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记》漪光

6、第六章

　　这次并不像上次那样看起来像自杀案件，尸体直截了当地被一支木箭穿胸而过，发现的地点依然是在荒郊野外，推测死亡时间是昨夜亥时。

　　辛谨就搞不懂了，这些大半夜跟人出去的是不是脑子都进了屎啊？

　　每当他沉着脸的时候就只有姬焉敢靠近他，这不，又拿着调查报告来了。

　　“大人，这是死者的资料，请您过目。”

　　辛谨翻开了报告，嗯……城东顾家，世代经商，祖籍雍城，两口子来这开分店的，膝下无子女，铺子就在东街二十三号。

　　“小姬，走一趟。”他合上报告，袍摆一甩往门口走去。

　　姬焉微苦着脸跟在后面说：“大人，能不能……别叫我小姬……”

　　“哦？”辛谨立定，偏过头看她，眼里划过一道微光，“那就叫你焉儿吧。”

　　姬焉愈加红了脸，还欲说什么，他已迈开步子先走了。

　　来到顾家铺子，原来是个成衣铺，满墙皆是各色花样的布匹，看得人眼花缭乱。辛谨撩起帘子进了后堂，一名打扮得体的妇人正在满是碎布的桌上画着草图，笔法老练，图案精美，几个弯折就把一幅凤穿牡丹描了个大概，教姬焉看呆了。

　　辛谨咳了咳：“顾夫人？”

　　妇人抬眼道：“正是，敢问二位是……”

　　姬焉说明了来意，巧的是，顾夫人的神色跟杜夫人的相差无几。

　　辛谨忍不住了，也不管是不是受害者家属，直接问道：“顾夫人，为何你们对自己夫婿的意外身亡一点也不吃惊？”

　　顾夫人一愣，关注的完全不在点上：“我们？”

　　姬焉嘴快：“还有城西的杜家。”

　　顾夫人一听这姓氏，甚至没问名字就消了疑惑，只道：“大人，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辛谨目光锐利，直逼人心：“顾夫人，您还没回答我的话。”

　　顾夫人却笑了，带着一点苦涩，还有一点似看透命运的无力，“大人，人总有生离死别，我不是嫁给他到如今才明白这个道理的，相伴几十年，他要先走，我又能怎么阻拦呢？”

　　“那你难道不想知道凶手是谁吗？”

　　“凶手……”她微微垂下眼睫，“大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业障因果，凶手今日或许是结了一场恩怨的果，但何尝不是埋下另一场恩怨的因？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没有人能逃得过命运。”

　　辛谨沉默了，他直觉认为顾夫人话里有话，但见她表情亦知道，她不会说更多了。

　　回衙门的路上，姬焉出奇地没有说话，辛谨望了她好几眼，她都毫无觉察。

　　游荒迎着他进了书房，把所有人都支开了。

　　“爷，你觉不觉得这木箭跟我们那晚见到的精钢箭有点像？”

　　“根本就是一模一样。”辛谨把认尸单子签了章往桌上一扔，揉了揉眉心，只觉头大如斗，“她是等不及了，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身份，就算不能全身而退也要杀了这几个人。”

　　“几个人？”

　　“这绝不是最后一个。”

　　游荒挑起眉峰，道：“爷，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辛谨反问着，脸色却有些莫名的黯淡，思绪不知游到了哪去。

　　杀了人还不走，若不是还有下一个目标，难道是留在这等着被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