏话也骂了出来,听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那蛇也怒了,当即一转身就朝背后爬了过去。
“孙子,真听话,叫你追你就追!”
那人已经跑得很远了,不过就这样,还不忘骂蛇一句。
我呆在了原地,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那人是谁啊?
那洞里的人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都朝这边走来,我虽然在黑暗里,他们现在看不见,不过只要稍微靠近一点,我一定会被发现,所以我来不及思考,立刻就往外跑。
跑着跑着,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就要跟大地拥抱时,一双手及时拽住了我,将我迅速拖入黑暗里。
原来这是一条分岔的小路,看着就像一道裂缝一样,路上本来就黑,不打着灯很难发现。这条小路一次只能一个人横着通过,要正面走都不行。我刚刚进来没走几步,后面的那些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就追了上来,他们直直往前追去。等脚步声远了,我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放了下来。
转过身去,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我看见拽我进来的人,他的装扮也跟外面那些人一样。
“你。。。”
我刚说一个字,那人就抬手把我嘴巴捂住,我挣扎的时候,他用很小的声音说,“我不是坏人,我是无间道。”
我由于说不了话,只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我是卧底!我不是坏人。”
他解释着。
我听了以后拼命点头,表示我明白了,他这才松开手,把他脸上的布给扯了下来。
那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子,样子很普通,但还算清秀,下巴有一圈胡渣,看着有些颓废和疲惫。
路太窄,我俩的脸都贴着墙壁,由于隔得很近,四目相对,我还能看见他眼角有眼屎。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我小声问道。
“月神教你知道吗?”
我说不知道。
“就是一个邪教,前朝就存在了,开国的时候被成国公率军灭了,现在又死灰复燃。他们把地点定在这边关,天高皇帝远,那些个查案的官员没那么容易发现,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很快就找得到。”
“他们为什么要成立邪教?”
“你去问问他们呗?我也想知道!”
“。。。”
他见我不说话,又问,“你也是被抓来的?”
我把我为何会掉进来的事情跟他说了个大概,他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说,“卧槽?原来还真有这种不作不死的傻逼,用这种方式怒刷存在感。”
我虽然不太懂他话里的意思,但我也知道他肯定是在骂我,当时我就不开心了。
“这也怪我?你又是从哪来的?”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无间道,我是卧底!”
“是不是我二哥派你来的?”
“不是。”
“你知道我二哥是谁吗?”
“不知道啊!”
“。。。”
为什么我一到抚州以后,就发现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多没办法和我好好沟通的人?果然外面的世界太大,奇奇怪怪的人太多。
不知为何,我想起了谢沧翊。上回在铁牛寨,他救我一次,也不知道这次他还能不能神兵天降,再救我一次。
“妹子,你刚刚说你是从谢府来的?”
“嗯。”
“总兵大人家?”
“嗯。”
“卧槽牛逼!你是谢府上的几小姐?你爹一定知道你来这里吧?我明白了,一定是你先来探听虚实,然后你爹就能顺着你沿途留下的信号,带着谢家军一鼓作气冲进来,干掉这些两只眼。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离开这里,参加谢家军,当上参将,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这么想想,还有点把持不住啊!”
“我觉得吧,我没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谢家的小姐,我这次出来,也没人知道!”
“卧槽你是丫鬟啊?那再见了!”
“我不是丫鬟。”
“你是,谢夫人?这么年轻啊!”
“。。。”
正当我俩说话时,前面后面都已经有人挤了进来。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嗯太迟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很怪异,因为这条小路一次性只能一个人通过,根本容不下第二个人,所以他们一挤进来,堵住前后,我和那个卧底就卡了在原地。前面走不了,后面也走不了。那些人也没办法,让我们往前走,前面堵着,往后走,后面也堵着。
一堆人就卡在这缝里僵持着。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出来。”
外面的人喊着话,这卧底没好气地说:“你倒是让你的人撤出去啊,要不然我们怎么出去?你是不是傻?”
如此理直气壮简直就是上级对下级的态度。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卡在两边的人慢慢退了出去。我问那个卧底我们往哪边走,他来了一句,男左女右,再见。
结果我还是跟着他往前面挪,他比我先出去,就在我把脑袋伸出缝外时,他居然又狠狠把我脑袋往回按。
“叫你不听话!男左女右的道理你不懂?”
一边按一边嘴上也没闲着。
我俩都被捆了起来,跟谢沧羽他们关在了一起。只不过他们觉得刚才那个洞已经不安全了,又将我们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简直就像一个地下城,由地道连接着数个与刚才那个地方同样大小的屋子。
谢沧羽已经醒了,他见我也被绑了起来,有些无奈地说,“姐姐,你怎么就不能机灵点呢?你看见我不在了,你就不知道回去叫人?”
“一般情况难道不是我会先来找你?我哪会知道你掉了进来?我以为你掉你拉的粑粑里了。”
“。。。”
谢沧羽翻了个白眼,无言以对。
“哎,这位小公子一看就气度非凡,仪表堂堂,你叫什么名字?”
那卧底凑了过来,问道。
“你是谁?”
谢沧羽警惕地打量着他,反问道,我给他介绍了一下。“小少爷,这是卧底,卧底,这是小少爷。”
“你弟?你弟怎么跑这里来了?看着比你还老这么多?”
“不是我弟,是卧!底!”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发音,谢沧羽又看了那卧底一眼,说,“谁派来的?有什么证据?”
“我真的是卧底,我都卧了几周了!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来,我才不会暴露呢!”
“你自己脑子不好怪我们喽?”
“好了,别吵了,眼下大家都被绑着,还是想些出路才是。”我坐在两人中间,阻止了他们之间即将燃烧起来的战火。
那卧底不做声,没多久,他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叫白乾宇,男,二十六岁,四川人,未婚,父母双亡,没车也没房。”
哇,身世还挺惨的,父母都死了。
“我叫张千阳,十八岁,祖籍杭州,嗯,我爹还在,家中有房有车,他叫谢沧羽,九岁,抚州人,他爹也在,家中有很多房很多车。”
学着他的句式,我也简单介绍了下我和谢沧羽。
“谢沧羽?姓谢?你和总兵大人什么关系?”
“谢天璟是我爹!”
说起自己的爹,谢沧羽感到非常自豪。
“噢?谢天璟的儿子居然落在我手里了?”
那边来了个服装跟其他人不一样的男子,他倒没有裹得严严实实的,一身青袄,五十多岁年纪,眼神中透露着凶狠。
他跟山贼的气质不一样,山贼最多也就是肌肉发达,脑子其实不好,但这个人,让人瞧一眼就觉得他并非好招惹的善类。
“有文化的流氓是最危险的。”
白乾宇打了个哈欠,俯身在我耳边说了一句。随后又扯着嗓门对那人说,“他吹牛逼你也信?你想啊,总兵的儿子,怎么可能跑到荒郊野岭来?就算他脑子抽风,想来看雪看星星看月亮,跟小丫鬟谈谈孔孟理论人生哲学,那也不能这么巧就遇到你们了吧?这是倒了血霉才有的待遇!”
那个男人走向谢沧羽,却因白乾宇一席话一时间又有些犹豫。
“来人,让阿六来认认,这到底是不是谢天璟的小儿子。哼,就算不是,反正小孩留着也有用。”
那人冷哼一声,言语之下,大概是不会放过谢沧羽了。他又看向了我,仔细端详一番,他却拿不准我的身份。
“你不像谢玉歌,谢玉歌是会武功的,也是个烈女子,要是抓她,得费点功夫。说你是谢玉柔,也不像,她常年不出闺阁一步。你是谢府的丫鬟?”
“我,我叫张千阳。”
那人在脑海中搜索了片刻,发现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他甚至压根没听过这个名字,于是冷冷地转向了白乾宇,他一脚将白乾宇踹倒在地上,残忍地抓起他的头发,另一只手从腰间刀鞘里拔出刀,比着白乾宇的喉咙,说:“我最讨厌人背叛。”
“老子没背叛你,老子压根就没跟过你!”
白乾宇死鸭子嘴硬,气势上一点也不输给那个人。
“好!你不跟我,那就去跟阎王吧!”
“等等!”
白乾宇喊了一声,那人还真就停手了,白乾宇呼了口气,又道,“按照剧本,你不应该跟我们说说,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吗?要做个合格的反派人物,首先你必须得给我们介绍一下你们是干什么的,做这些目的何在,对后世有什么长远的影响。然后你们还必须抱怨一下这个社会怎么黑暗,你们究竟是如何努力但是却得不到回报,而作为天之骄子的我们,什么也没干就能获得一切,于是你不服,你心里埋怨,你痛苦,你痛恨这世间的一切。他们无情无义还无理取闹,却比你成功。最后,你才能对着苍天一阵咆哮,拔出刀来杀掉我们。”
一连串话说下来他居然都不喘一口气,而且眼神中充满了真诚。不仅是那个恶人,就连我和谢沧羽也都呆住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你小子这么会说话,杀了你确实可惜。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那人开始说他说做的事情,他的目的,他的痛苦,他为什么会混成现在的样子,以及他真的很痛恨这个世界。
说起这些时,白乾宇还时不时陪衬着点点头,那眼里流露出跟他一样悲痛的神情。要不是他被捆着,我都以为他们是同伙。
这个人叫做林超,本来是个读书人,他早年考中了秀才,可是就是考不中进士,后来才知道是他得罪了那个主考官,人家暗地里整他呢。心灰意冷之下,他加入了正在重新招人的月神教,成为了活跃份子。
他们在将军坟下建立了一个小据点,结果不小心把看守的蛇弄醒了,这蛇一开始暴怒,所以就出现了大家谣传的,刮起了一阵阴风,飞沙走石里看见了妖怪。就是这蛇被惊醒,狂怒之下出洞去,因着速度快,力量大,所以大家产生了错觉。
他们的人之中,有一个耍蛇高手,没多久就把那蛇收为己用。所以那蛇也不会攻击他们,反而还会帮到他们。
城里的人是他们抓走的,通过将军坟下已经干了多年的地下河,能直接进入抚州城。出口在冯威冯大人家里,他家有一口枯井,因为据说有个小妾跳了井以后就开始闹鬼,所以那地方一直没人去。正好就做了他们的出口。
前几日谢天璟派来的人马,本来他们不打算招惹这些人,甚至都已经撤离将军坟了,只是何明远好死不死地发现了地下河的秘密,所以就全都被杀掉了。现在尸体都漂在扶川冰层下面呢,等来年春天,就能看见了。
“那钦差大人抓住的那些人呢?”
“那些都是小喽罗,教主说了,舍不得媳妇套不着狼。那些小喽罗还真以为我们就是干人贩子的,所以别的他们也不知道。你别看我们这里离将军坟不远,其实这地下,已经走出很远的距离了。”
“你们为什么连老人也不放过?”
我有些好奇。
“这是教主的意思,我们只想抓女人和小孩,为了掩人耳目,所以就抓了些其他的人来杀掉。”
“你们果然是人贩子!”
“好了,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我虽然很想留着你,但你已经不能活在世上了。”
林超又举起了刀,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要是他把白乾宇杀了,那血一定会溅到我身上的。不对,他不应该随便杀人的!
“等等,我再说一句!”
白乾宇又成功阻止了林超的动作,见林超暂时没有动作,白乾宇又说,“你们要女人和小孩做什么?”
“那耍蛇的术士说,用少女的血可以驻颜,少女体味还能提炼出一种香,至于小孩,肉嫩,吃起来更回味无穷。”
林超的话让我和谢沧羽都不寒而栗。
用少女的血驻颜,身体炼香。想想都觉得恶心,还要吃小孩的肉。我的老天爷,那个教主究竟是个什么变态?
“难怪那天我路过,看到那死人妖拿着这么多装血的瓶子,老子还以为他收集起来烫火锅呢!”
白乾宇嘀咕着。
“其实,这么多小孩,我也不忍心,可是教主说了,这些小孩都是为大义所牺牲的,他们只是□□死了,精神却与我们同在。”
“那你怎么不死一个我看看你的精神还在不在?”
谢沧羽鄙夷地说。
“林坛主,老六来了。”
有人带了个老头过来,那老头也没裹得严严实实的,就穿着普通家丁的布衫,带着小毡帽,脸长得特别像老鼠,一双小眼睛贼兮兮的。
谢沧羽似乎认出了他,立刻就往后移了移。
“哟,这不是小少爷吗?”
老六显然也很快就认出了谢沧羽,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他是谁啊?”
“冯威家的管事。”
谢沧羽自知躲不过,有些无奈,说,“我爹以往在明月楼宴请诸位大人,他都陪在冯威的身边,有一次我求三哥带我一起去吃饭的时候,见过他。因为长得太丑,所以我印象很深。”
末了,谢沧羽还不忘骂他一句。这样倒很有他大哥的风范。
想到谢沧翊,他到底能不能神兵天降一下?对了,他晚上去蹭饭一定会知道我不在,要是他多嘴问一句,阿霞就会告诉他,我带着谢沧羽和苏绽出了门。要是他再多嘴问几句,就会发现我们并没有去逛街,要是这个时候他同情心泛滥,就会去问守城的士兵,士兵就会告诉他,我们出了城。到时候他肯定会带着谢家军来救我们的。
想到这里,我再一次感谢了所有的佛祖,菩萨,神仙,还有猴大王。你们一定要让谢沧翊今天同情心泛滥,最好如决堤的洪水。更重要的是,他一定要发挥找不到我们就不放弃的精神。
谢沧翊啊,你一定要来!
“既然是谢天璟的儿子,那就另算了。去,问问教主,这小子怎么算?”
“怎么算?当然是砍下他的手,叫人拿去谢府,给他爹送礼了。”
这声音阴阳怪气的,还真有几分像太监,只是,我听过的太监说话,都没这么阴险。
说话的人被五六个人簇拥着走进来,他三十多岁,头发已经全白了,整齐地绾成发髻。皮肤如同涂了好几层面粉,白得像纸一样,眉毛是用笔描出来的,他还用笔勾勒了眼线,使得他的眼睛看上去大了不少。一张涂的鲜红的嘴唇像用血涂的一样,很是渗人。
他手捏着兰花指,整个人看着有点儿娘,可他身形高大,实在也娘不太起来。
“你砍他手你就不怕谢天璟带兵过来抄了你的老巢?”
白乾宇说。
“等他找到这里,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了,只剩下他可怜的宝贝小儿子的尸首。”
“我呸!我爹要是来,不把你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他就不是我爹!”
谢沧羽一句话刚说完,下巴就被那人给狠狠地捏住了,我看他表情分外痛苦,骨骼都在响动,足以证明那人力气之大。
“等等,你别动他!你有什么你冲我来!”
我再不做点什么,谢沧羽下巴就要被卸掉了。
“你是谁?”
那太监,不对,人妖有些感兴趣地看着我,期待从我听到什么大消息。不过他的手仍然钳制着谢沧羽。但看谢沧羽的样子,那人妖没怎么用力了。
“我,我是他姐姐。”
“谢玉歌?”
“不,不是,我是张千阳。你别杀他,要杀就杀我吧!”
他歪着头,打量着我,好一会儿,他大笑起来,说道,“谢府的丫鬟也这么自大?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你有谢沧羽的命值钱?”
“她不是东西。”
白乾宇在我身后弱弱地纠正着,虽然我觉得他纠正了感觉也怪怪的。
那人妖抡着巴掌就打谢沧羽,我看着干着急,却根本做不了什么。
谢沧羽张嘴就咬那人妖的手,那人妖吃痛,当即就发怒了,抓住谢沧羽的头往身后的箱子上一撞,谢沧羽本就还小,根本经不起这么折腾,额头上鲜血直流。
眼瞧着谢沧羽半眯着眼睛,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心疼得哭了出来,立刻就给那人妖说:“求求你了,你不要伤害他,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白乾宇跟我一样都很气愤,不过他现下被绑着,也是什么都做不了。不过他嘴上也没忘了阻止我:“别啊,别做什么都愿意啊!”
我心里忍不住叹息,也许这一次,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