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回忆里的人》林家小明

6、和女友的前因后果

　　上官青云不会知道林辉的纠结，她每天认真地学习，在这个满是天之骄子的学校她的压力还是很大。说好即使大学不在一起读，毕业也要在一起工作，她来找林辉或者林辉找她。可是事情总是出人意料，读大一的时候林辉每天晚上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给青云打电话，然后才洗漱睡觉。有一次他想给青云惊喜，于是就在情人节那天他出现在青云的学校。那天学校不是放假，2月14号，学校开学才几天，他逃课买了去青云所在城市的高铁票，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给青云买了她最喜欢的巧克力，还买了一大束花，他都能想象到青云看到他和他的礼物兴奋的样子了，青云是个娇小的女生，蹦起来就像个小兔子，林辉也最喜欢叫她流氓兔。那个情人节是林辉印象最深刻的情人节。
　　林辉奔波了快一天，尽管有点累，可是心里还是感觉很甜蜜，他打电话给青云，告诉青云他就在她们学校，青云在电话了啊了一声，然后很不相信地告诉林辉是不是逗她开心呢，当然她也在电话里祝林辉情人节快乐，说现在这样最不好的状态就是两个人异地，情人节也不能在一起。林辉问青云在干嘛，青云说一个人压大马路，过后就回去睡觉，说情人节永远不属于异地恋的人。林辉听到有点心酸，他告诉青云没有骗她，真的在她的学校，青云在电话里大声的笑着说林辉你要是立马出现在我面前我就马上扑过去抱住你。
　　林辉问了青云在学校哪条马路，青云一点也不相信林辉会来，当林辉真的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怔住了，林辉也怔住了。青云怔住了是因为不相信林辉真的能出现在这里，她的大学离他的大学有一千多公里的距离，他居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林辉怔住了是因为青云的身边还有一个男生，他的手搭在青云在肩膀上。三个人不知所措地就那样站着，林辉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捧着花，另一个手里还有青云喜欢的巧克力。那个男生的手也忘记了从青云的肩膀上下来，青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还是林辉先说话的：“礼物送你，我先走了。”说完就要转身离开，来的时候本来想着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可以和青云好好玩玩，说说话，明天早上赶回去，可是现在这样，他不走也得走。
　　青云没有拦着他，看着他把礼物送到自己手里，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林辉回学校以后青云打过无数次电话，可是林辉都当做没有听到，他不想听没有必要的解释，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后来林辉给自己各种假设，也许那个男生只是单方面喜欢青云，可是青云不喜欢他，碍于面子还是那天接受了他的邀请。可是林辉马上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想，青云在电话里还说一个人压马路，她既然都肯为了那个男生骗林辉，证明不是普通关系。林辉不想就这样结束，可是青云打电话他又选择了不接，林辉知道自己心里还是喜欢青云，青云带给他很多快乐。
　　夏恬，青云；青云，夏恬。林辉的脑子里不停地出现这两个人的影子，夏天聪明，青云更聪明，青云活泼开朗，喜欢玩儿，夏恬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看起来好像还挺喜欢玩的。两个人各有特点。林辉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无聊，把两个没有任何交集的人放在一起对比。
　　青云的爸爸是B市的人，他们全家都是在B市生活，林辉听过那个城市，那里有很多名人，有美丽的风景，有著名的大学，也养育了美丽的女人，人杰地灵的地方美女总是很多，青云是一个。她初中的时候就有男同学送她玫瑰花，也有人给她送很贵的戒指，林辉知道送戒指的肯定是家里极其有钱。可是青云没有谈恋爱，她不是不喜欢别人，只是在该好好读书的年龄她不想耽误了学业。也许这也可以理解为没有遇见让自己怦然心动的那个人。
　　升入高中的时候，她考的是B市最好的高中，那里全年级前100名的同学都能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当然很多人选择了出国读大学。她以为自己会和同班的很多人一样，安静地学习，选择出国或者去全国最好的大学读书，可是事情总是让人难以预料。爸爸的工作调动，说好听点是调动，其实是给他一个安慰，他被人举报了，然后在调查期间，所以他必须离开B市，上面暂且让他去了林辉所在的那个小城市，也许过后就再也回不去B市。女儿的学业也就此转折，她必须放弃在这个特别好的高中学习，转到林辉那个中学。
　　青云的爸爸安慰了青云好久，以为青云会接受不了，毕竟能考上这个中学也是她最骄傲的一件事。当他把消息告诉青云的时候青云只是楞了一下，反过来安慰爸爸，没事的，反正以后都会回来的。而且换一个城市也挺好的，只要自己好好学习，一样可以上最好的大学。青云的爸爸被这个懂事的女儿感动地流下了热泪。
　　其实青云早就听说了这个消息，爸爸和妈妈在房间里低声争吵的时候她听到了关于工作调动的事情，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爸爸是生活作风问题，从小爸爸在她眼中都是慈父的形象，爱家庭，爱妈妈，怎么就会有这个问题，青云不相信，可是她不敢在爸爸面前提。
　　青云就这样来到了林辉那个高中，青云的漂亮以及活泼吸引了很多男生，那些不务正业，学习掉渣渣的男生是最主动的，给青云买礼物，送青云回家，可是她都不为之所动。学习好的那些只会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女神，偶尔也会意淫一下，不敢直接送青云礼物就假装问青云问题。青云来了以后年级第一的位置立马就改朝换代了，而且从此以后坚不可破，林辉他们在私底下说这是武则天统治的天下，女权社会。反正全年级第一在青云没来之前就与林辉没有一毛钱关系，来了更是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不过还是给平静的生活增添了很多乐趣。至少让整天闲的蛋疼不知道干嘛的孩子找到了精神的伊甸园，当然这些事情绝对与林辉脱不了任何关系，高中所有闲的蛋疼的事情他基本都有参与。
　　林辉和青云的第一次交集不用问肯定是林辉引起的。班里来了美女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他吆喝了所有的明里暗里对青云都有点感觉的男生，然后大家轮流在学校的广播站集合，由林辉做带头人，将那天本该广播校园安全的主题换成了致女神上官青云。林辉首先说青云的到来给这个校园增添了最靓丽的一笔。然后所有的男生都用自己十几年的语文积累知识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当然那些藏在身体最深处，也最真实，可是有点龌龊的想法还是绝口不提的。那期的节目堪称经典，全校所有没有见过青云的人都在那一刻知道了这个名字，同时也记下了林辉这个名字，因为林辉很不知好歹地第一个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开口就是：我是林辉，高一一班的林辉，我觉得上官青云的到来为这个校园增添了最靓丽的一笔。
　　他的自报家门除了让自己出名以外，也让他当之无愧成为了案件的主角，一点也没有说错也没有夸张，真的是案件，林辉没想到这个事情居然能上升到这种高度，不禁被自己深深折服。
　　很顺理成章，林辉以及他亲爱的小伙伴通通被请到了校长办公室，直接越级，以前犯错误都是先在班主任面前被骂的体无完肤，然后班主任大义凛然来一句：这次我替你们扛下来，学校就不追究你们责任了，希望都好自为之。现在不需要班主任，校长亲自上阵，这是林辉入这个学校以来第一次被校长接见，当然方式不太一样，没有领导人会晤之前的握手以及摆pose照相，也没有双方都坐在椅子上安静祥和地交谈，更没有商量的语气。他们站着，校长坐着，墙角一排家长，这场面还是很震撼的，一个学生配备两个家长，那次来的总共8个学生，15个家长，有一个家长因为在外地出差没有来，家长不全是年轻体壮的，包括了爷爷奶奶辈的，也有表哥替代家长的。不过林辉没有找人充数，他带来的就是货真价实的老爸老妈。校长没有发挥余热，没有做到发挥中华民族优良传统为老人让座，当然这也体现了公平对待，一视同仁，也是一种美德。
　　校长的脸很黑，的确，林辉想不出还能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他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犯错他黑着脸，还是他的肤色受限制只能这么黑。开口第一句话就：“都到齐了吧？”就好像公司开会一样，领导先问一句，都到齐了吧，那我们现在开始。可是公司开始的是商讨大会，他们开始的是批斗大会。林辉想冲着校长那张破脸说一句：“眼睛是干嘛的，自己看不到啊！”他说校长是破脸也不为过，因为校长今天的脸真的是破的，估计是刮胡子时候和夫人吵架，然后剃须刀不小心深了一点点，早就听说过校长夫人的厉害了。
　　训话很顺利，因为没有人反驳，校长陈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林辉很想说一句：屁大点事还搞这么兴师动众。
　　林辉在看同伴的脸，他们都是一脸的不屑。家长的脸是各种各样，有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也有不在乎的，林辉最佩服的就是不在乎的，不就是把全民喜欢的女生说出来，就是借用了一下广播站而已，有必要嘛！
　　校长说这个事件给学校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动摇了学生学习的信念，高中生是不能讲情和爱随便挂在嘴上，这不合适，也不允许，所以学校开会决定这次事件的主要人给予严肃的处理。
　　林辉心里都对校长佩服地五体投地，他时时刻刻提醒着林辉这是个事件不是个小事情，它已经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校长说，这次事件的主要人不用我说，他当时已经自报家门了，所以必须严肃处理。
　　校长把严肃处理强调了两次，把事件强调了若干次，把林辉的名字提了一次，这是林辉站在这里这么久唯一的收获，就是用数学课上学到的统计来实际作用一下。其他家长松了一口气，只要自己孩子不被处理，其他孩子怎么样关他们毛事。可是校长又说了：对于其他同学，还是要在全体大会上给予严肃的口头警告，以绝后患。
　　林辉的爸妈真是恨铁不成钢，好不容易考到这个市最好的高中，才高一就背个处分，这以后该怎么办。给校长求情，校长不理，林辉不认错，他不认为自己犯什么错了，而且自己没早恋，只是对一种欣赏。这犯法了吗？那么多男人还婚外恋，包二奶，怎么就可以原谅。
　　最后的结果还是林辉没有被处分档案里也没有污点，全体都给了口头警告。那场面，林辉感觉和当初看书里面写的□□时期差不多，全校所有的同学都参加，他们8个人一排站在学生前面，校长宣读口头警告，林辉还是觉得挺骄傲的，第一次这么露脸。
　　当然，上官青云尽管在人群里看着，她还是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这个事情与她有关系。青云觉得校长太夸大其词，哪个女生不喜欢被别人暗恋，而且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坏事，怎么就好像恶魔一样了。青云对林辉也刮目相看，她没有想到那个男生会那么有勇气。
　　大会散了以后林辉的小伙伴都走了，林辉踢着脚下的石子，手放在嘴角打了一下口哨，青云站在他身后：“林辉，你干嘛要那样做？”
　　林辉不回头都知道是她：“好玩儿呗，生活太他妈无聊，找点事情做做。”
　　“林辉，我喜欢你。”青云这句话真是吓到林辉了。
　　林辉不小心脚下一滑，本来是打算踢石子的，却差点被石子绊倒，他知道青云肯定是开玩笑了：“开玩笑也不带这样的啊，要不然我当真了就不好了。”
　　“我说真的，我喜欢你，我喜欢玩儿，我也喜欢男生直爽开朗，能玩儿到一起。”看来青云真的是什么也不顾及了。
　　林辉还真是没打算喜欢上她，他只是对她有好感，谈恋爱是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就这样挺好的，影响你学习我可就是千古罪人，担待不起啊！”
　　青云继续说：“没事，我们互帮互助，肯定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学。”
　　林辉翻白眼，妈呀，玩笑开大就是不好，现在这个摊子还是要自己收拾：“要是我说我不喜欢你，你怎么说？”
　　青云笑嘻嘻地拉了他胳膊一下：“我就会追你，以前都是男孩子追我，这个游戏不好玩儿，现在开始我追你，直到你答应我。”
　　林辉这时候才想起来同伴劝过他的一句话：这女人疯狂起来那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看来还真是不假。
　　林辉压根就没有想过和上官青云谈恋爱，可是到了这一步，他真是不知道怎么收场。匆匆应付了她几句就离开了。回到家里少不了狂风暴雨，当然这些都来源于妈妈，爸爸反倒和林辉的观点一致，觉得校长太小题大做，林辉真是太感谢家里还有个男人了，要不然都成了女人的社会该怎么办。可是爸爸的态度不好太倾向于林辉，要不然他可能一起遭殃，林辉妈妈就会说父子一个德行，怪不得林辉成了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