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曲回肠(强强年下）》绝迹无踪

4、第 4 章 封诘说的果

　　弥勒佛再世嘛。
　　“蛇……”
　　我差点以为听错了，道：“什么？”
　　我顿时感到抓着藤条手上有软软的细细的东西划过，接着一阵濡湿，离开后瞬间冰凉。脸瞬间拉黑，浑身一僵，不敢动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把头扯回原本的方向。一条粗肥却精壮的蛇正吐着淡红色的信子，露出两颗狰狞的牙。
　　敌不动我不动，大眼瞪小眼，我跟它僵持许久，整个人都紧绷着不放松，可在我片刻松懈的瞬间，它动了！
　　冰凉的鳞片在我身上攀缠，不断蠕动，令我感到无比的恐惧与恶心。
　　我脑中迅速闪过过去发生的种种，我那几百年没见面的娘、隔壁令我心动已久的可爱男孩、授我琴艺的师傅、富甲一方严肃认真的父亲。
　　我已经做好下地狱见阎王的准备了。
　　结果封诘大老远从我身后扔了个铁片，正中蛇的七寸，死了。
　　……真是太戏剧化了。
　　封诘快步走过来，道：“你没事吧？”
　　我脸色发黑：“怎么可能没有事。”
　　“……对不起。”他脸色有些微红。
　　我顿时不知如何回应。他看起来那么无辜……搭配一张英气的脸……
　　我不知该怎么形容。
　　怎么说，太色情了。
　　“为什么要对不起。”
　　“呃，习惯。”封诘脸上的红晕忽然退了。
　　“……”我抬头仰望他，他大概比我高半个头。
　　封诘说的果然很对，昨夜歇息的客栈离下一城镇不是一般的远，而沿途偶有人烟，也不过三四户人家，条件简陋，我根本受不了。夜晚将至，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住处。就在我快要降低要求的时候，终于有一户愿意收留我们三人的人家，住的屋子干干净净，至少屋顶严实，不漏雨。户主是一对结婚许久的夫妇，日子过得不错，我递了些铜钱给他们，推脱一番后也欣然接受。
　　那夫妻晚上做了些好菜，盐味儿非常淡，我却吃得很香，不过不能与今早吃的相比。回忆起下午的惊魂一刻，那条蛇的一双犀利的眼镜锋锐的獠牙，我仍心有余悸，但好歹平复下来了。
　　我向来都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痛的人。
　　夫妇二人一直在为难于我们究竟晚上睡哪，毕竟他们生活穷苦，屋中只有一张床，那还是平时夫妇二人歇息用的。
　　我便说，我不挑，睡地板就好。
　　结果那位妇人来了一句惊天之言，只见她顿了顿，好像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样子。我问，夫人有什么话要说啊？她又踟蹰片刻，终于道出了真相，说，多余的被褥也只有一床。
　　我：“……”
　　晓晓：“……”
　　封诘：“……”
　　气氛略有些尴尬。
　　值得庆幸的是，妇人补充一句，令我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她看着晓晓说：“这位女客人可以去对面屋子休息。我儿子正好出门……”
　　我一听便只有戏，赶忙接上妇人的话，道：“那我跟晓晓……”
　　妇人打断了我的话：“对面屋子里只剩我儿媳了。至于二位，可以用一床被褥凑合一下。”
　　我有点尴尬，毕竟我对男人有感觉。封诘则看了我一眼，见我没说话，就代我同意了。
　　“封诘。”我苦口婆心地说，“你愿意跟男人睡一起？”
　　他温柔一笑，说：“我只是不愿跟地板睡罢了。”
　　怎么办，我好像被说服了。
　　晓晓去隔壁屋之前，留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一晚我过得并不好。春天已经有些热气了，我基本上处于不盖被子嫌冷，盖了被子又满身大汗的状态。旁边有美人却不能把玩的感觉并不太好，于是我一整晚都尽量与他保持距离，翻身换个姿势继续睡都不自由，便相当烦躁，好晚了才睡着。
　　第二天是封诘把我摇醒的，他递给我一个馒头，说，该上路了。
　　我莫名烦躁，踢了他一脚。
　　他吃痛，却不恼，只说，你干嘛。
　　我说，欺负你。
　　他说，可以，下辈子吧。
　　啧啧。
　　我又踹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