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缘》雯晴

17、第四章 虚与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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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海浪依旧一波波地扑打着海滩，澄蓝晴空，阳光万里，一望无际。
　　琅琊伫立于海水之中，半身浸没，任凭海浪扑打，海风呼啸，他始终屹立不动，神情凛然地凝视着身前不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
　　“扑……”。一层海浪扑打过海面，海面上依稀漂浮起一小块黑色物体。
　　“扑……”。海风、浪花吹拂，扑打过海面，但黑色物体并没有被卷走，反而渐渐凸起，攀升，“噔”的一声，一个矮小的身形竟然双手支撑着海面一跳而起。
　　琅琊冷眼注视着赫然从海水中一跃而起的虞常，依然纹丝未动，似早已知晓虞常必然会从海面中穿出一般。
　　全身湿漉漉，大半身仍浸泡在海水中的虞常，仰天对着刺眼的阳光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语声轻柔地说：“琅侍卫长，你看多好的天气啊，阳光万里，海风轻抚，你是准备游泳还是攀崖，如果你想攀崖的话，我必须要提醒你，这滋味真是不好受，我差点就一头撞上悬崖峭壁，再也爬不上来了。”
　　琅琊瞪视了虞常一眼，冷冷吐出四个字：“自作自受！”
　　“咦……？”虞常脸带惊讶地瞧着琅琊，微笑说：“好难得听到琅侍卫长口中说出如此狠毒的词语，真是大开眼界呢，值得我再跳一回。”
　　琅琊完全没有理会虞常似是而非的笑语，神情转变为之前的镇定和冷漠。
　　“我们稍许向前走几步吧，琅侍卫长？”虞常抬手指了指海滩，说：“靠得悬崖这么近，我根本无法开启灵脉，就连微量的改变骨骼和肌肉的灵气都挥发不出。唉……，现在回忆一下，刚才的确是太冒险了，虽然很刺激，但我可不想我的尸体以后万一被人发现时，会是现在这个身份，这副样貌，想想就可怕，太悲惨了！”
　　虞常拥着海水缓缓地行走，他的身形渐渐地浮出海面，“嗒嗒”踩着海浪，突然他一个转身面对大海，展开双臂，尽情感叹道：“这片海洋不管来多少次，不管凝望多少回，都让我心中忍不住涌出赞叹之情！有时连我自己都会怀疑眼前的一切到底是真，还是假。真空的境地，却有扑面而来的海风，还带着涩涩的咸味，幻化的海水，却带着水的触感和湿润。大自然本身的沧星之力真的是无所不能，无所不行啊！”
　　感叹的语声越发纤柔、温和，虞常缓缓转过身，他原本的面容已随着海风消失，赫然显现在眼前的是狱长——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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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对吧？”织心低着头，凝视脚下一波波扑打而来，退流而下的海浪，语声低落，神情凝重。
　　琅琊冷冷地回答：“是的，我亲眼瞧见她向着狱岛东侧这片薰衣丛林匆忙飞翔而入。”
　　“我差点就被她骗过了。当你告诉我，她遇见你和剪刺护卫长后的言行举止，我就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被她算计了。也许你的队伍几乎全军覆没那个夜晚，她也在场。既然这么多年来，我的双眼都未看破她，那么我想她的家世和身份也变得明朗了。” 织心停顿一瞬，微微侧抬起头对着琅琊，低沉地问：“你没有跟踪她吧？”
　　“没有，我倒是想杀了她，还好你之前特意吩咐过我了。”琅琊一字一句夹带着不满之意。
　　“没有我的命令，暂时别碰她。”织心微显了个严肃的神情后，眼神刹那流露出无尽的温柔之情，说：“她是一个开心果，为我每天无所事事、无聊至极、度日如年的狱长日子带来了一份新鲜刺激感，最开心的是一想到我在和这么有趣的女孩聊天，心情就格外的舒畅。”
　　琅琊眼神严峻，语声低沉说：“不管怎么样，岛上一些人已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不把他们逐个击破，对我们会非常不利！”
　　织心点点头，抿嘴露了个苦笑，说：“嗯，我明白，我们离目标越近，就离危险越近，这是必然的趋势。虽然我还想过一段悠闲日子，但由不得我来决定，想想真讽刺，在我眼中一直视为鸡肋的七十二号竟然成了整个计划的催化剂，已到最终决战时刻了。”
　　织心倏然神情冷峻，对着琅琊命令道：“琅侍卫长，我们几十年来精心安插入星府天牢的羽翼，已占据要职，是到了行动的时候了，我以狱岛长的身份命令立即借补充精锐的狱岛侍卫为由出岛回国，支援星府地牢的营救任务，请一定要将她们营救出来。”
　　“但……。”琅琊面露难色，少有的迟疑未决之情。
　　织心神情威严，沉声道：“这是命令，你想违抗命令，还是质疑我的能力无法自保？”
　　“琅琊遵令，请狱长不可轻敌，多加提防。”琅琊躬身领命。
　　织心苦笑叹息一声，说：“琅侍卫长，你是知道的，对我来说，岛上的日子绝对比身在岛外安全多了。你先回去准备一下，今夜就出岛。我还想再这多待一会儿。”
　　“是，琅琊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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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哗……。”海面起风了，一波波大浪扑打着海滩，波涛汹涌。
　　织心凝立于浪花中，静心沉思：“七十二号，叶忻，你会不会就像这一波波如此逼真幻化的浪花呢？自从我准备将你作为灵迹鸡肋和关注视线引入狱岛开始，我就突然有一种预感和直觉，你将会是成与败的关键，你身上有一种未知的神秘感，所以我亲自来到你身边监察你。虽然我已确信你懦弱，胆小，仙气低微，愚笨至极，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这份预感却愈来愈强。我开始试着一次次想毁掉你，但没想到你总是好运连连，得佳人相助。那就让我再试探你一次吧，看你能否走到最后，直到你作为鸡肋的职责完成后，我亲手将你抹除！”
　　织心微笑仰起头，合上眼，展开双臂，迎接这无边无际的虚与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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