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清思殇》金惜沫

5、千古一帝

　　“砰！——”
　　正在我行走在御花园的路上,思索着如何去教训小爱的时候，很“巧合”地撞上了一个胸膛。
　　“喂！有人过来了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啊！？你这个奴才怎么……”我的话说了一半不到，就被咽回了喉咙。那个被我撞到的人纹丝不动，一脸的笑意，像是看到了好玩的玩具一般打量着我，但，一看清我的脸，好象看到什么熟人一样，但是那种感觉又在一瞬就消失了。
　　我傻傻地坐在地上，我想，这是我生平最傻的一次！而且傻到……忘记了PP上的疼痛！
　　那人乌黑有光泽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份讥讽的笑。
　　我皱了皱眉，这个家伙高傲的很！——绝对不要惹，想要好好过日子，只有——装傻！
　　“咳咳！——大胆奴婢，见了皇上和八阿哥怎么不下跪！？”李德全小心翼翼地提醒了我，而我仿佛听到了磨刀的声音——那个叫做胤禩的皇子和……皇上！？
　　原来我撞到的是八阿哥啊。
　　我机械地往李德全身后“瞄”了一眼——一个四，五十岁，身穿明黄色龙袍，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一切，他的脸上，已经有了丝皱纹，却丝毫也不让人觉得老，脸上有丝慈祥,更有丝隐隐约约的威严。他也对上我的眼睛，又打量起了我的脸，也是一愣。
　　也许……他还记得这张脸吧，因为我的脸，和妈妈水落也有九分相似……
　　我收回目光。在这封建社会，那样直视皇帝的眼睛，是大不敬！我赶忙行了礼，头低得老低，因为……我的脑袋还是很有用的，不想这次，就那样不小心没了……
　　“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让人全身紧绷得不能松懈。果真不愧是千古一帝——康熙爷！
　　我的手有些不自然。有九分是装出来的。在这里，有时候也需要懂得害怕……
　　“奴婢，叫水樱……”
　　话语一出，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康熙的若有所思，还有……李德全与胤禩也是一愣。
　　事情，仿佛更有趣了呐……妈妈，你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要我认识他们呢……

　　沉默……沉默……世界正在静止……
　　这种沉默，仿佛是预料中的一样。

　　“皇阿玛！——”胤祄甜得发腻的声音打破了不知要维持到何时沉默场面。本人内心抓狂，这个小爱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啊，否则我一定可以看看康熙爷下一步会怎样，恩，先探测一下嘛！
　　“皇阿玛！这个丫头是我宫里的，刚刚让她去拿件衣服，却现在还没回来，就过来看看。” 胤祄无比“纯洁”的笑挂在脸上，小小的身体不断往康熙身上蹭，而且连带眼泪鼻涕一起上。“皇阿玛，胤祄想皇阿玛。”处于撒娇状态的小爱一只手楚楚可怜地抓着康熙的手，由于身高的关系，也只能仰视着康熙，而令人大跌眼睛的是，康熙竟是一脸慈爱地哄起了小孩！？
　　“乖胤祄，都是皇阿玛的错，皇阿玛应该多花时间来陪你的。”说着，还不忘把我可爱的小爱往身上抱，任鼻涕眼泪蔓延开来。
　　上天啊，真是一副难得的画面！胤祄啊……看来你皇阿玛是真的很宠你呢，或许，就是因为你的无邪吧，让他有了作为父亲的感觉……
　　“快回去吧。”康熙满眼的慈爱，然后摸了摸双眼散发着闪亮光芒的胤祄的脑袋。
　　“你也起来吧，好好照顾十八阿哥。”
　　康熙冷冷地对我说道。我只觉得，这句话，让我感觉到一丝凉意，至少，没有像初听到我名字，初见到我摸样时那样，有半点的温存。
　　算了……来到这里就有点淅沥糊涂的了，妈妈的爱情我自己也没搞清楚就乱来，万一人家康熙不念旧情，来个“一不小心”把我拖出去砍了，启不陪了夫人又折冰，浪费时间，还要脑袋搬家。

　　感觉到脚步声走远，我瞥了一眼胤祄一脸“你惹祸”了的表情。我知道，也许在这封建社会，刚刚我的举动，以及见到康熙一点也不畏惧，是奇怪了点，让人不爽了点……
　　我叹了口气，走在了胤祄的前面。好想好想吃妈妈用新开的樱花瓣做的樱花糕，虽然妈妈的橱艺垃圾了些，可是做的樱花糕却是例外。还有家里养的彼岸花，我宁可……整天看着无比无聊的清朝历史，也不要亲身体验！
　　在这里，有才能不能发挥，有脾气不能发威，有心事不能发泄，还要做别人奴婢，最讨厌的是还要跪。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才可以换债，不要告诉我，这个债，是要用永远这个次来还的！是的，我受不了这里的，我是个大小姐脾气那又怎样……我就是……想回家，想回到妈妈的身边……因为在这里，我感觉到了好无助，几乎每个人的声音都是冷的……皇宫，我不喜欢……特别是这样要亲身体验的！
　　妈妈，我究竟要用什么方法，才可以完成我的任务……

　　“樱姐姐……”胤祄扯了扯我的衣角，我拧了拧唇。或者，如果可以的话，把要还给康熙的债，还在胤祄的身上，然后，带小爱去我们那个世界，以我们那里的医术，一定可以……让我的小爱活下来！
　　我摸了摸胤祄的脑袋，在清朝，唯一值得我留恋的，也许就是这个能给我亲人一样感觉的小爱——胤祄！
　　我们就这样在池子边上逛，也没回去。看着碧绿的池水，还有池子里一抹抹的红色。也许鱼儿也并不自由，即使他们在水中又如何，池子毕竟不是大海……
　　心情不好，是的，心情一点也不好。好不容易见着康熙，居然那么失败收场。
　　那么……我贼笑了一下，害得更在我屁股后面的小爱感觉到我的不对，居然抖了一下。呵呵！~是有好事要发生了。
　　当我步步向胤祄逼进的时候，胤祄也很明显感觉到了事情是越来越不对劲了，于是呼，他那可爱的小手抓了抓衣领，还不忘往后退，一幅我要吃他的样子。
　　哼哼！宝宝胤祄，你完了，哈哈！——
　　“小爱，樱姐姐对你好么？”我挑挑眉，还不忘拐带未成年少男，往他那抛去一抹闪电。
　　“咕噜……”他咽了口口水。“樱姐姐说吧，只要不是吃了我，其他什么事都好。”
　　我的嘴角抽搐，他想歪得还可以哈！
　　“咕噜……”这次不是咽口水的声音，这次轮到小爱嘴角抽搐了。因为胤祄的肚子不识趣地响了起来。
　　我贼笑了一声，果然来得及时，那么，在不烧掉胤祄的小厨房的前提下，要让他饿会肚子，然后咽下我难吃的手艺了，这就是——看着别人扭曲的表情心里那个爽啊！
　　不过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胤祄在听说我要做东西给他吃的时候说了一句——
　　“嘿嘿！看来我未来的福晋大人还是个贤惠的主啊！”
　　忍住忍住……呆会我要在食物上“下毒手”，嘿嘿！看着别人不舒服，自己就是爽！

　　恩恩！好不容易蹭到了厨房，其他的闲杂人等都被赶了出去。
　　嘿嘿！着就是我的阴谋，那么，先从那颗能得可以的大白菜下手吧，恩恩，洗干净，切好，接着炒，然后撒一碗糖，顺带加一瓶醋，不行不行，还要加一杯酱油，对对，放着小火炖着……那么下一道菜，恩恩，从那条红色的鲤鱼开始，算了，懒得给它清理内脏，直接下锅，节约嘛……本人还在恶搞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不对劲，待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巴，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我还以为……我要死了……结果，居然是胤禩这个小子。郁闷呐！

　　“怎么？不欢迎本爷么？连个安也不请的。亏本爷还是专程来看你。” 胤禩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真是修炼到了极点。
　　我的老天，在我发疯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那么一个可恶的人物啊！胤禩……这个家伙好象是来者不善……阴谋啊！大老远跑来，一定有目的！
　　“咳咳！——”也许是被我浑身上下打量着不习惯，而且见我也不下跪的样子，是完全没把他这个阿哥放眼里，他的眼中多了份严肃，脸上仍旧只有皮笑没有肉笑。“丫头，要是看上我了，爷可以考虑把你娶回家，也没有必要这样专注地看着我吧！”
　　果然……这个家伙不是好人！——鄙视你！
　　“切！——”我斜了他一眼，却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自己干自己的活，无视身边的某阿哥。
　　“你这奴婢，发什么鬼脾气啊，又是谁惹你了！？”胤禩的扇子毫不留情地砸在我前额上，我回瞪了他一眼，来到了这个地方，就是被人欺负！
　　而胤禩，他洁白的脸上，那抹不屑仍旧挂着，比我高一个脑袋的身高挡住了门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对于他，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感。见到了真人才知道，原来历史书上记载的东东全是狗屁！
　　而此时，本来正要颠着勺子乱炒东西的我却突然感觉下巴一紧，一双白嫩如玉的手钳着我的下巴，逼迫我往他的方向看。我突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胤禩正一脸的严肃，仍旧是只有皮笑，而肉不笑。但眸子里，却有着我不熟悉的东西。我读不懂，因为那种东西不曾属于我，那种……没来由的孤独之感……
　　我从未孤独过，也从未想过会有人用那种孤独的眼神看着我。曾经我以为，这种东西不属于我身边的任何人包括我自己。那种孤独，也许就如古埃及金字塔一样神秘。
　　而我今天看到了，在我面前的人，他好象很孤独……
　　我没有挣扎，因为直觉告诉我，不可以挣扎，何况，胤禩也不会把我怎样。
　　这，也是我第一次如此仔细观察胤禩吧。第一次在“撞”到他的情况下碰到他，也不怎么有好感，不怎么想去观察他，而这次，我却发现，胤禩也算是一个美男吧。细长的眉，薄薄的唇，白嫩的肌肤……

　　果然，在保持这个动作僵持了良久，他放开了我。但眼睛却一直凝视着我，仿佛在寻找某一样曾经遗失了的东西……
　　“你叫水樱是吧，本爷奉劝你还是乖乖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即使你长得和那个人很像又如何，你也……不是她……”胤禩沉默了一会，终于只是叹了口气。
　　“看在她对我有恩的分上，我会尽量帮你。”
　　胤禩寂寞的背影消失在厨房外，脚步声越来越小……
　　我咬咬牙，这个家伙是在警告我么，还是说，他知道我妈妈是水落……或者，他认识我妈妈，而且也许不只有认识那么简单吧……
　　妈妈，当初你究竟造了什么孽啊……等我回去后——要你做一辈子的樱花糕！顺带帮我养那盆你最讨厌的彼岸花！
　　等……等等……
　　我的嘴角习惯性地抽搐，好象有一股味道……恩……背后好像有烟雾……我机械地扭过脑袋……背后的火苗正在肆虐……

　　“啊！失火了！——”

　　完蛋！借一下别人的厨房，居然把厨房给烧了！我的脑袋啊，我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