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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婚礼上,不见新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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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现场的气氛稍稍有些不自然,几位侍者穿梭于来宾间,客人们的微笑无端地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他们看似在三五成群地聊天,讲的话却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视线不时地瞟向庭院另一头的白色小屋。
那是新娘的化妆间。此时二位新人均在里头,都未现身迎接来宾。
甫回国的林小茵不耐烦地走了过去,其他想看热闹的贵夫人们也纷纷跟上。在林小茵一脚踹开隔音甚好的小门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这场婚礼的二位正主儿、几个束手无措的代妆师、以及尚未被穿上的新娘礼服。
“林小姐,你就穿了吧……”“是啊,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化妆师们纷纷规劝。
“我记得请帖上写着新娘是妖言。”明眸皓齿的美丽女子淡淡地开口,“小言,不要胡闹了,乖乖去穿你自个的礼服。”
穿着新郎礼服的俊逸青年眉一挑,“请帖上头写错了,你才是新娘,要穿你自个穿去!”
林小茵的额上浮现青筋,看不下去地提高了声音,“你们给我安静点!”
二位新人没再争辨,调头看她。
“林小姐,”化妆师这次唤的林小姐是林小茵,“你是新娘的妹妹吧?可不可以劝劝新娘把礼服穿上?不然婚礼可没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新娘的妹妹……”林小茵的眉拧得死紧,有发怒的前兆,“我是新郎的妹妹!”
呃?化妆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地愣在了当场。
“我说……”她拧起化妆师的衣领,恶狠狠地吼了出来,“请帖没有印错!新娘是妖言不是林小镜!白痴!”
“茵茵,算了吧,他们也不是故意的。”看到妹妹有对其他化妆师下手的趋势,“准新郎”林小镜温和地出声阻止。
“就因为你这种性子,才会被男孩子送情书!”
“对啊,所以小镜穿新娘礼服不是正好?”穿着新郎礼服的“准新娘”落井下石。
林小镜的眉微微拧起,看起来有些不悦,“小言,不要让大家看笑话,快换件礼服。”
“才不要!要穿你自个穿去、我才不要穿!”妖言冲门口围着的众人喊了一声“滚”,人们立马分出一条路让他跑出去。
“要不要我帮你把她拧回来?”林小茵望着仍然立在原地的哥哥,问道。反正哥哥从小到大的麻烦事全是她帮忙摆平的,多摆平一次或少摆平一次于她都没什么差别,只要别让她去跑马拉松就成。
“不用,让小言好好想想吧。”说完,向化妆师们说了声抱歉,转身向外走去。
新郎新娘都走了,那么这婚礼也就没有继续进行的必要了。打定主意的她面向一群看起来颇为失望的贵夫人们大声说,“各位,婚礼取消了!”
“怎么这样!亏人家那么想看小言穿新娘礼服!”“对啊!小言不穿的话让小镜穿也行啊!”“没错没错……”
如果是林小镜在这里,也许会好言向大家解释,但在这里的可不是林小镜,是他的双生妹妹林小茵。所以她拉高了嗓门,再度替哥哥解决了一件麻烦事——难缠的贵夫人们。“你、们、全、部——给我滚!”
所有贵夫人们落荒而逃。
该死的镜!她都说了不要穿新娘礼服了啦,竟然还要她穿!要穿他自个穿去,反正她穿起来也不会比他好看!他没看到外头那票等着看好戏的贵夫人吗?
只顾着想自己事情的妖言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向马路中间跑去。待发现一辆车向着自己驶来时,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隐约地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还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是镜么?唤着她的人会是镜么?她从婚礼现地跑出来让他难堪,他还会喜欢她吗?
“小言你看,那个人很漂亮吧!”
什么?清醒过来的妖言诧异地看着面前异类打扮的少女,嘴巴张了好久都不曾合上。这个人、这个人是颜芝?!她们不是已经断绝了关系吗?还有这里是哪里?她不是被车撞到了吗?难不成这里是天堂?不对,才不对!颜芝这家伙怎么可能上得了天堂!
“怎么,你不会犯了傻吧?”颜芝在她的眼前挥挥手,戏诌地问。
“这……这里是哪里?”她四处张望,总觉得四周的景物都好生熟悉。
“这里是云英高中二年十二班的教室门口。怎么?难不成你的脑袋真出问题了?”说着,颜芝就要摸她的额头,但被她闪了开。
不会吧?云英高中二年十二班?那她不就才十七岁、与镜的相遇也是在这一年,与颜芝对立也是在这一年。“今、今天几号?”
“十月十二,怎么?”
十月十二?妖言猛得撑住栏杆向外探出脑袋——在楼下正被众多男女包围着的人正是镜。似发现有人望着自己,一身中性打扮的林小镜抬起头,望见了她,然后微微一笑。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紧紧盯着人群中的人不放。
“那个人叫林小镜,是三年级年。怎么,小言对他感兴趣?”
“嗯!”她兴奋地点头。兴奋?她为什么会兴奋?为什么她会点头?这应该……是她初见镜时的感觉吧!这时的她,喜欢一个人就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而不是费心掩示。
颜芝哼了一声,不屑地瞟了她一眼,话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少痴心妄想,人家那种白天鹅怎么会看上你我这种十二班出来的飙车族?”
“怎么会不可能?你以为我是谁!”她冲身后的教室吹了声口哨,教室内立即有十来个女生探出头来。“我们班最帅的是谁?”
“当然是小言了!”“妖言……”“老公最帅了!”众女们一致地说出她的名字。在十二班无帅哥的情况下,当然是面前这两位“假帅哥”比较帅咯!更重要的是,在妖言的面前一定要说她帅,不然可是会被K的!
“看到没有,她们都说我帅呢!”妖言挑衅地向颜芝挑眉。然而,心里却是忽地一紧。
为什么会这样?她想起来,高二自己见到镜时并不知道镜是男生,也没有问过别人这种问题,所以自己很紧张,担心他接受不发同样身为女性的自己。
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并不在现今的自己,除了刚回到高二时的那头几分钟外,都是在这个高二的妖言。
今天是高二的妖言告白的日子。她通过一个多月的明察暗访与心理准备后,终于查出林小镜每周四下午的二堂课一定会旷掉来学校后山的草坪上吹风,而这也是林小镜一周里唯一独处的时间。
下午,林小镜一如往常地找了块凸起坐下,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风吹起他的披肩长发,看得妖言的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妖言深吸了几口气,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发觉有人接近,林小镜抬起头对她微笑,他问她有什么事。
“我喜欢你。”她大声说。
林小镜持续微笑中,“你是男生吧?”
犹豫了一会,她点点头。如果说自己是女生,会被林小镜讨厌的吧?高二的妖言向镜告白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
“很抱歉,我对男性不感兴趣。”
林小镜是百合?高二的小言吓得退后一步,但随即眼睛一亮又上前来。“那正好,我是女生!”
“我可以拒绝回应么?”他问。
“不可以!”
“那么好吧,你叫什么名字?”
“你答应了我交往了?!”小言惊喜地叫道。
林小镜点头,“可以说你的名字了么?”
“我叫小言……不,是妖言!”
“小言啊……”他低下头将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小言知道我的名字么?”
嗯!妖言猛点头。“你是林小镜……”
她的话尚未落音,林小镜的手指就戳上了她的额头,“镜。叫我镜。”
“什么?林小镜同意和你交往!”颜芝惊鄂得把妖言从头打量到脚。
“当然,我妖言出马可是百战百胜!”她毫不客气地大声褒奖自己。这时候的她没有发现颜芝狠毒地瞪了她一眼,只是狂妄地笑着。
“不会是你强逼的吧?”
“怎么可能!”小言有些心虚地喊回去。
颜芝耸耸肩,不怎么相信地说,“如果是真的,今天下午五点在湘云湖畔飙边的时候,你把他带来吧!”
“带就带,WHO怕WHO!”
就这样,她直接找到了林小镜的教室。“下午的补课,你能不能旷掉?”
林小镜翻开课表看了看,然后回答,“不可以。”
“为什么?你每周四下午的课不也一样旷掉!”
“今天下午会补习的是英语而不是体育,所以我不可以旷……对了,你为什么要我旷课?”
小言直接说了出来,“飙车。”镜这样的好学生应该不会喜欢飙车吧?她忽然有点不安。
果然,林小镜一听就拧了眉,“它太危险了,我不喜欢。”
她可是已经和颜芝说好了的,镜不去的话她一定会被车友们嘲笑的!“反正你必须去!”
“去让你炫耀吗?”林小镜忽然严肃地说。
炫耀?镜就是这么想她的?妖言一跺脚,愤怒地吼出一句“爱去不去随你便!”说完掉头就走。
“等等。”林小镜拉住她的手腕。
“你还有什么事?”她不悦地问。
“我去。”
“怎么又想去了?”
“只是想看看小言平常都在做些什么。”
妖言终于露出一个微笑,“那好,下午我来接你!”
但他仍是不放手,继续握着她的手腕,握得小言的脸有些红。
“现在就走吧,既然都是旷,多旷两节也没什么。”
湘云湖畔的环湖公路绕过了整个湖的大半圈后才向另一个方向延伸而去,将湘云湖呈“U”字形包围。在“U”字形的二个插着旗子的“端点”处,连接着一座细长的“石桥”,说是桥也算不上,因为它的宽度还没有手掌宽,给人的感觉有些像几只筷子首尾相连横跨水沟。它就是“天桥”,一条短而危险的捷径。到目前为止成功穿过“天桥”的只有三个人,第一个是路过的世界级赛车手,第二个是自称“火鹤”的神秘女性,第三个则是“青鸟”目前的首领莱茵斯。
红色机车载着他们来到集合点的时候,公路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七嘴八舌地不知在讨论些什么。见到他们的到来,纷纷聚了上来。
“火焰你小子总算来了!要不要和老丘我赛一赛,看看谁更厉害!”“这位就是云英高中大名鼎鼎的林小镜了吧?听说是云英高中的希望呢?”“不错嘛,和传闻中一样漂亮!”“他们俩根本不相称嘛!要不要赌赌他们什么时候会分手……”
越往下听,妖言就越是恼。所幸林小镜一直握着她的手,冰凉的体温顺着交握的地方传来,瞬间熄灭了她的大半怒火,让她不至于当场暴走。
“好了好了,都安静下来!”一名看样子是他们领袖的年轻人发了话,其他人都闭上了自己的嘴。他向林小镜伸出了手,“你好,我是乌鸦!”
林小镜看起来根本没有同他握手的打算,“你不会又想谎称手被粘住了不肯放手吧?”
妖言诧异地在二人面上来回打量,他们认识?
“我以人格保证,不会再如此。”乌鸦的手没有放下。
“你的人格在几年前就已经论两卖了。”他露出一抹微笑,面不改色地继续讽刺。
乌鸦耸耸肩,“看来与你握不成手了!”言罢,他收回了手。“不过镜,你知道莱茵斯骑机车由‘天桥’穿过湘云湖这件事吗?”
林小镜点头表示听过说。
“那你要不要也试试?她穿得过,你应该也过得去吧?”他挑衅地笑着,“难不成你真这么软弱,事事都要莱茵斯代替不可?”
“乌鸦你给我闭嘴!”妖言猛得将林小镜到到身后,冲他嚷道。
乌鸦无奈一笑,看另一头的棋子已经插入旗杆,便指挥着各个机手各就各位,准备好随时出发。
“你认识乌鸦,也认识莱茵斯?”解决完乌鸦,妖言立即转向了林小镜。
林小镜含首。
“你们很熟?”
“我熟识的是莱茵斯,而乌鸦是通过她才认识的。”
“你和她什么关系?”从刚才乌鸦的话来看,镜和莱茵斯可不像单纯的认识,应该关系非常亲近、密切吧?会不会是恋人?
林小镜不悦地别开脸,他不喜欢有人这样刨根究底地质问他。
见他转过脸,小言猛得甩开他的手。怒气冲冲地坐到机车上,随着乌鸦一声令下,加大油门就往前冲。故意忽视林小镜打上了几个折皱的眉,她将全部注意力放到跑道上。
“火焰喜欢你。”乌鸦双手交叠搭在胸前,饶有兴趣地望着远方突出重围的红色火焰般的身影。
林小镜斜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知道。”
“你不觉得火焰对你的态度有些怪?”
“小言占有欲过度而已。”
“不,我不是说这个……”他的视线几度往另一人身上瞟,却又立即移开。
林小镜很不解,所以他决定拿出手机,手指灵活地按在按键上,输入莱茵斯的手机号。
“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成么?别给莱茵斯打电话!”
林小镜用警告的眼神盯着乌鸦。
“你应该是男的吧?”见他又接着往下按,乌鸦立即叫到,“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另一人停了动作,乌鸦这才松下一口气,不再卖关子,“我们当然知道你是男的,可是火焰……她知道吗?我怎么看都觉得她是在把你当作一个柔弱的女性来保护……”
“一般人应该都知道吧?”
“也许正是因此,没人和她说起过。”
他看了乌鸦一眼,开始沉思。
“从小你就不喜欢争些什么。所以他要走前面你就让他走,他要载你你就让他载,他要保护你你就让他保护……”
林小镜抬首望着远处持着旗子往回冲的那团火焰,忍不住地拧眉。太快了,小言的速度太快了,加之她正在气头上,机车很容易失控的。她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他忽然觉得有些恼。“乌鸦,下一场把你的机车借我。”
“你要上场吗?”他宝贝地看着自己的机车。
“或者你希望莱茵斯把她的‘银色公主’借我?”
乌鸦立刻将爱车拱手相让。开什么国际玩笑?镜要向莱茵斯借“银色公主”的话,她一听说镜在这里一定会马上冲过来揍人的!不过揍的不会是镜,是他!
挑挑眉,林小镜长长的指甲划过“暗夜”黑色机身,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笑诌地望着乌鸦悲痛的神色,他轻声说,“你不是很宝贝你的‘暗夜’么?怎么又肯割爱了?”
为了主人,机车当然得忍辱负重!不过这话他可不敢真就这么说出来,只能转移话题,“镜,你可不要出意外啊,不然莱茵斯可不会放过我的!‘暗夜’没了不要紧,重要的是你没事……”
“请闭上你的乌鸦嘴。”他白了那只黑色乌鸦一眼。
当先将旗子拿回来的果然是小言,跑了那么长的路程她已是气喘呼呼,但仍是恼怒地盯着镜及一边的乌鸦。
林小镜接触到了妖言的视线,面上立刻覆上了一层寒冰。
第二场将要开始,代号为“乌鸦”的青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宝贝“暗夜”推上公路。
“乌鸦你也要比吗?”“还是不要吧,你一上场我们就准输了啦——”“对啊对啊!”
乌鸦只是笑笑,没有解释。各种各样的抱怨声响起,直至他宣布各就各位准备好时他们才安静下来。他向林小镜点点头。
林小镜也回以微笑,从口袋中取出一方绸帕将披肩长发系在脑后,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到“暗夜”的身边,坐上去。
拉住想要上前阻止的妖言,乌鸦大声喊了一声“出发”!一声令下,十数辆机车像离了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你、你怎么可以让镜上场!”
“安静看着,不要废话。”乌鸦说,“他虽然身体有点差,但也不至于需要时时被人拉在身后保护,镜没有那么软弱。”
“他身体不好你还让他上场!”她急切地喊道。
“放心,他不会让自个出事的,不然莱茵斯的眼泪可不是他吃得消的。”
又是莱茵斯!小言扶过机车就准备追上去,但乌鸦拉着她就是不放手!
该死,她的个性怎么和莱茵斯这么像?一听说镜要飙车就立即冲上去!
但随即,他就惊骇得不得不松开手。镜、镜竟然持着旗子从天桥上过来!那头的机车手们也傻了眼,呆呆地停在原地。“快给我到桥下面去,他一掉下来就马上接住!”
听到吩咐,会游泳的机车手们纷纷跑下斜坡跳入湖中。
天啊!这下不管镜过没过来都会被莱茵斯知道了!他会被揍得很惨的!
而天桥上的林小镜,仿佛没有看到其他人慌张的神情,冷静地操纵着机车向这边驶来。离这边公路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猜测他会不会是继“青鸟”的莱茵斯之后果成为第四个穿过天桥的人。
十二米、十米、八米……
机车忽然停住了。
他捂住心口,脑袋歪向一侧,连人带车一同落入湖中——
“镜!”乌鸦赶紧接过打捞起来的林小镜,没有理会自己的爱车仍泡在湖里,他随便找了辆机车就揽着林小镜坐了上去。拜托,镜可不能死!啊,不对不对,他这个乌鸦嘴……反正镜不可以有任何意外,不然莱茵斯一定会哭死!对了,还要打电话通知莱茵斯!“喂,麦子!给‘青鸟’老大挂个电话!”
“不准、不准打!谁敢打我就扁他!”骑着自己的机车跟在后头的小言立刻反对!
“你小子都这种时候了还吃个什么醋——”
“你说什么?镜在医院里?!我这就过来!别挂电话、随时给我报告情况!”一名脸上五颜六色的青衣女子丢下一块飙车的队友,驾着机车冲向电话里所说的医院。
病房门外响起机车的急速刹车声,估计吓坏了不少病人,而后一股大力就将锁上的病房门给猛得“撑”了开。
安静坐在病床上的林小镜看见她进来,微笑着向她挥手,“茵茵,你来了。”
“镜!”见着他平安无事,她扑到床上,抱着他哇哇大哭。
“好了好了,茵茵不要哭了……”他拿出一条手绢,帮林小茵把脸上乱七八糟的颜料擦掉。
“为什么好端端地跑去过什么天桥?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从桥上掉下来,吓得心都差点跳出来了!”好不容易哭够了,林小茵一边抽噎,一边拿眼四处瞟。
“今天中午忘记吃药,所以才发了病……”
瞧见林小茵的眼在到处票,情知她在找妖言,乌鸦赶紧开口,“火焰那小子内疚不该生镜的气,让我转告镜他们分手。”
本来林小茵是没有注意到乌鸦有存在的,但他这么一发话,立刻让林小茵想了起来。方才的担心都化作了拳上的力度,她毫不留情地将拳头砸向乌鸦。“敢让镜去湘云湖、还让他飙车、过天桥……我饶不了你……”
“又不是我带他去的……”
“你还敢顶嘴——”
他不会再理她了吧,因为他的飙车和落水、还有发病全是她害的,而且……她已经请乌鸦转告镜他们分手了。好丢脸啊,他们交往才二天!
运动场上正进行着一千二百米的赛跑,她淡淡向那边瞟了一眼,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小镜?他怎么会在运动场上?!
“不要看得太入迷好吗?”她的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镜!”妖言诧异地回头,站在她身后的是蓝冰!那运动场上的人是谁?
“下面的是茵茵……是莱茵斯,我的双生妹妹。”
“骗人!我见过莱茵斯!她……”小言忽然卡了壳。她见过的莱茵斯都是浓妆艳抹时的样子,素颜倒真是没见过。但,很难将那张脸和镜的脸联系起来。
“我的心脏承受能力不行,所以这类活动一向是她替我参加的。为了使二个人一模一样,我当然得和她一样留长发……也正因如此,你才会弄错吧?”
妖言点点头,分手之后她才知道镜不是百合。
“茵茵要我把话和你说清楚,所以我就来了。”
“那……你答应和我交往是因为受到我的威胁吗?”小言有些紧张地问。
林小镜笑了笑,说不是。
我喜欢你身上的一切我所没有的东西。你的明媚、你的愤怒……多变的情绪,健康的身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受任何限制的自由。
再度睁开眼,她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她躲在医院的病床上。
“你醒了?”是乌鸦。
从乌鸦年龄就可以看出来,她回来了。“镜在哪?”
“你只是个擦伤也了昏迷这么长时间啊?这几天他一直守着你,昨天夜里开始发高烧,还在隔壁病房里躺着呢……”
他的话还未说完,妖言就掀开被子冲了出去。几分钟后,林小茵开门进来。
“怎么了?”
“我想偷听他们讲话,可小言把门撞坏了,我没法趴在门上听……”为了保证不被发现,她只好来这边了。
“那个,你还好吧……”是小言的声音。
“好些了。”这个声音是镜的。
“婚礼……”
前几句话尚说得好好的,一提到婚礼这二个人就吵起来了……事实上只是小言单方面在吵,镜好像还很冷静的样子……
“为什么他们非得这时候举行婚礼?小言接受不了的话再等二年不就是了?”乌鸦很不解。
“笨蛋!”林小茵的中指曲起,敲上他的脑袋,“他们等得了,但宝宝等不了啊!”
“你是说——”
“小声点!这事小言她自个还不情楚!”
乌鸦擦察额头上的汗水,“莱茵斯,幸好我要娶的人是你。你不会和我争着当新郎……”
“新郎礼服你怎么穿也不会好看!到时候我要穿墨绿色长裙,戴着浅绿色头纱。然后你穿和我同色的礼服,戴绿色的帽子……我们的婚礼要在草地上举行,以天地为媒,树木为宾,镜和小言是我们的司仪……”
绿……绿帽子?有没有搞错,打算让他结婚的时候戴绿帽子?!“莱茵斯,可……可以不要那顶绿帽子吗?”
“不、行。”她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我宁愿不结婚!”糟了,不小心说出口了!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