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回忆里的人》林家小明

7、家长之间的比拼

　　林辉还是必须佩服女人的力量，完全比他同伴劝他的厉害多了，女人完全不仅仅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更像是饥饿的老虎。上官青云真的对他展开了攻势，本来玩玩的事情就这样变成了赤裸裸的现实。
　　林辉那个时候关系最好的就是和他一个单元楼的旺旺，他说旺旺怎么叫一个狗的名字，害自己刚开始真以为旺旺就是他家狗的的名字，没想到就是他自己。旺旺说爸妈希望他人旺财旺家庭旺，是很好的名字，怎么什么话到林辉嘴里就立马变味儿了。反正不管怎么说旺旺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了，和上官青云在一起的日子基本上都是那小子打掩护了。
　　上官青云每天放学都不用提前回家，她在等林辉，可是林辉每次都拉着旺旺一起走。不给她任何机会。慢慢地很多同学都看出苗头了，旺旺也不想当个电灯泡，可是每次林辉还是一如既往地拉着旺旺回家。
　　青云每天都有小汽车来接送，可是她不坐，她一直跟在林辉的后面走回家，林辉的家比她住的地方近，每次林辉都知道她在后面跟着，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回头。晚上下晚自习那么晚，青云也不让家里接送，林辉有时候心里也会担心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敢走夜路的。
　　青云中午也是那样，她中午不回家吃饭，基本都是在外面自己解决吃饭问题，林辉中午也不回家吃饭，不是他想自己解决，而是回到家里爸妈也不回家，没有人给他做饭，他们家可不是青云家，有现成的保姆给她做饭，林辉真心觉得青云是生在福中不知福的人，而且还是个倔脾气的丫头。
　　青云中午就等林辉从座位上站起来，林辉从座位上起来径直走出教室，旺旺和他不在一个班，但是就在对门，每天下课也可以在一起玩。旺旺和林辉家一个情况，都是回去了没有人做饭，本来以前爸妈都把他们安排在楼下面那个奶奶那边，奶奶很热情，坚持要给他们做饭，林辉在连续吃了一周咸的要死的菜以后坚决不吃了，爸妈以为是林辉挑剔，说旺旺怎么就能吃，他就这么娇贵。林辉第二天就让旺旺以同样的方法向爸妈诉苦。旺旺其实也感觉到菜的难吃，只不过他的承受能力超过了林辉的想象。不管怎么说，以后吃饭的地儿都没有了。奶奶那边也是纳闷，孩子怎么就不来吃饭了，爸妈先要做好奶奶那边的工作，就说孩子学习太忙，中午没有时间来吃点。然后给林辉给午饭钱，顺便唠叨几句，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林辉等着旺旺，青云等着林辉，她在等的时候从来不多说一句话，就是安静地站着，就站在林辉的身后，林辉有时候来个优美的弧线转身都不可以，不注意就碰到了青云。林辉开始走，她也开始走，林辉在楼道里等旺旺，她就在旁边站着。反正学校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现在的状态，所有暗恋青云的男生都在心里咒骂着林辉：林辉你丫的占着茅坑不拉屎，青云那朵鲜花怎么就愿意插在你这个牛粪上面。你这坨牛粪还不给面子，还不愿意给鲜花养分，这不是让鲜花等着枯死吗？
　　旺旺每天出教室门看到的都是两个这样状态的人：林辉手脚都不安分，一会儿踢踢墙，练习一下自己的腿部力量，有时候用拳头砸一下窗户，试试窗户和自己的手哪个力气大，说不定有一天就能砸破玻璃。青云安静地站在旁边，手里依然捧着一本书，旺旺不用猜都知道那肯定是本英语词典，青云本来就打算出国，她对英语是一点也不松懈。面对这样状态的两个人，旺旺已经习以为常了，还是和林辉勾肩搭背去吃饭。他们常去的就是学校门口那家小饭馆。里面什么都有，对于旺旺那个喜欢吃面的家伙，也能在这里找到真爱，林辉糊里糊涂地吃，记不清里面都有什么。不过林辉还是很喜欢这个饭馆的，因为里面有个每次让他们点菜的女孩子长的很漂亮，而且不粘人。有时候也和她开开玩笑，她都是笑着走过。青云就在另一桌坐着，她一般吃的很简单，不过她貌似对饭馆的环境很不喜欢。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就蹙眉，把看起来干净的桌子拿自己随身携带的湿巾继续擦一遍，吃饭的时候也是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头发，铁丝之类的。
　　吃过饭两个人还是不说话，各付各的，旺旺和林辉是在一起的，旺旺有时候很想替青云也付了，可是青云总是抢先一步，林辉不多情，他不管别人的，说旺旺是自作多情，人家就是那样儿，还管什么。
　　回到教室，教室很安静，林辉不想午睡，他很想去打球，可是中午人家都睡觉，没有人陪他打球。只好百无聊赖地趴着，青云还是看着书，看累了就趴一会儿。和所有的高中生一样，每天的学习任务还是很重。
　　当两个人都绷着一口气总会有一个人先憋不住的，可是这次不是这样，而是第三个人憋不住了，旺旺真是受不了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沉住气。当三个人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旺旺停下来，他等着青云跟上来：“青云，你们也该有个了断了，总这样真是让人受不了。”
　　青云不说话，林辉也不说话，旺旺一个人说话：“林辉，你那道靓丽的风景线就在你的眼前，怎么就没有勇气在一起？”
　　林辉笑了：“当初不是满足一下所有人都心愿嘛，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承让承认啊。”
　　旺旺打了林辉一拳：“你小子认真点，那么多人喜欢青云，可是青云每天跟着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林辉说：“我也没和别人争啊，谁要了就拿去，反正不属于我。”
　　青云终于说了句话：“我不是物品，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旺旺看不惯林辉吊儿郎当的样子，撇下林辉一个人走了。林辉没有在意，和青云随口说了句：“旺旺是不是喜欢你啊，怎么这幅德行。”
　　青云说：“我不管别人是不是喜欢我，我就是喜欢上你，从你站在全校同学面前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你了。你是第一个那么有勇气的男生，以前别的人追我的时候只敢偷偷摸摸地给我送东西，请我出去玩儿，你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广播上提到我的名字，我以为我转到这个学校就我一个人，很多人会欺负我是外地的，可是因为你我才知道自己还是那个骄傲的我。”
　　林辉没想到青云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本来还想开玩笑的，真是不适合开玩笑了。他第一次送青云回家，青云没有拒绝，然后一个人在月色里回家，回去爸妈也没有问他干嘛去了，只以为他在学校刻苦学习忘记了时间。
　　林辉洗漱了就把门反锁了，把自己扔在床上开始想这个事情，他从来没有这样去认真对待过这个事情。青云跟着他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快一学期了，他马上也就要升入好二，他心里对青云的感情越来越复杂。刚开始他觉得青云就是仙女下凡，他第一次见那么漂亮骄傲的女生，感觉她尽管可及但是触摸不到。他只想和别人一样在心底意淫一下，然后很满足地干自己该干的事情。可是那个心里的仙女忽然就真正下凡了，触手可得了。他心里有失望，有其他的感觉，就这样不想了，意淫的人也不是她了，而是一个幻影。可是青云每天都跟着他，他心里也心疼，觉得她不应该。林辉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骂了自己一句：林辉你丫的，还是个男人吗，这么纠结，有本事就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人家，别他妈一个人在这里纠结。
　　“我们家的小灰灰，有没有睡觉啊，妈妈给你送牛奶了。”妈妈每天晚上都这样，在晚上给林辉一杯充满了母爱的牛奶，希望他好好学习。林辉没有起身，冲着门口嚷嚷：“今天晚上不喝牛奶了，每天晚上都喝，我都尿频了，膀胱容量直线下降了。”
　　妈妈在门口笑了：“林辉你要是敢不喝牛奶，明天你上课肯定没有精神，听话，快点了。”
　　林辉知道再这样妈妈肯定会不依不挠，还是乖乖下床开门：“妈，千万别咒我明天上课睡觉，要不然真睡着了。”
　　妈妈敲了林辉脑门一下：“妈妈肯定希望你精神抖擞，好好学习，高考肯定是考个名牌大学。”
　　林辉翻白眼：“马上才升高二，你就惦记高考了，怎么现在不惦记给我娶老婆啊？”
　　妈妈掐了他一下：“才多大的孩子就想这个事情，再这样妈妈要生气了。”
　　林辉好说歹说才把妈妈这位大神送走，喝了那杯浓浓母爱的牛奶，也不想看书，就这样死过去拉倒。
　　林辉迷迷糊糊的感觉青云就在眼前，两个人牵着手，在那片林荫小道上走着走着，夕阳西下，两个人的笑容就定格了。早上醒来感觉特别舒服，他的脸上还是洋溢着笑容。林辉怔了怔，摇了摇头终于清醒了，感觉了一下，脸就红了，他已经很久没有那种感觉了，怎么忽然就有了。起身换了衣服，看看表才知道自己迟到了。火速洗漱吃早饭赶到学校，那二大爷已经关了学校门，在那个半透明的小房间里翘着二郎腿哼着曲子喝茶呢！林辉习惯在心底叫他二大爷，他把自己住的单元楼下面那个管门的叫大爷，学校这个肯定就是二大爷，毕竟家是第一，学校是第二。当然这都是在心里叫，当面还是叫爷爷。
　　二大爷可严格了，只要迟到的学生绝对不会留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当然学校对学生迟到这个事情处理方法是一致的。打电话把班主任叫来领自己班的学生，当然顺便会给班级扣分，在年级排优的时候就靠边站了。
　　林辉真不想让班主任亲临现场，把自己像小鸡一样拎回去。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一定不能为班级扣分，上次的事情扣了班级的分，那个事情毕竟自己不能解决，这点小事就不劳烦班主任大人了。
　　林辉看准了一个矮墙，打算从这里翻进去，当然最好避开摄像头，要不然就成了校警室那几个无聊的大哥看着摄像头里他笨拙的动作偷笑，然后在他快要得逞的时候突然天兵降临，只等着分点红利，不费一兵一弹。
　　林辉不会那么笨，他来这个学校快一年了，早就把学校哪些地方有摄像头，哪里是安全区域探究地一清二楚，如果他是个听话，懂事，打算为学校更加安全，绿色，健康，以及长久的发展做出一些贡献，他相信凭借自己不屈的探索能力还是能博得校长的回眸一笑的。只不过他不是，他只负责找出漏洞，然后充分利用漏洞，为自己更加自由地成长闯出一片天地。
　　只可惜姜还是老的辣，林辉以为自己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在矮墙的那边看到了几张笑的抽抽的脸，他有种大驾光临的感觉，校警的手温柔地接过他的手，然后他安全着地。
　　接下来的事情还是惯例，当班主任铁青的脸暴露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一丝恐惧的，当然不是怕班主任会撕了他，而是担心班主任这个状态回到家里，面对家里那位会不会脸部表情一下子转不过来，这样很容易出现面部僵硬，不利于身体健康。
　　班主任没有拉着他的小手，而是拉了他肩膀一下，拽到外面就松手了。回到教室他站在讲台上俯瞰着众生，所有的同学都抬起头看着他，唯有上官青云没有抬头。林辉突然不敢面对青云，昨晚上他梦里出现的就是青云，而且亵渎了她。
　　例行的批评过后就让他回到座位上，他很想青云能看他一眼，可是她就是没有抬起头。
　　中午的时候林辉看着青云马上又要走到他座位旁边等他，就主动走过去：“我妥协了，我也是个俗人，不是刀枪不入型的。”
　　青云眼睛里突然就泪光点点：“我跟了你都快一学期了，还以为你真是木头人。”
　　林辉摸了摸自己的头，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他转身看到班里还有几个同学没有走，都转过头看这边的状况，他拿起书就扔了过去：“丫的看什么呢，没见过表白啊！”几个同学嘻嘻哈哈地走了。
　　青云说了句：“你扔的谁的书？”
　　林辉看着自己手搭的位置，立马道歉：“抱歉啊，我的大小姐，不小心就扔过去了，我给您捡过来行吗？”
　　给青云把书放好，今天中午是三个人坐一个桌子上吃饭。林辉对旺旺说：“今天这顿你必须请客。”
　　旺旺说你们在一起我请个什么劲儿啊，按说也是你们请我。
　　林辉说：“你想想看，以后每天在一起吃饭都有美女作陪，你丫的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凭什么不请客啊！”
　　旺旺挠了挠头：“好像也是。”
　　林辉和青云笑了好久，旺旺的表情太逗了。
　　三个人嘻嘻哈哈的，青云和老板娘要了三瓶啤酒，林辉阻止她说：“女孩子喝什么酒，这也不是买醉的地方。”
　　青云没有理会，拿起起子将三瓶酒都起开，给林辉和旺旺各递了一瓶，自己拿了一瓶。她看着旺旺对林辉说：“林辉你记得，今天中午你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旺旺就是见证人，这辈子都不许反悔，谁要是反悔，谁就不是人。”
　　林辉和她碰了一下瓶子：“不反悔，干嘛反悔，霸占着鲜花哪敢反悔啊！”
　　青云让旺旺表态，旺旺就说了几句：“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最好的哥们林辉和上官青云在一起，如果他们分开了，那就是林辉那小子混球。”
　　林辉打了旺旺的头：“我靠，怎么分手就是我混球了，这也太他妈绝对了吧！”
　　旺旺说：“青云怎么可能提分手，真是晦气，刚开始就说分手。不说了，喝酒。”
　　三个人不扯了，埋头吃饭。从饭馆出来就回学校了。晚上林辉还是和旺旺走在前面，他也不等青云跟上来，青云不在意，反正林辉已经算是她男朋友，干嘛自己还要和陌生人一样。她快步走上来拉住林辉的衣角，林辉没有甩开。再后来青云就主动挽林辉的胳膊，林辉不主动，但是也不拒绝。旺旺说他们这样的都不算谈恋爱，看看人家谈恋爱的都是亲亲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