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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老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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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莫是我第一个认识的大学女生,不幸好像也是第一个完全失联的大学女生。
相识于偶然
写大学女生系列时,感叹无巧就不是人生。从我以后的际遇来看,偏偏无巧还如此之多,究竟是我的敏感,还是命运的安排。但愿命是弱者的借口,运是强者的谦辞。
写赵时说过,报到日,晴,上学日,雨。
那天,在江大报完到,就回家啦,忘了件重要的事,大学可不像中学就是几年几班,是分很多系的。这直接导致,上学日,我还是来到了北区,转了一圈,受人指点,来到南区,也知道我的系是城建环保系,93级两个班,工民建和环保。
南区一样很大(其实跟大无关,这系本来就在腰子角),我进了南区就不知道应该往左还是右,先是向右走了一会,觉得不像,回头走了两步,想问人,可是下雨,路上没人,还巧了,对面过来两个女生,打着伞漫步过来,一高一矮。我可没一点害臊,直接拦住便问,“同学,请问一下,环保系怎么走?”
巧啦,矮的那个便是老莫,高的那个是她的朋友陈静170CM,这人好像后来就没怎么见过,听莫说过后来去了私立学校当老师,估计两人关系也一般吧。
互相了解了一下,同学咧,缘分啦。不过她们也不知道,这下可好,问路的变身成带路的,我一路问过去,没带眼镜的我,竟然把她们带到了。
老师没来,同学们散成一团一团的聊天,我的聊天对象自然是莫,于是知道了她住在大东门,基本同路。
维宁同学
莫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女生,男生是廖,再后是男生代和女生沈(代老拿沈开玩笑,说是武汉还是别的省会?)。
既然是第一个认识的女生,我自然觉得是缘分。有次放学约莫一起走,没想这家伙是个刺头,反问我,“你跟我一起走干什么?”这没来由的话,极大伤了我的自尊,就是一起放学回家,至于吗?那时我还是挺有个性的,个性的结果是不约就是啦。
没想到,到了下学期,廖换了位置,我的同桌变成的维宁同学,后面坐的是付、莫。这时关系有所改善,也好像同路过好几次。
这维宁同学,能说。巨能说的我,在他面前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只有听的份。内容就一条,生活有品质、人生有目标。比如与系主任讨论,是先成家还是先立业,硬是把系主任说服啦,说他说的也有道理,没记错的话,他的立论是先立业,男儿未立业,何敢家为?!还是挺有气魄的小伙子哦。还有一次,他指着头发问我,这头是不是没剪好,我说挺好。他说我每次都是同一个发型师,这次换了一个,没想到水平差多啦。(我日,我那时绝对是第一次听到把剃头师付叫发型师的,还第一次听说,剪头这玩意还可以指定谁可以给你剪的),我更好奇问了一句,“哪这个头要多少钱啦?”这话其实很有几分损人的意思,没想到他的答案再一次把我吓了一跳,比我一个月的生活费还高。我说出了我的惭愧,这家伙竟然还补了一刀,我一个月要修好几次。我的天,我只好弱弱的回了句,你可真有钱。“都是我挣的,我在做家教。”做家教能挣这么多?!我顿时觉得父母的工资也太可怜啦。后来一打听,原来这小子父亲是汉正街还是满春街的书记,娘的,什么子弟嘛,本来就因为他比我能说产生的恶感(我那时还不大度,容不得别人比我强),便又多了几分反感,甚或是厌恶。按说这心理,是小人了点。
不过感觉上,他和后面的两位女生关系还挺不错。记他记的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么一件事:
有一天,他问我听英文歌不?我说听啊。他说最近听了一首好歌,叫tonight I celebrate my love for you(今晚为你庆祝我们的爱)。我说我听过,男女对唱,挺柔情主义的,不过不知道celebrate的意思。维宁同学说是庆祝的意思,我说不是吧,翻译过来不像啊,从句子上理解,估计,今晚向你表白我的爱更合适些,应该是表白吧。维宁同学说,要不我们赌点什么,我说我确实不知道,只是觉得应该这样翻译,不赌,这同学便说其实他也不知道,也是猜的。大家赌一下,怕什么。怕什么,你那么有钱,我能和你赌,我又不傻?!说来说去,这家伙将了我一军,这样,谁输了谁请后面两位同学吃饭,行吧?你不会连请女生吃饭都不舍得吧。我只好推说,我们两个赌,跟人家有什么关系,人家说不定不肯去呢。维宁同学倒是快人快语,直接和后面的同学说啦,付的个性一向也是快人快语,回了句,你们两个赌和我有什么关系,不去!莫问了下详情,同意啦。这回我没有退路啦,只好同意赌。结果赌输了,娘的,到现在我还是怀疑维宁同学一早知道答案。
愿赌服输,我回过头来问莫,得,我得请你吃饭,想吃什么吧?莫说了句,我不去,你明知道会输,为什么还要赌呢?
这句话,真把我给得罪啦,这什么意思嘛,难不成,我还怀着什么可疑的目的不成?大小姐,你也太高看自己了点吧。再说啦,你怀疑我的目的,一开始就不答应也就是啦,你干嘛又先答应呢?我这个气呀,从此再也不和她说话啦。
确实不大度啦,当时还有种龌龊的想法,她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
小女子
后来服软的是我。
当贝成为我的女神,我一心讨好贝,当然还有贝身边的女人们,我非常主动的改善了和莫的关系。
接触多啦,发现莫其实挺小女人。小女子一个嘛,自己当初印象怎么就那么差啦,还是小肚鸡肠啦。
那时,我虽然常坐68路,其实并不喜欢,因为没位子(坐70路和10路时)。如果没追上贝时,我多半会转去做24路转61,有许多次,没遇到贝,却遇到了莫。我自然叫莫也去做24路。第一次开口时,以为莫会拒绝,因为24和68的方向可以说是南辕北辙,正好相反,要走不少路,可是莫竟然每次都同意。
莫听话到了我都不敢相信的程度:我说去逛下商场,她就陪我去,汉商是去过很多次,我家里有个台灯用了很多年,就是和她一起去买的。记得还有一次,我说想去武商上面的游乐场玩会,其实是想熟悉路径,下次好邀请贝去,莫也陪着去啦,还和我一起玩了那个打板子的游戏。
不过我总感觉,莫对这一切都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我说啥,她就听啥,我到哪,她就跟着,没有兴致盎然的样子,我每次都觉得挺索然的。
不过,两人的关系倒确是不错,我渐渐觉得好像什么事找她都可以,记得有一次(大学已毕业),赵(高中同学)到我家玩,听了我们溜滚轴的事,挺有兴趣,我说反正没事,现在就去呗,赵同学说,得了两个男同学有什么去的,我说那我叫一个,我拿起电话,就给莫打了,果然同意,玩了一下午,好像在司门口过去一点的什么地方。(对了,这玩滚轴用杭同学的话说,就是牵手的大好机会)。那估计这个便宜我是占了不少,莫一下午都跟着我,小手汗还挺多,我笑了她好几次。
回家的路上,我和赵同学在前面骑车,莫在后面跟着,赵同学当时去麦当劳应聘,我说挺好,我也喜欢这种可以接触很多人的工作,过两天带我也去试试。没想到的是,过了几天莫给我打电话,说那里不招女的,我笑她说我是捧那个同学的场啦,那种工作有什么意思呀,呵呵,傻女孩子一个。
彪悍
后来才知道,其实莫也挺厉害,简直是彪悍。这个我只是听说,确实没见识过,都是莫说给我听的。
一次,我和她同路,应该是夏天,发现她身上有伤痕,我就问是怎么回事,她说她二姐抓的,我说你二姐也太不像话啦,怎么欺负妹妹呀。原来姐妹两个吵架,吵的凶啦,竟然打了起来,女人打架的方式,估计就抓呀什么的,所以就受伤啦。莫说她力气小,不过她姐也被她抓伤啦。我笑她,你这么厉害,哪个男人敢要你呀。
呵呵,果不其然,这小女子,竟然连男人也敢打,后来我听说,她和男朋友吵起架啦,敢拿凳子砸过去,我的天,这是我认识的莫吗?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我好像都不记得她发过什么火,无论是对我还是同其它同学,当然,和贝那次双升事件除外,不过那次,也只是不打了呀。这完全和我印象中那个说什么都会听的小女子不一样呀。
超级待遇
迄今为止,我到别人家,能享受的最高待遇便是在莫家,能享受这么高待遇,源于她家人对我的高看一眼,莫告诉我她爸觉得我是一个很上进的好青年,真的非常感谢他的家人。
我每次去莫家,如果莫在家,自然是进她的房间(她和她二姐一间房)。可也有不在家的时候,她的家人就会非常热情的让我进去等,热情到你没法拒绝,最早是在客厅看电视,家里人陪着聊天,她妈、她爸、她姐都聊过,无非说些时事,倒是没打听过家庭情况,若是发现我不说啦,就会把客厅腾出来,我一个人待着,随意换台。后来更熟了,干脆让我到莫的房间等,我就随意拿她桌上的书啊什么的翻看,有时,她二姐进来加点水啊,或是拿点东西还说,“小彭,没事,就是进来拿了东西,你坐你坐,没事。”次数多啦,我也就泰然啦。
莫回来啦,我们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记得那时她家有个电热的暖手宝(平板的?),莫经常就双手不停搓着和我聊天,说件怪事,没在莫家吃过饭,这个为什么没,我也很奇怪。我印象中有几次回家非常晚,可是没人请我吃饭?!总也记不得,我们那时聊了些什么,反正好像话还不少,告别是她都会把我送到大门口,有时在她们家大门口,还能在说上半天,我有几次看到阿姨出来,不吭一声又进去啦。
国庆的礼花
这个时间记得清楚,那年建国50周年,江滩有焰火表演,和赵(高中的)同学约了一起去看。下午,莫打电话过来,问我去不去看,我说当然去啦。莫说带上我呗,我想去,可家里人怕人多不安全,你去他们就放心啦。这时的莫应该算我大学最好的朋友,怎么可能不答应嘛。
我和赵晚上骑车去了莫家,路上就发现去晚了,还没到大东门就人山不海,于是到了莫家,就说快走,把车放你家。莫的二姐也说要跟着一起去。那当然可以啦。
然而,确实晚了,走到古楼洞的位置,就发现人们拼命向前冲,一看天上,焰火开始啦。
我急中生智,拦住一辆麻木,说你们姐妹上,我们在后面跑,麻木说前面人多,走不动,我说我不管,这是十块钱,你能带多远带多远。结果她二姐非让我也上了麻木,三人一麻木,幸好这麻木没跑多远就动不了啦,我急忙下车,一边感叹自己的聪明说,呵呵十块钱坐这么两百米,我这辈子也没这么烧包过啊。估计说了有五六次。
可毕竟还是尴尬啦,没想后来还走散啦,是在往回走的路上。因为路上有很多节目,我和赵就回去的很晚,我到莫家取车时,莫都快睡了。
我那时还有一日三省吾身的习惯,第二天开始深深为这十块钱的事惭愧了好长时间,这是个事,还这么显摆,还说了五六次。
不过和莫应该是最后一次出去玩,还走散啦,呵呵复呵呵。
分手的伤痛
印象中,莫是大学同学中为数不多,会主动联系我的,其实很有可能是唯一的一个。
记得有次,莫突然问我,最近遇到海没,我说没,怎么啦,她说她去办职称的时候遇见海啦,瘦的都没人形啦,好可怜,我告诉她,海和云分了。
还有次,她说昨天晚上,沈带了几个同学到她家玩,我问有谁,说了几个名字,有张俊,我说那赵去了没呀,没有?不可能吧。她问我,为什么非要有赵。这个就不好回答啦,我拿不准赵让不让说这个谈朋友的问题,只好说,听说沈和赵的关系好啊。没想到的是,这其实也是个分手的事,未几,赵变成了乔女友啦。
这么熟,我一直认为,这小女孩谈朋友多半会让我把下关的,然而没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啦。
海大婚,丁字桥当时的凯威啤酒城,我下了车,正往前走,发现了前面的莫,正准备上去打招呼,却发现旁边有位男士,走的挺近,可是看背影,怎么也想不起是谁(我以为是同学来着)。
我边走,就边在后面想这厮是谁,那天故意去的很晚,确实是有点怕遇上贝(其实根本就没有贝),一会就到了酒店,听海问到,这是你朋友吧,我才明白,莫谈朋友啦。然后海问,叫什么啊,我没听清,海估计也没听清,问了句什么,叫什么啊?哦,呵呵。可我还是没听清,只是隐约感觉姓彭。
第二天,就打电话兴师问罪,好啊,谈朋友也不告诉我。昨天不是带去了吗?哦都带去啦,估计马上也要给我们发帖子了吧。还早吧。还早,别到时候生孩子都不跟我们说啊。这话多少有点放肆了。莫没理我,我还问了一句,想过孩子叫什么名字没(这话是因为当时看报纸上正在讨论中国人起名字开始个性啦,有的夫妻把两个人的姓都用上啦)。莫说这个没想过。我说我替你起个呗。莫说好啊。我逗她就叫彭霸天呗。为什么叫彭霸天啦,他又不姓彭。啊啊,我在后面以为是姓彭呢,呵呵,不好意思,是叫什么来着。莫是告诉我了的,不过没听清,反正又不关我事,是□□斌还是志斌什么,也不知是不是。
那之后,就没有什么联系啦,毕竟人家有朋友,再往人家家跑不太合适呀。
可是有后来,一天,在家突然接了个电话,“彭吧,我是莫的二姐。”“嗯,您好”心里担心直接问出口,毕竟是好朋友呀,“不会是莫有什么事吧。”“没事,你能来我家一下吗?”当然好啦,甚至有点着急,骑了飞车。
一到她家,人还好嘛,正奇怪呢,二姐发话啦,彭你带莫出去走走。
我就这样一头雾水的和莫出了门。
原来是失恋,我带着好奇,打听了下这小子,是大桥局的,住的地方后来我竟然有机会去过,我前女友的好朋友在附近也租过房子。
我问怎么分的,谁提出的,没有,就是吵架啦,怎么又是吵架呀,你脾气不是挺好的,我没见过你发脾气呀,你呀,在别人面前脾气也好点沙。
莫说,我下班还过去给他弄吃的,他就知道打牌,我一气之下把桌子给掀了,他骂我,我就用凳子砸过去。
我连忙劝她,下次别这样啦,和男的打架你打不赢的,要吃亏的啊。
她说,我才不怕,她打我,我就抓他。
我当时都没谈过朋友,哪知道怎么劝人呀,只好给她讲笑话听,来回走了好长时间,未几,我说这样吧,我把我的糗事也说给你听,我大学时,也追过一个女孩,你能猜是谁吗?我满以为她当时会猜是赵的,要不就猜灵,因为当时追赵的人还是多些,灵有老虎护食人还是相对少那么一点。结果她说,不就是贝吗?
我愣了一下,只好说,你看你告诉我个糗事,我也还你一个,扯平了啊。
莫说,你这算什么糗事啊。一路无话。
后来之
这事也有后来,有一天接到莫的电话,“我生小孩啦,你过来看看我呗。”好啊,等等,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都不告诉我呀!
一问地址,估计还是原来那一个,我说地方我知道,周末就去。
没想,她还问了一句,“你现在是不是还是一个人啊。”当然是啦(其实当时有女友啦),是不是想给我介绍一个呀。来了再说吧。
那时,我已经被被相亲搞怕啦,可是像莫的这样的朋友,我是不好意思拒绝的,我只好出动了前女友一起去,送了一面化妆镜,好像还是她小姑子出来接我们上去啦,说了没几句,感觉不像从前啦,好像问过,她在附近买了房,交了房就可以搬了,有点无话,便告辞出来。
前女友还埋怨我,你还说是好朋友,不像嘛。我说不是好多年没见啦。还一起猜测了她的新房在哪,估计是都市兰亭。
没想到是,她很快换了电话,不久就找不到她人啦,哦对了那次还说到她父母的房子拆啦,搬到东湖的什么地方去啦,从此失联。
得,请看下回《想来一笑之大学女生——她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