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2章 鬼域常年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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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大道震怒，赤芒交织，横扫寰宇，要搜出沙华的踪迹。
许久，才不甘地收回赤芒，轰隆一声化作三道虹光向来时的方向遁去。
四大至强生灵面面相觑，竟然连大道都无法感应那生灵的气机，莫非它已经逃离了这方宇宙不成？
“可恶！竟然被它逃了！”守护生灵很不甘，心怀恨意，硕大的鼻孔喷出两道黑气，直冲云霄，声音如雷霆轰鸣，响彻天地。
“它被大道极光所伤，逃离了又如何，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一尊生灵符合。
“不错，大道极光，可斩尽修为，它此番纵使能活下去，也不过是一介凡胎罢了，将在万丈红尘中争渡，如同浮游一般，生老病死，不必再放在我等心上。”另一尊生灵也如是说道，语气中颇有些不屑，无论那生灵曾经多么不凡，多么绝艳，此刻在它眼中，也不过一浮游罢了，终究免不了一死。
守护生灵闻言，心中好受了许多，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开始分析自己失职的原因，“那生灵境界很高，它走到近前，我也不曾感应到，直到它出手击断道基时，我才被惊醒。”
“的确很恐怖，”最古老的那尊生灵开口，声音很沧桑，它顿了片刻，似是感叹那尊生灵的强大，“只是，它的身体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否则，只凭它手中的九重塔，就可轻易离去，大道也阻挡不住。”
“九重塔……”
三尊生灵沉默，今日一战，它们感触颇多，但最令它们惊讶的还是那座塔，以一塔之力，拦截了八大至强攻击，威能盖世。
“那塔是碎了吧……”一尊生灵开口，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那并不是塔的真身，碎了一座赝品。”沧桑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无限感慨。
语落，它缓缓隐去身形，离开了此地。
另外两尊生灵相视一眼，也相继离去。
守护生灵看着已成一片废墟的禁区，叹了一声，大步走向深处，接下来的无尽岁月，它将无法再离开禁地，需要在此处修复道基。
鬼域是一处极为特别的存在，宛若桥梁，联通九片宇宙。所有凡灵死后，魂魄都会被阴差接引至鬼域，或入轮回道，重回凡间，或入鬼道，从此不成鬼神，便不能离开鬼域。而修士却是没有这待遇的，修者九阶，褪凡，化仙，神枯，往生，轮回，不死，君王，皇极，帝尊。一入褪凡，便从此脱胎换骨，不再是俗世中人，身殒后魂魄也不得入鬼域，除非夺舍，或再塑肌体，否则便只能在世间游荡，化为孤魂野鬼，最终魂火消散而亡。
唯有一种生灵可以自由穿梭于九宇和鬼域之间，不受束缚，那便是神祇。
鬼域常年笼罩在阴雾中，没有白昼，没有晴天。视线所及，全是灰蒙一片，天空没有繁星，只有零星几盏相隔甚远的白纸灯笼，散发出蒙蒙的光，仿佛冒着雾森森的阴冷寒气。
一扇门悄然出现，屹立在半空，平凡至极，没有惊动鬼域中的任何存在。从中走出一个人，身着镶着金色祥云的墨底长袍，浑身透着一股极致的野性与尊贵。他左脸上印着一株藤，还有几片金色祥云叶。
他的身体似乎出了极大的问题，一踏出天门便化作一团红影，从空中跌落，如一道虹光，划破长空，重重砸在一片森林中，惊起大片黑鸦，嘎嘎声，扑棱声不绝于耳，好一阵才又恢复死寂。
半空中，那扇天门也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不见。
一株青莲从那人怀中飞出，带着濛濛混沌色，落地时化作了一个白白嫩嫩的胖娃娃，头顶还长着一枝比他脑袋都大上一点的绿油油的荷叶，一滴晶莹的水珠挂在上面，将落不落。
小胖子刚站稳，就看到沙华倒在不远处，生死不知，脸色刷的就白了。
“大红！”
小胖子脑中嗡嗡的响，声音发抖，颤歪歪地走过去，身子一软，跪趴在地上。他伸手拂开沙华散乱的发丝，露出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唇边还残留干涸的血迹，那片潋滟的血色花纹也褪去了艳色，显得极为萎靡，带着一丝死气。
小胖子何曾见过沙华这样狼狈的模样，完全没了往日飞扬的倾城色，这样静静地躺在地上，宛若死去了一般。
他自有意识以来，就生活在神岛上，有师尊护着，周围环绕的都是美好的事物，虽已有上万年岁月，却仍如稚子一般，不谙世事，也从未经历生死，不明白死亡的含义。而此刻，他看着倒在地上毫无声息的沙华，心脏骤然收紧，胸腔一顿一顿地痛，喉咙也像是被什么哽住，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很难受，挠心挠肺地难受。
“大红，你起来。”小胖子跪坐到沙华身边，伸手在他身上摇晃着，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你说了不会抛下我的，怎么可以骗人。”
他身体颤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只失去至亲的小兽，哀痛而惊恐。
沙华没有醒过来，四周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呜咽声，偶尔拂过脸颊的风阴冷刺骨，却没有一丝声响，整片森林静的诡异。
又一缕风拂过，阴冷的触感让他瑟缩了一下，他赶紧抱住沙华的手臂，将脸埋在他胸前，“呜，大红，你快起来呀，呜呜，我好怕。”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不敢嚎啕，怕引来什么可怕的东西，只能呜咽着，脸上泪迹斑斑，极为可怜。
“呜呜，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没有师尊厉害了，你起来好不好？”
“大红，你，嗝，比师尊厉，嗝，害，你快起来呀，呜呜”
……
“大红，你这个大骗子，”小胖子哭得声音发哑，又累又饿，趴在沙华身上，“呜呜，说好要保护我的，你个小人，大骗子，”
“呜呜，大红，我肚子好饿，胸口也好痛，呜呜，我是不是要死啦？”小胖子呜咽着，声音越来越弱，最后趴在沙华身上睡了过去。
在他睡过去后，沙华身上散出莹莹的光，柔和而朦胧，笼罩在两人身上。
待沙华醒来时，就见小胖子趴在他身上，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抽噎一下，脸上都是干涸的泪痕。
他伸手在小胖子肉呼呼的背上轻轻抚摸着，眼中有一丝怔然，良久才轻呼一口气，无奈道，“真是吵死了，这么爱哭，死了都被你哭醒了。”
其实也算是被哭醒了吧，那种情况也只比死好一点了，只是也不知现在这样还能撑多久。想到这里，他不由轻叹一声，随即又有点愣怔，什么时候他竟也学会了叹气？
“呜，大红……”
一道弱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沙华回神，低头看向怀里的小胖子，他还没醒，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又开始呜咽，声音有点哑，却莫名地让沙华觉得无比动听。
双手收紧，搂住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尖尖的下巴抵在小胖子肩头，他无奈而又宠溺地笑，“唉，真不知该拿你怎么办。”要是你一直哭一直哭，我怎么舍得……
“大红！”小胖子突然大喊一声，猛地醒了过来，声音里满是惊慌。
沙华轻笑一声，拍拍他的背，“别怕，我在这呢。”
小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恐惧和担忧都哭出来，将这些天埋在心底的害怕，找不到师尊的委屈狠狠发泄出来。
沙华紧紧地抱着他，没有出声，只是眼中复杂莫名，有怜惜，还有一丝几不可见的痛苦。
“呜呜，你这个大骗子，小人，呜呜”许久，小胖子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不再那么难过，便开始掰着手指头，呜咽着指责沙华不守信用，让他担惊受怕的事实。
“嗯，我是大骗子，小人。”沙华乖乖认罪，语气很诚恳。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可是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真是太可恶了！”小胖子得寸进尺，语气很是愤愤不平。
“嗯，是我不好。”沙华轻抚着他的背，话中很惆怅，眼里的悲伤一闪即逝。
“大红……”小胖子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嗯。”
“你不要离开，好不好？”小胖子很不安，他总觉得沙华像是随时都会消失，再也不回来了。
“呵，傻子。”
沙华叹了一声，也不回答，只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塞到小胖子手里。
“这是什么？”小胖子很快被转移注意力，拿着手中的小瓶子疑惑道。
“你不是一直想要长大么？喏，这就是能让你长大的东西。”
“真的？！！”幸福来得太快，小胖子有点不敢相信，像在做梦一样，愿望就要实现了，他终于可以摆脱这副人不人妖不妖的样子了，小胖子搂着玉瓶，咧嘴傻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