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不做梦

10、第9章 那里是道的

　　笑够后，沙华就这样搂着一脸郁闷的小胖子，大步朝前走去，一步迈出，空间缩地成寸，转瞬便是万里之遥。

　　小胖子低头看看他脚下，一片花瓣也没有，不禁觉得奇怪，不是能化作虹桥么？怎么还用走的，虽然这样走得也很快，可像刚刚那样一闭眼就跨越无数空间，直达目的地不是更快？

　　“为什么不想刚才那样化作虹桥飞过去？”

　　小胖子藏不住话，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嘁！在禁区深处还这么招摇，又不是赶着去送死。”沙华瞥了他一眼，冷笑。

　　小胖子被他噎住，说不出话来，心中略有失望，他还以为沙华无所不能呢，原来也是有所顾忌的。

　　“哼！本尊自然是无所不能，只是不必要的麻烦，又何需去招惹？”

　　“切！是不是无所不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这读心术倒是使得炉火纯青啊！”小胖子颇为嘲讽地扫他一眼，对于他这种仗着修为高，就总是偷窥他人心中想法的行为很是不屑。

　　“读心术？那是什么？本尊用得着么？只需一眼，本尊便可看透世间万物的本质，再说了，”说到这他鄙视地瞟了小胖子一眼，“你心中的话全都一字不落地写在脸上，看不见才是眼瞎，本尊又不瞎，相反，本尊耳聪目明的很。”

　　“哼！”小胖子反驳不过，冷哼一声，转头不再理他，讲不过，难道小爷还躲不过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天，小爷会崛起的！

　　沙华见他窝在怀中，不再说话，也住了嘴。脸色渐渐变的严肃，全身神元运转，形成一道无形的神光，遮住了两人的气息，使之不外泄。双眼也化作一片血色，扫视四周，精神高度紧绷，显然并不像他之前所说的那样简单。

　　他静静地行走在血色大地上，瞬息万里，蒸腾的血雾缭绕在他衣摆处，仿佛与他融为一体。

　　他走过枯树林，跨过万丈血石山，淌过奔涌的无尽血河。

　　一只青面獠牙，浑身长满脓包的巨塔怪物睁着赤红大眼，朝这边看来。

　　小胖子瞬间屏住了呼吸，小脸憋得通红，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心脏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突然肩膀一沉，小胖子一口气吐出，惊得差点尖叫起来，一只手捂住了他大张的嘴。

　　头顶传来沙华闷笑的声音，震动的胸腔滚烫的吓人。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声音中还带着浓浓的笑意，“你不呼吸，想要憋死吗？成为史上第一个被憋死的神？嗯？”

　　“……”小胖子板着一张脸，无语望天，坚决不搭话。

　　沙华笑盈盈的看他，眼中的血色散尽，似乎不想让他看到那双残悋凄厉的眸子。

　　“它们看不到，也感应不到我们的，所以，咳，”他放开小胖子的嘴，一手握拳，挡在嘴边，轻咳一声，掩饰几欲破口而出的笑声，“你不用这样，嗯，屏住呼吸，哈哈哈哈……”说道最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本就俊美无双，此时一笑，左脸上那朵血色的花纹都似流转着奇异的光晕，仿佛地狱之花盛开，如魑如魅，艳色不可方物，但此刻在小胖子眼中，却只觉得他面目可憎，心里恨得直牙痒痒。

　　不知过了多久，小胖子忽然感觉，沙华周身气势变得飘渺起来，越发融入了这片天地，明明就在他身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连触感都仿佛不真实。

　　小胖子心生不安，身子扭来扭去。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他瞬间安静下来，眼角瞥见一抹华光，他抬眼望去，顿时被惊住。

　　“大大大，大红，那，那是，什么？”小胖子伸手，颤巍巍地指向远方，眼神沉醉迷离，连话都说不圆。

　　沙华也正看着远处，眼中红芒闪烁。

　　那里是道的尽头，血色的天地在交汇，化为一片漆黑的混沌漩涡，紫色的雷霆在漩涡中怒吼，在炸响，不断劈开黑暗。漩涡中心处，无尽雷霆中，一根擎天玉柱巍然屹立，柱身上血色神光流转，散发着圣洁又邪恶的气息。

　　沙华眼中符文密布，这是他从玉柱上看到的景象，无尽繁复的符文在交织，在分解，在组合，是世间最本源的道的体现。

　　柱身内宇宙在破灭，万物在枯朽，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沙华冷笑一声，这便是这片宇宙的道义，充斥着杀伐与毁灭。

　　“那是大道脊柱。”

　　他淡淡地回答小胖子，脚下不停，继续朝那边走去。

　　“大道脊柱？”听了他的回答，小胖子更加不解，大道无形，又怎么会有脊柱？

　　“嗯，也可称之为宇宙道基，是这片宇宙大道本源的显化。”沙华瞟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大道无形，也不过是针对神祇以下修者的说法。他们修为不够，还不足以探知整片宇宙的秘密，即使走近，也看不见道的显化。”

　　“每片宇宙都有吗？”小胖子询问，心中很震惊。

　　“这是自然，事实上，每片宇宙都有四大道基，由该宇宙的四大巅峰战力常年驻守，被列为无上禁区，寻常神祇都不准进入其中。”

　　“！！！”小胖子张大了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想到了神岛。

　　“那在我们那片宇宙中，神岛上，是不是也有一根大道脊柱，由师尊镇守？”想到自家那片宇宙竟被排在倒数第三，小胖子心中极为不忿，师尊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排在第七？完全忽视了沙华所说的是按宇宙平均战力来算的。

　　沙华神色莫名地看了小胖子一眼，没有说话，只静静地往前走着，周身的气势越发高深莫测起来。

　　一只丑陋的赤毛怪物，身形庞大如山，周身燃烧着熊熊血炎，散发着滔天凶威，一步落下，大地都在震颤。它从他们身边走过，却浑然不觉他们的存在。

　　“大红，我们现在要去干嘛？是去取神元草吗？”小胖子心中没底，觉得神元草虽然奇异，但也不至于需要生长在这样的地方，以整片宇宙的大道本源为养料，那也太惊人了吧！

　　“呵，你还真以为这里有神元草呢？”沙华闻言轻笑一声。

　　“！！！”小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连愤怒都无力，只觉得这人脸皮实在是太厚，难道他不知道骗人是可耻的吗？

　　“嘿嘿，不过我也不算骗你，你不就是想要长大么？这里可长着比神元草更好的东西，其效用妙不可言，包你满意。”沙华难得羞涩了下，讪讪一笑，急忙解释。

　　“哼哼！”小胖子心里鄙视，口中意味不明地哼了两句。

　　沙华瘪瘪嘴，摸了摸俊挺的鼻子，继续往天地交汇处走去，只是步伐加快了不少。

　　越来越靠近大道脊柱，雷霆轰鸣的声音震天动地，不断冲击着耳膜。小胖子心惊肉跳，他躲在沙华的护体神光下，没有受到道基威压的侵袭，但仍可感受到那种无可匹敌石破天惊的大道之威，庄严神圣，焱焱不可侵犯。

　　他扯了扯眼前红色的衣襟，吞口唾沫，道，“大红，我们到底是要去干嘛？”

　　“为你取药啊。”沙华语气十分轻快。

　　“哼，你以为我会信么？”小胖子白他一眼。

　　“好吧，实话告诉你，我们现在要去做的就是”沙华突然顿下脚步，脸色变得无比严肃，他伸手一指，缓缓吐出三个字，“斩断它。”

　　小胖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被吓了一跳。

　　“你、你、你要斩断”小胖子口齿不清，声音发颤，还未说完，一根晶莹如玉的手指，突然竖在他嘴边，堵住他即将吐出口的话。

　　“嘘，你修为不够，说出来，会被它察觉的，倒时就不是我们斩它，而是被它斩了。”沙华语调淡淡，说出的话却令小胖子感到无比的惊悚。

　　斩断大道脊柱，毁灭一个宇宙的道基，多么疯狂的想法！

　　“你，是在开玩笑吗？”小胖子开口，声音干涩。

　　“呵，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么？”沙华低头看他，神情无比冷漠，像是突然换了个人。

　　小胖子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心里吐槽：我倒是宁愿你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为什么要斩断它？”小胖子觉得不可理解。

　　“为什么？”沙华瞥他一眼，眼神嘲讽，像是他问了极为愚蠢的问题，“你以为第七宇宙的人为什么不能成神，你又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副样子？”

　　“你是说，我们那片宇宙，遭遇过这样的事？而且与这片宇宙有关？”小胖子瞪大了眼睛，“可不是说是因为那场大战，才会打的大道崩毁，神路断绝，造成第七宇宙再也无人可成神的局面吗？”

　　沙华冷笑，“对于那场大战，你又知道多少？”

　　小胖子无言以对，希冀地望着他，希望他能为自己解惑。

　　沙华却不再说话，对此闭口不谈，只静静地走着，鲜红的衣袂翻飞间，宛如血色的蝶，飞舞着，带着莫名的道韵。

　　小胖子眼神微黯，但也不再说话，低头思考着沙华所透露出来的消息，默默消化着心中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