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清思殇》金惜沫

6、背影

　　郁闷呐郁闷！——

　　一天，天气晴朗，天空中照旧漂浮几朵白云。我趴在床上和坐在旁边啃糕点的胤祄大眼瞪小眼。
　　烧厨房的风波还未结束。我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哭泣。哭泣的是胤祄的小厨房被烧了，我也挨了40大扳子。PP到现在还“痛”。不过庆幸的是没有脑袋搬家。听小集子说，烧厨房的事情惊动了康熙爷的大驾，结果我的名字就被轰轰烈烈地报了上去，结果是胤祄怂恿他老娘给我说情。至于胤禩，果然如他所说，虽然不是明着帮我，却若有若无地替我说情/还有一个我想不到的人物——胤禛！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应该谢谢他，虽然没什么好感的家伙。

　　“哎哟！——”
　　在大眼瞪小眼的过程中，我时不时的喊出一声声哎哟。
　　PP虽然是“痛”，但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这样无病呻吟的好处就是不用劳作且有工资，而且还是睡上等房并有人端茶送水。比如那个还在发脾气，责怪我不小心的胤祄。嘿嘿，我就知道他关心我么。
　　这就是所谓的患难见真情么，在我最需要服务的时候给我拿吃的喝的，把自己的床让给了我。
　　为了表示感谢，我也伸出一只“蹄子”，摸了摸久别了12个时辰的脑袋。然后献媚地一笑。估计胤祄已经起了鸡皮疙瘩了。
　　果然胤祄识趣地把糕点往我嘴了一塞，慢慢填满我的肚子。我觉得，这就是挨了扳子后最幸福的时刻！
　　“皇阿玛现在应该下朝了吧。还有那天你本来是要杀头的，可是咧，多亏了四哥的帮忙，否则啊，你的小命就真的玩完了！” 胤祄不顾牙齿上粘地满满的糕点，继续唾沫加糕点地往我身上喷。“所以，你要亲自去谢谢四哥！”
　　我全身一僵，好象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虽然说，我是想过要道谢，可是，让个人代我去不就可以了么？为什么要我亲自去呃……要知道，咱们未来的雍正大人可是个厉害人物，他的心思谁知道，万一说错了话，说不定哪天就消失在了紫禁城，胤祄再厉害也厉害不过一个雍正！
　　“好了樱姐姐！——”
　　胤祄拍拍我的脑袋，凝视了我一会，缓缓说道，“樱姐姐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欠四哥的钱而害怕去见四哥的吧！”
　　我愣愣地出神，害怕见胤缜么？有么？也许吧，或许是因为我知道他将是最后的胜利者，他会是雍正大人，所以下意识要躲着他吧。我愣愣地盯着枕头发呆，半天说不出话来，而胤祄也由着我发呆，凝视着我，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无论如何，你都要去亲自谢谢他。在这个宫里，你想搞独立是不可能的。四哥虽然沉默寡言，但……却是你惹不起的人物。”
　　良久，他才吐出那么一句话，然后径直离开了房间。
　　我还在发呆。怕就怕吧，我是不喜欢雍正，可是现在，他还不是雍正，而是康熙的四阿哥。那么……就去谢谢他吧。
　　想着想着，我就忍着痛从胤祄柔软的床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御花园匍匐前进。根据暗恋胤禛的小宫女绿杉的情报，胤禛现在在御花园。
　　果然，在拐了一段时间后，在某个绿树环绕，蓝天碧水的亭子里，一，二，三，四，五……十三，十四阿哥们都聚集到了一块。
　　苍天啊，绿杉的情报真是可靠，不单单只有胤禛，还有那么多阿哥。阿哥们排排站，还以为是选美比赛咧！
　　正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我，却被一个娘娘腔的家伙叫住了。
　　“水樱，太子爷叫你过去呐！——”传说中的太监呐！
　　不过太子爷……传说中的太子爷……我咽下一口口水，那个和我不相干的人叫我干什么，不会是嫌我太出名吧……话说这个太子的脾气可不好……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呢。”太监呐太监！在我认识的当中，除了小集子和李德全，没几个正经的了。我继续一瘸一拐着前进。亭子里的一干阿哥纷纷朝我行注目礼，谁叫我这走路姿势太好看，一拐一拐的，左右肩膀时高时低，脑袋时上时下，辫子乱摔一气，很没形象，也很没淑女风范。我水樱，曾经那么风光的女子，为什么到了清朝就那么悲惨啊！？邪门，真邪门！
　　到了亭子前，跪下，行了礼，然后在没有得到可以站起来的指令时，仍旧跪着。
　　亭子里发出几声冷笑。
　　我敢确定，这个人一定是太子爷！哼哼！小子，我等着你被废大天。
　　“抬起头来！——”
　　那个凶巴巴的比泼妇还泼妇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只好抬头，那些没见过我的阿哥一阵抽气——哈哈！不是本小姐自夸，而是……本小姐真的长地不错，要知道咱们现代来的人，很多方面是比古代强地多的，比如……如何保养……
　　身穿明黄色袍子的太子眉头紧皱，眼里掠过一丝惊讶，然，那一切又很快被他掩饰起来，而他身后的胤禛，直直地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似的。被他眼神一吓，我立即低下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胤禛，我有一种类似于害怕的感觉，但是，又说不上是怎样的，总之……邪得可以！比我妈妈给我的彼岸玉还邪！
　　于是，我只能用眼角的余光注意这几位阿哥的举动。
　　“你就是水樱！？”一个稍比太子年龄大的皇子扯着嘴角，一幅看好戏的样子。想必，一定是大阿哥。“就是那个烧了皇阿玛赏给小十八的小厨房的家伙！？”就冲他这句话，我就鄙视他，烧厨房怎样……要是在现代，用那种流氓加无赖的眼光看我，早有人把你打半死了。
　　“哼，长得还挺水灵。”大阿哥继续他的独角戏，不过水灵……真的是废话！……
　　“那么本爷就把你要了回去吧！——”
　　轰隆隆！——他次话一出，我已经再次没形象地坐在了地上，眉头连续皱三下，然后，一幅“你死定了”的表情，盯住大阿哥。几位阿哥也是一愣，我却看到胤禛嘴角的那抹笑，有点鬼魅的味道，比我曾经养过的彼岸花还要诡异。而一直被无视的八阿哥则是不停扇动着自己的扇子，一副事不光己的模样。
　　大阿哥显然不乐了。眼光顿时变得凶狠，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似的道：“怎么，不愿意？”其他几位阿哥不作声，要么是想看好戏，想看我亦或者是大阿哥出丑，要么是不屑，这些戏码，根本不入他们的眼。
　　“我……哦不……奴婢……”我拧拧唇，死大阿哥，活该你的下场不怎样！
　　“像奴婢这样的人，爷您这种好眼光之人，一定是看不上眼的，爷，您可别拿奴婢打趣啊……”
　　呸呸呸！——要不是为了保脑袋不落地，我才不会如此低声下气。我可不是小燕子，我可不主张“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好了别闹了。”太子挥了挥手中的扇子，眼里满是对我的厌恶以及烦躁不安！？老天，我不会哪里得罪他了吧！？
　　没等我多想，太子首当其冲离开了亭子。一双双鞋子从我眼皮底下快步离开。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发现了太子的烦躁，大阿哥的愤怒，还有几个阿哥的窃喜，以及某些阿哥的不屑与冷漠。直到一双鞋子冒入我的眼球，我赫然抬头，才发现那人——是胤禛！
　　感觉到周围气愤的不对劲，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来，原本御花园算是个空气清醒之地，但是……他胤禛大人为什么就偏偏要往这里一站，让原本想趁那一干阿哥离开后继续偷笑一翻的我——立即笑容凝固，缴械投降——雍正大人，你想干什么！？
　　周围的太监奴婢照旧低着脑袋，装咙做哑，谁叫……这阵势特不对劲！
　　我开始更仔细打量起他，英挺标准的五官，薄唇紧闭，鼻子高挺，剑眉下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完全不如当初在塞外，那个没有丝毫忌惮，微笑着的他。现在，脸上的冷竣，让我曾莫名觉得那个皇位，是为他而存在的。
　　“你就这样打算坐着和我说话！？” 胤禛大人有丝不悦。
　　被他这样一提醒，我才察觉自己笨笨没脑子坐在地上，眼睛死盯着他不放，感觉有七成花痴像……我不敢惹他，立即飞似地站起，可是没想到，今天我真是一衰到底，刚刚一站起，又因为脚踝上突来的疼痛而让我继续摔地上去折磨PP！
　　只是……英雄救美的事情是无处不有的……只可惜，这个英雄不单单是个英雄，也是座冰山！——面对冰山，我更希望自己的PP开花！
　　胤禛没有太多表情，直接抓紧我的手臂，拎小鸡一样被拎了起来。
　　“如果是感谢的话……不必多言了，我为你求情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待我站稳，胤禛马上放开了我。不等我多语，就径直离开，留下一个背影，那个背影……仿佛似曾相识，历尽无数轮回后，再度重逢……
　　我望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空气中混杂着夏季的特殊气味。
　　我有些呆……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我咬咬牙，对于胤禛，也许我该离他远些……
　　我转头，朝着来时的路,朝着那个背影离开的方向,留下一个背影……

　　回去的时候，胤祄小手拖着脑袋，靠在桌子上，见我过来，便是眼前一亮，朝我怀中扑——小子！趁机吃我豆腐啊你！
　　“你没事就好……”
　　胤祄担心地抬头，却见我——杏眼圆瞪，简直要飞出眼眶朝胤祄扑了，脸色黑啊黑！胤祄俨然是被我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也学我摸样，瞪着眼睛！
　　小集子猛打一个寒颤，自己的小主子正和一小奴婢小眼瞪大眼！？这水樱,也够大胆了!
　　哼！臭小子胤祄，我非瞪到你不行才罢休！
　　今天被你的哥哥们欺负死了，我非把你当他们瞪求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