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美丽只有我知道》一酬

6、开始工作 “怎么

　　“怎么办啊？我有点紧张。”苏璨在原地蹦了蹦，不停地吸气吐气。
　　大明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排练挺好的不用紧张。”
　　“不是啊，”苏璨瞅着他，“你以前接过这活吗？”
　　大明认真地回想，随即笑开了，摊开手，“没有。”
　　“对啊，”他撞了一下大明的胳膊，“我……怕被人扔鸡蛋啊。”
　　“哈哈，”大明笑得很豪爽，“你放心的，最多就是被酒瓶子砸下来。”
　　老张走过来，“怎么样啊，准备好了吗？”
　　“没有准备好肿么办！”苏璨可怜兮兮地说。
　　“那也得上啊！”老张说着也开始自得其乐，“最初开店的时候，我们就有这个设想，说真的真绝对是我们“西洲”的特色啊！你看看这片儿，有哪家有我们的壮举啊！今天这绝对是历史性的一步！”老张揽着他们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们！”
　　说完，老张就走开去看看音响了，苏璨无奈了，感觉今天在作死……

　　灯光暗了又亮了，音乐响了起来。
　　《夫妻双双把家还》
　　十秒钟的前奏，苏璨一直默默打着拍子，直到唱完第一句，苏璨都没有上场露面，和大明躲在一边。
　　大明一边唱一边疑惑地看着他，苏璨调皮地笑笑。
　　没有办法，大明只好跟着苏璨一起躲着。
　　周围都是各种各样的声音，吹口哨的，大声谈论的，好多人都在找是谁在唱。
　　冷不丁苏璨被推到了灯光照着的地方，不少人看见了他，他只好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招呼大明，顺便看看是谁。
　　“……”
　　是红姐。
　　红姐好像在说话。
　　苏璨听不见，不过也能猜到了，大概是……扣工资吧……
　　苏璨同情地看了看大明。
　　大明也在看苏璨。
　　那一瞬间下面的尖叫声更加激烈了。苏璨面无表情地反串一边在内心里腹诽，大家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苏璨能看到各种各样的表情，有惊讶的，有疑惑的，有冷漠的，有兴奋的，有习以为常的，也有不屑的。就连吧台的小哥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那刹那，苏璨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待在原地的。

　　一曲终了，两人双双鞠躬下来。又是一阵口哨声。苏璨和他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周围人的反应更加热烈了。
　　苏璨一下来就被守在一边的红姐拉到一边教训，“唱的还可以，不过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没有上场？”
　　傅杏红沉默了很久，才摇摇食指，“没有和观众互动也就算了，你怎么和搭档也没有互动，感情也不对。”苏璨听了开头，忍不住要反驳她，“你不要觉得我在找茬，我很认真地和你说，你想想自己是不是这个问题。这舞台上唱什么都不要紧，只要你准备好了，有感情，谁会赶你下来。你不是新人了，你应该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你也不要觉得我们奇葩，这是特色！不是我个人的突发奇想，也不是随随便便找个人就来的，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才找到人。 ”
　　“你也不要觉得大家接受不了黄梅调，我在这开了那么多年，不习惯的早就习惯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还有啊，”傅杏红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大大方方地挽着他的胳膊，“记得要和大明有互动啊！互动啊！”
　　苏璨低着头，灯光灰暗，看不清表情，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姐，你这是让我卖腐吗？”
　　傅杏红噗嗤笑出来，“不错不错，你总算是理解到了真谛！哎，我刚说的话，你听听就算了啊，不要放在心上。”
　　“哦，”苏璨朝她眨眨眼，“那还有工资吗？”
　　“哎呀，刚刚托尼好像找我有事情！我回办公室了！Bye！”傅杏红一边嫌弃的对他摆手，一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从小角落出来，吧台的小哥朝他吹了一声口哨，“帅哥！不错哦！”
　　苏璨笑笑没说话。反倒是习惯沉默地大明主动问起来：“红姐说你了？”
　　苏璨带着点淡淡的忧愁，可怜兮兮说道：“是啊，被骂惨了，，”他坐到了大明旁边，“她还特地夸了你，人长得帅，弹吉他有好听，还唱得一手好歌。”
　　“哈哈，”大明笑得挺开心，难得多说了几句，“你说的是自己吧！红姐不怪我拉低总体颜值就不错了。”他灌了几口矿泉水，“不过，你会弹吉他吗？”
　　“标配啊！就会点皮毛而已。”
　　灯光打在他的笑容上，面部轮廓显得更加立体了，他的眼睛很大，却像西方人一样的深邃，黑色的睫毛却长得乱七八糟的，笑的时候，总让人感觉你被这双眼睛爱着。
　　“你……有人说过，你长的很有异域风情吗。就像是……”
　　“新疆人？”
　　“不，”大明笑着来了一句，打量他好久，“俄罗斯人，皮肤很白。”就算是在灰暗的灯光下也不能隐藏的美丽。美丽的大男孩。
　　“我有段时间幻想着天天晒太阳能晒成漂亮的小麦色，或者其他的，”苏璨耸耸肩。
　　“幻想？”
　　“对，”他叹口气，带着无奈，“结果出了汗显得更白了。”
　　“这些都是命啊！”他忍者笑意安慰，“别干傻事了，紫外线吸收太多会得皮肤癌的。”
　　“你不喝点？”苏璨抬抬手，示意他摆了一列各式各样的酒瓶。
　　大明扬扬手中的康师傅矿泉水，“正在！”
　　这些都是什么鬼毛病。苏璨这些天和大明待的时间最多，深切的体会到了他对于矿泉水的偏执。据说他已经坚持喝了七年的矿泉水了，每次都是直接从批发部拎几件回来，便宜又方便。在外面几乎也是拒绝除了矿泉水之外的一切饮品。大家对他这个怪癖都见怪不怪了。矿泉水也不健康，对此大明的回答是，比纯净水好多了。苏璨怀疑他有洁癖，深深地怀疑着。

　　“哎，快，到我们了。”设备都准备好了，苏远掏出手机看时间，还有十分钟九点半。他搭把手，大家顺便找找感觉。
　　苏璨选歌的时候考虑了挺久的，最后选了比较常见的……那些。毕竟初来乍到的，最后把单子递给老张的时候，他也是随便看几下就过了。本来不用那么麻烦的，但是苏璨第一次和这边的乐队配合还是想着稳妥一点比较好。
　　挺好的。一切都很顺利。
　　对自己擅长的东西总是很有信心。
　　苏璨一边握着话筒一边慢慢打着节拍。
　　这城市满地的纸屑
　　风一刮像你的妩媚
　　我经过的那一间鞋店
　　却找不到你爱的那双鞋
　　……
　　苏璨转头环视一圈，键盘手冲他点头，而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大明身上，他在唱：
　　看着一份爱有头无尾
　　你有什么感觉
　　……
　　苏璨闭着眼睛数拍子，然后慢慢地睁开……
　　我从日走到夜
　　心从灰跳到黑
　　我多想跳上车子
　　离开伤心的台北
　　忠孝东路走九遍
　　穿过陌生人潮搜寻你的脸
　　有人走得匆忙
　　有人走得甜美
　　谁会在意擦肩而过的心碎
　　……
　　一首终了，前排的几个女人给他们热烈地鼓掌。苏璨冲她们微笑点头致谢。
　　灯光照着很热，细密的汗珠争先恐后地冒出头。苏璨随意地低着脑袋抹到肩膀上，随便回头给了一个可以开始的眼神。

　　一连唱了4首，苏璨唱完了在“西洲”的第一场。说着“谢谢”，他鞠躬下场，这是他整场唯一的一句“题外话”。
　　键盘手大力拍一掌他的肩膀，“不错哟。”
　　他发现这里的人特别喜欢这句周杰伦的经典广告词，“还好啦，”他回想了刚刚开头的时候，“我有点抢拍子了，险些破音。”苏璨一脸“好险好险”的样子，逗得他大笑，“已经很好啦。你看老张都没有骂你。”
　　“那是因为老张大好人啊。”
　　“才不是，”键盘手长得很嫩，说话还有些港台腔，小声地说着主管的坏话，“你不知道我刚来的时候被骂死啦。”
　　苏璨坏笑着说“人长得帅没有办法。”
　　键盘手一脸鄙视。
　　“怎么样？你们等下有什么事情吗？”
　　“我等下还有一场。”键盘手说道，“他也是。”
　　“那你呢？”苏璨看向大明。他想了想，“我得回家了。”
　　“哦，那我只好自己留在这里啦。”苏璨和他们道别，转身和老张挥挥手。
　　“唱的不错，”老张咬着烟屁股，“下次可以试点热闹的歌。”老张长着一张饱经沧桑的脸，是个魁梧的东北汉子，却意外的很温和，起码是大多数时间都是和颜悦色的，就算是对着毛手毛脚的店员也很温柔，不像在酒吧干的。苏璨对他很有好感，于是也很柔和地回答他，“我知道了。”
　　老张挥挥手就让他走了。
　　离下一场还有半个小时，苏璨想着要不要给薛满山发个短信，手好几次伸到裤袋里都收回了。走到吧台附近，刚刚给他们鼓掌特别热烈地那几个浓妆艳抹女人看着他笑，还有一个叫出了他的名字。苏璨心里不爽也不能表现出来，只好也冲他们笑。趁着她们没说话苏璨转身和调酒小哥随便扯了几句，便走到了一个她们看不见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