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奴役的牛》郝古

2、被奴役的牛

　　（二）

　　这一切，燕子都看在眼里，也让燕子大开眼界，也改变了燕子以往的观点，人也可以被牛战胜，牛也不一定就会被人奴役。倘若所有牛的性子，都像今天比赛场上的牛一样，那么还会有人敢奴役牛吗？燕子决定要将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尽早的告诉给，自己的好友（牛）听。燕子觉得，这完全可以激发，自己的好友(牛)的斗志，这么多年的奴役生活，已经让它无比压抑。

　　现在，燕子亲眼见到了，牛也可以置人于死地的事实，这在以前，是让燕子怎么也不会想到的。因为燕子觉得人既然可以奴役牛，那一定是人比牛强悍，现在想来，这完全是错的，既然，牛可以置人于死地，那为什么牛还被人奴役呢？正如，让人去奴役，可以置人于死地的狮子，恐怕人早已被狮子吃掉。其唯一的可能就是，牛过于温顺，而人正是利用了牛的这一点。

　　春天的脚步又近了，燕子决定，尽快的飞离这里，去和还在北半球北方的好友（牛）会合。经过将近半个多月，不分昼夜的飞行，燕子终于见到了，久违了的好友（牛）。这一次，牛比以前消瘦了很多。因为，此时的北方大地，正经历过寒冬，今年的寒冬，似乎比往年都要冷。虽然，现在已经是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但依然抵挡不了寒流的侵袭。

　　自己的好友（牛），好像病了，这是燕子见到牛时的，第一感觉。当牛见到燕子时，燕子已飞到了牛棚里的一块空地上。

　　“你来啦！”

　　“嗯！”燕子回答道。

　　“我过一会儿，又要和主人一起下田耕地了，你愿意跟我一起去么？”

　　“什么？你要下田耕地，你不是已经病了么？”

　　“可是，最近的活儿实在太多，春天也到了，现在又是播种的季节，我怎么能闲下来呢？今年的冬天，实在太冷，很多牛儿，都被冻死！现在村里，耕地的活儿，也都落在了我们这几头，幸存的牛身上。还有一些小牛，有的也已下地了，其实它们根本耕不了地，因为太小。这让我实在不忍心。或许，我的加入，还可以减轻它们的负担呢？”

　　听到牛的话，燕子感到震惊，因为燕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牛竟然还是如此听命于主人。

　　“牛大哥，你知道么？这一次，我飞到了哪里？看到了什么？”

　　“这个。。。？你明天再和我说吧！主人不一会儿，就过来了。”

　　“可是。。。！那好吧！”为了不打搅自己的好友（牛），燕子还是飞离了牛棚，朝着房檐下的燕窝，飞去。

　　燕子感到奇怪，今年的牛大哥，似乎不同于常年，因为每年的这个时候，牛大哥向自己询问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于其它牛儿的生活遭遇！这可是牛大哥，向来最关心的话题啊！今年怎么就不关心了呢？

　　第二天，燕子又飞到了牛棚，这一次，牛的眼晴里，出现了血丝，似乎是过度劳累的结果，也似乎是生病所引起的。这些，燕子早已发觉。但燕子并没有急着说出来，因为燕子觉得，现在最先要说的就是将那天，所看到的一切，尽早的告诉给牛儿，告诉给自己的好友。牛，也可以不被人奴役，也可以像狮子一样将人杀死。

　　“你不是，要告诉我，你飞到了哪里？看到了什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

　　“你知道吗？牛大哥，你完全可以将人杀死的？也完全可以，不用被人奴役。因为我亲眼见到一只比你瘦弱，又比你矮小，连牛角都被人切去的牛，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人，活活杀死。而且，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和这只牛，正面交锋。最终，还是那个可恶的狙击枪，才让那只牛，殒命。如果，你也爆发出牛的全部实力，和人抗争到底，那么人也是怕你的。既然这样，你又为何必如此任劳任怨，任人奴役呢？”

　　“这个，我早已知道，人类体型那么小，又那么瘦弱，怎会是牛的对手呢？但是你一旦伤了人，人也一定会将你杀死。因为人是不会容忍一个，会伤人，脾气暴躁的牛，活在这个世上的。同时，人的报复心理也很重，你一旦伤了他们的亲人，他们也一定会让你碎尸万段。我之所以，选择容忍，并不是因为我怕死，而是因为我不愿失去，你这样一个真心的朋友。以前，我很关心，其它牛儿的遭遇。因为我觉得，我的遭遇已经很悲惨，但没想到其它的牛儿，有的比我还悲惨。我是一个很自私的牛，当听到其它的牛儿的遭遇，比自己悲惨，不但不同情，反而幸灾乐祸，觉得自己比它们幸运多了。现在，想来这是多么的无知啊！后来，我让你飞得更远一些，因为我坚信，在地球的某一个地方，一定有一个属于牛的天堂，那里生活着一群，逍遥自在的牛，它们不会受到来自任何人束缚和管制，现在也正享受着，这个世界上，赐予给它们的，最美丽的风光。虽然，你没有找到这个地方，但我坚信，这个地方一定是存在的，因为我们的祖先，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的。虽然，这已经是祖祖辈辈，以前的事了。但是，这样的生活场景，一直都是我所梦寐以求的。没有奴役，没有纷争，一切充满和谐，虽然也有狮子猎杀牛的现象，但这却是优胜劣汰的自然选择。你不能从狮子的口中，逃脱，那你就应该被狮子吃掉。现在，我已经想好了，我会用我最后的生命，来捍卫牛的权益，用不了多久，我便会意识模糊，因为我得了疯牛病。你看到我眼睛里的血丝吗？这就是疯牛病的症状。一旦这种病发作，就会爆发出，牛天生的蛮力，任何人都无法阻拦，也阻拦不得。最终，我会因为体力透支，而自然死亡。我的肉，是没有人敢吃的，因为如果有人吃了，他们也会得出相似的病症。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被肢解。为了不让病菌蔓延，最终人类也只能将我的尸体火化。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因为人类也是这样，处理，他们死去亲人的尸体。现在，我也已不再关心，其他牛儿们的遭遇。因为我的生命即将终结，关心也没有用，甚至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烦恼！因为牛的命运，向来都是如此！我已不抱任何希望！”

　　听了牛的话，燕子的眼睛湿润了，它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友之所以任人奴役，竟然是为了自己，为了不与自己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燕子，分开。但是自己，却欺骗了牛，隐瞒了牛。因为在飞往澳大利亚的途中，它确实看到了，自己的好友（牛）所向往的那个地方——非洲大陆。那里也确实生活着，成群的牛。它们可以在草原上，自由的奔驰，自由的觅食，甚至可以像自己一样，自由的迁徙。燕子没有看错，因为燕子，还在那歇过脚呢？但燕子不愿意说，因为燕子觉得，这对自己的好友（牛）不公平。同样是牛，凭什么，它们可以。。。！它怕刺激到自己的好友（牛），也怕自己的好友（牛）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地方？而自己却还过着奴役般的生活。但现在，燕子觉得自己错了，因为自己的好友（牛），早已知道世界上，是有这样的地方存在的，它（牛）坚信！也一直梦想着能够亲耳听到自己（燕子）说出，世界上是有这样的地方存在的，梦想着自己（燕子）能够讲述更多，关于来自这个地方的声音。但自己（燕子）却选择了隐瞒，错误的认为，自己的好友（牛）不愿意听，怕刺激到它（牛）。

　　“牛大哥，你知道吗？我看到了你所梦寐以求的那个地方，那里就是非洲大陆。但我却选择了隐瞒，请你能够原谅！”燕子低下了头。

　　“燕子，你真的看到了，那个地方？真的看到了吗？”

　　“真的，我没有骗你，一点也没有骗你。”

　　“那你为什么选择隐瞒？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之所以选择隐瞒，因为我一直希望你，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过得比别的牛都好。也只有这样，你才会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安安稳稳的做牛，不去抱怨社会的不公，不去反对被奴役的事实。”

　　“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安安稳稳的做牛，不去抱怨社会的不公，不去反对被奴役的事实？那你为什么还要将，我可以击败人的事实，首先告诉我？难道你不觉得，这样也会让我不安安分分的做牛的吗？”

　　“以前，我还不知道牛的厉害，错误的认为牛不可能战胜人，也错误的认为人是不可战胜的。但现在想来，这些都不重要。后来，我一直都想着如何激发你的斗志，如何让你充满自信，不惧怕于人。于是，我就把那天，我看到的，牛将人杀死的事实，首先讲了出来。因为，我一直以为你是惧怕于人，所以才会被人任意奴役的？”

　　“其实，这些你都错了！因为牛之所以被奴役，这是牛的天性（过于温顺）所决定的！牛可以不被奴役，但首先要改变牛的天性！而这却是所有牛的共性，是所有牛，天生所具有的性格。这并非是一两只牛，所能够改变的。而是需要所有的牛为之付出努力。你找到了，我所梦寐以求的地方，我非常的感激，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全牛类的希望。我也无比的欣慰。其实，这个地方一直都活在我的脑海中，活在我心里。我也梦想着将来的某一天，能够在那里生存，繁衍，哺育后代。我是相信世上是有上帝存在的，而这些牛的命运，也都掌握在上帝的手中，而不是人的手中。它们（牛）可以不分贵贱，不分彼此，一起进食，一起追逐，一起享用着这个世界，赐予给它们的最美好时光。在我生命的最后阶段里，我会让奴役过牛的人，为他们曾经犯下的罪孽，付出沉重的代价。”

　　“牛大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如你所说，你会失去意识，像疯子一样，让人类付出惨重代价吗？人类虽然可恶，但人类也是有血，有肉，有亲人，有家庭的。难道你不觉得这样有点残忍吗？虽然人类，奴役了你，但这却是上帝的安排，同时也是上帝的主意，人可以凌驾于万物之上，享受其它动物们所没有的特权——决定动物们的生死和命运，这可是所有动物们所无法改变的事实啊！”

　　“这个，我知道，人类也确实强大，动物在他们眼里，也确实渺小。但即便如此，难道他们也应该欺负弱小，为所欲为吗？你可要知道，如果没有其它动物或其它动物都灭绝了，那么人类也将活不成。虽然，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优胜劣汰的法则，是大自然进化的最终结果。但是人类，高高在上，独霸地球的局面，对谁可都是没有好处的，难道这也是上帝特意安排的吗？我虽然信奉上帝，但并不代表上帝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而我就是要，纠正上帝的错误，让人类知道，动物并不比他们差，只是在天生的因素方面，比他们差了一点。因为，他们终究是人，我们终究是牛。同时，我也要让人类知道和警醒，他们是离不开动物的，动物也会给他们以致命的打击？”

　　“牛大哥，那你打算如何纠正？如何让人类知道，动物并不比他们人类差。。。。。？”

　　“这个我早已经想好！我会让疯牛病，疫情迅速蔓延，让更多的牛，染上这样的病。虽然，这是不人道的行为，但是却很有效。一旦所有的牛都发起疯来，那么人类也会惊慌失措的。他们会知道牛不是好欺负的？一旦将牛逼疯，他们也没有好果子吃。人类靠牛耕地，而没有了牛，他们将什么也干不成？也会促使人类，想别的办法，代替牛耕地。人类食用牛肉，而当他们知道，疯牛肉不能吃，也会促使他们知道，牛肉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吃的。这一次，虽然会牺牲掉很多牛。但与其让它们，忍受被奴役之苦，还不如让它们，在无意识的状态死去，这是没有痛苦地死法。也可以让它们保全尸体，不致被人类肢解，分食。因为人类是不敢食用疯牛肉的。它们死后，也会享受人类同等的待遇——尸体火化。因为，人类为了不让疫情蔓延，也只有这样。”

　　“奥！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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