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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六章(加更+正常更) ...

  •   【调整剧情】
      “父皇,太后!”
      季李一看见皇帝和太后,就奔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两人面前,哀哀凄凄喊道:“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呀!”

      季李的一张小脸惨白,唇上毫无血色,眼底乌青,一副大受委屈的模样。好不可怜。
      梅长远心底沉睡久远的父爱被唤醒,尤其是眼前这张挂着泪的脸和记忆中的某张如此相似,一下子勾起他多愁的情怀。
      梅长远颤抖着伸出手抚上季李的头,心痛道:“清歌,别哭,受了什么委屈和父皇说,父皇一定替你做主!”

      季李抬头,充满感激与感动地望了一眼梅长远,又怯怯地看了一眼梅长远身后站着的太后萧氏,欲言又止。
      梅长远虽然多年不理朝政,沉浸在男欢女爱中,但这并不代表他头脑的敏锐度就降低了。相反,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毒辣与犀利。

      只是季李这么一个小小的表情,他心里立马有了猜测。梅长远长叹一声,将季李从地上拉起来,再次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顶,下定决心一般道:“清歌无须害怕,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父皇一定替你做主!”

      做主两个字,梅长远说得尤其重。萧氏的心突突狂跳起来。她有些不安,抢在季李开口之前道:“皇上,清歌受委屈的事情可以等会儿再说,倒是那胆大包天敢火烧公主房间的人,需要清理清理了。”

      想岔开话题?季李眸中微光一闪,她悄悄握紧了藏在袖笼里的手,继续用无辜可怜又柔弱无依的眼神望着梅长远。
      终于,梅长远心里的天平朝这眼神的方向偏了偏。他说:“这两件事可以一起做。不冲突。”算是一锤定音了。

      萧氏心里有再多意见再多不满,此刻也得压下来。
      她和梅长远少年相识,当然知道他内里是一个多么固执的人。一旦他做出决定,任何人都别想改变。就像……当初一样。

      “恭喜玩家,探索解密之太后萧氏的支线任务又完成一小步,请玩家再接再厉多多加油。”

      脑海中毫无预兆绷住这样一个声音,季李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整个人吓得抖了一下。梅长远却以为她还在惧怕太后,不禁心疼起来。暗自道,自己欠这个女儿实在是太多了。

      好在惊慌只是一瞬,很快季李就调整好了状态。她双眼含泪,神情哀怨悲戚地望着梅长远道:“父皇,儿臣不愿嫁去岳夏!”
      “不愿?”梅长远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他问季李道,“当日你可是以死相逼非要嫁给岳夏太子的,怎么现在又不愿了?”
      “清歌,女儿家的名声很重要,就算贵为公主也一样。你不要任性耍脾气。你当日对我说岳夏太子对你有救命之恩,你恋慕他,今日怎么又反悔了?”梅长远语重心长。

      季李却听一句想翻一次白眼。还救命之恩,还心中恋慕,统统都是假话好吗?梅清歌之所以说这些,都是被逼的!
      季李再次扑通一声跪到梅长远的身前,这一次,任梅长远怎么拉也不起身。

      “儿臣有罪,儿臣欺骗了父皇。儿臣……”
      “清歌,你怎么可以这样?”萧氏突然出言打断了季李的话,她一副悲愤不已心痛不已自责不已的模样,“都怪哀家平日里对你太过纵容,想着你幼年丧母也是个可怜的,没想到却纵出你这样的性子!”

      “怎么的性子?”清脆娇嫩的声音突然响起。毫不留情的反问,让萧氏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梅长远的眉头再次皱起,理智告诉他应该呵斥梅清歌这毫无礼貌的行为,但是感情上,此刻,他却舍不得责备她。
      所以最后,梅长远故意装作没有看见萧氏指责的目光,而是接着季李的话问道:“说说吧,你都骗了父皇些什么?”

      “儿臣从未见过岳夏太子,儿臣对岳夏太子从无心仪恋慕一事。儿臣之所以提出要嫁给岳夏太子,都是太后逼儿臣的!”季李说一个字,萧氏的脸黑一分。等季李说完的时候,萧氏的脸已经黑得可以媲美锅底了。
      梅长远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不过他是被气的。萧氏竟然背着他逼迫他的女儿远嫁!其心可诛!

      霎时间,屋子里的氛围冷了下来。一屋子的侍从低下头瑟瑟发抖。听见了这种秘辛,她们绝对没有命再继续活着,现在唯一乞求的,就是死的时候能够痛快一些。

      绝望哀伤的情绪一个传一个,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梅长远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心底里,一个埋藏多年的猜测因为这件事再次浮出水面。皇后当初的死,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

      “岳夏太子到!”一道太监的独特尖利嗓音划破快凝固住的气氛。
      颜瑞贤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迈着长腿缓步走了进来。
      “拜见皇上、太后。”颜瑞贤弯腰行礼。
      梅长远不甚热络地点点头:“不必多礼。”

      颜瑞贤落座。视线从头到尾视线没有落到过季李身上。这让梅长远的心情更差了!他的女儿,几时轮到人这般欺辱?因为这,梅长远待颜瑞贤的态度更冷淡了。

      “昨夜……”颜瑞贤开口,预备兴师问罪,却被梅长远冷冷打断,“昨夜之事朕已命人彻查。太子不用太过焦虑忧心。”
      焦虑忧心?!这是在说他胆小如鼠,一场大火就吓到他了吗?颜瑞贤的俊脸登时布满寒霜。

      梅长远温柔地拉起季李,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后,看向萧氏,不容置疑道:“亲事暂缓。先回宫。”
      “等一下!”季李和颜瑞贤同时出口。
      梅长远回过头看季李:“清歌,你怎么了?”
      被无视掉的颜瑞贤:“……”

      “关于昨夜的大火,儿臣还有话说。还有、还有关于笛染代嫁一事……”季李咬唇,豁出去的模样。
      梅长远这时却是又惊又怒:“代嫁?”
      清歌怎么这样糊涂!
      做出这种事,就是逍遥国理亏在先了啊!
      原本他还想着强硬退婚,现在看来,这件事有些棘手了。

      颜瑞贤也惊讶地看了季李一眼。不明白这位公主怎么回事,怎么就自己主动把笛染代嫁的事情说出来了。她就不怕岳夏咬着这事不放,非要她嫁过去吗?
      还是说,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表明自己不想嫁之后,逍遥国的皇帝就会允诺她不嫁。
      呵呵,果然是被娇宠着的花朵,蠢笨如斯。

      笛染容貌被毁已成事实,颜瑞贤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替笛染报仇。所以,他现在对于娶季李是志在必得。他要把她娶回岳夏,再好好折磨她,替笛染出一口气!
      对了,听说北疆有位大师精通换皮之术。如果能够寻到那位大师,将梅清歌的脸皮换到笛染脸上,倒是全了一开始的谋算。
      须臾之间,颜瑞贤就在心里做出一个决定。等一回到岳夏,就命手下人打听北疆那位大师的行踪!

      “说吧,你都有什么事情瞒着。”梅长远像是突然间苍老了十岁,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之后,对季李道。
      季李的心里划过一丝不忍,但是很快,她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正所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一仗,她不能输。不仅不能输,还要赢得漂亮!

      “昨夜太火儿臣怀疑是有人有意为之。目的,是想烧死儿臣。只是那放火之人并不知道儿臣身边的贴身宫女笛染心怀不轨,在上婚车之前将儿臣打晕,换上儿臣的嫁衣顶着儿臣的名义出嫁岳夏。”
      “等等……你说,笛染将你打晕,假装公主出嫁?”
      “是。”

      梅长远惊呆了。震惊完之后,是滔天的怒火,他重重一拍桌子:“那个贱婢在哪里?把她给我拖过来!”
      “父皇息怒!”季李连忙起身走到梅长远的身边替他揉胸口。孝顺女儿姿态做得十足。
      萧氏拿捏不准季李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一直沉默围观状。此刻她听见笛染敲晕了季李换上她的嫁衣,心里也惊讶极了。那个丫头怎么如此大胆?

      不过萧氏毕竟是常年浸淫后宫争斗的人,在短暂吃惊之后,她立马醒悟过来,季李这是要拿笛染做筏子拉人下水。
      不然,区区一个小丫头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想把这件事推到自己的身上?
      不——不能让她得逞!萧氏想明白一切之后,马上就要把自己摘出去。但是已经晚了,季李帮梅长远揉完胸口之后道:“父皇,您不要气坏了身体。为了个小丫鬟不值当。而且儿臣相信,笛染是受人指使的。她伺候儿臣多年,是个什么性子儿臣最清楚。”

      “受谁的指使?”梅长远问。
      这还用回答吗?逍遥国中有能力做成功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梅长远联想起出嫁前的那日,萧氏说什么都要把笛染送去太子府上,指不定那个时候她就算计好一切了。
      不过,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一直注意梅长远表情的季李一看到他神情变化,就意识到最重要的环节到来了。她悄悄将掌心在衣袖上蹭了蹭,蹭掉因为紧张冒出的汗水。季李双眼一眨,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簌簌往下掉:“儿臣请父皇救救儿臣,救救儿臣。”

      梅长远看得心痛不已。一时间又是愧疚又是自责。
      在自己不闻不问的这些年里,清歌到底被萧氏欺负成什么样了?枉自己还一直以为萧氏是真心善待清歌。真是瞎了眼了!

      梅长远甚至都等不及回宫再惩处,当即下令:“来人,太后凤体违和,需要去翡翠山静养。即刻出发,不得延误!”

      只是被送出皇宫吗?不,这远远不够。季李收住泪,望着梅长远道:“太后逼迫儿臣出嫁岳夏。太后威胁儿臣说,如果儿臣不愿意,她就……”
      “公主此言差矣!”沉默良久的颜瑞贤突然出声道,“公主与我明明就是两情相悦,怎么就变成了逼迫?难道公主忘记了你曾赠我的东西了吗?”
      颜瑞贤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粉色物件摊开在大家眼前。

      这一眼,差点儿让季李被噎死。
      为什么颜瑞贤身上会有梅清歌的肚兜?天啊!
      梅长远也是神色一僵,他万万没有想到颜瑞贤会拿出这样一个私密物件来。所以,他和清歌到底谁在撒谎?
      不过,不管谁在撒谎,清歌的名声已经是被毁了啊!

      梅长远想到的,季李也想到了。所以她看向颜瑞贤的眼神凶得像要把他吃掉。
      颜瑞贤丝毫不惧,还在心里冷笑,跟我斗,你还太嫩了些!

      那肚兜确确实实是公主梅清歌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季李却十分奇怪,颜瑞贤是怎么拿到这个东西的?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如果是笛染偷偷给他的,那么公主的贴身物件少了一样,是不可能不追究的。而且也会被记录在案。陷害不了她。
      可是一直在她出嫁之前,都没有听说公主有东西遗失。难道这肚兜,是颜瑞贤在驿站里拿走的?

      一想到自己睡的屋子被个这么龌蹉无耻的男人翻过,季李就恶心得想吐。视线不经意对上颜瑞贤的,看着那双闪着毒蛇一样光辉的阴冷眸子,季李就觉得浑身发冷胸口发闷。
      她嫌恶地撇开头,一个念头飞速从脑海中划过。

      季李抿抿唇,再一次跪在梅长远身前:“父皇,儿臣其实还有一件事没有说。”
      这一次跪下,季李忍不住悄悄龇了一下牙。哎呀妈呀,这青石地板真是太硬太折腾人了。一天之内跪三回,她感觉自己的膝盖都要被磕碎了。

      梅长远因为肚兜的出现,心中的温情淡下去许多。这一次他没有十分父爱地叫季李起来。于是季李只能老老实实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回话。
      “笛染和岳夏太子有私情!”
      “儿臣之所以一直隐瞒着不说,不过是顾念笛染的清誉。谁知道岳夏太子竟然……为了替笛染报仇,不惜牺牲儿臣。”

      说到这,季李突然从地上爬起,她走到颜瑞贤面前,双目喷火质问他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屋子失火的事明明同我无关,我昨夜也向你解释过了。你为什么还非要把笛染毁容的罪责推到我的身上?是不是只要能让你出气,你不介意随便找人来做替罪羔羊?”

      “当然不是。”颜瑞贤急忙否定。

      季李悲怆道:“既然不是,你为何要用这东西来污蔑我的清誉?”

      颜瑞贤冷冷笑道:“公主,你是不是急糊涂了?这分明就是你赠与我的定情信物,怎么能够说是我污蔑你呢?”

      季李被噎了一下,一副无言以对的模样。颜瑞贤洋洋得意,起身对梅长远拱手道:“我与公主的确是两情相悦,但是不知公主去哪里听了些风言风语,以为我恋慕她的贴身侍女,所以同我闹脾气呢。还望皇上勿怪。”

      “呵呵。”梅长远看向季李,“清歌,太子所言属实吗?”

      “属实。当然属实。”萧氏帮腔道,“清歌和太子相遇的事哀家也知道。那真可以传为一段佳话了。就是清歌这脾气嘛,需要好好收敛一下。”

      “太后也知道?”梅长远诧异地看了萧氏一眼。眼前的局面变换了一重又一重,他已经有些不确定到底是谁在说真话谁在撒谎了。
      老实说,从感情上他很想无条件的站在梅清歌这一方,可是岳夏太子拿出的定情信物让他的信任之墙摇摇欲坠。

      梅长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件事我们回宫之后再说吧。”
      驿站并不是一个久留之地。放火之人也没有找到,谁知道再待下去还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呢?

      回宫?萧氏巴不得。季李也没有什么意见。就是颜瑞贤,脸上明明白白摆出——我不乐意!四个大字。
      “皇上,”颜瑞贤冲着梅长远拱拱手,为难不已的模样,“我和公主是婚期是一早请高僧推断定好的。如果现在回皇宫耽搁一番,我怕误了成婚的吉时。那就大大不美了。”

      季李从鼻孔里轻哼一声道:“太子莫非是怕事情有变吗?怕我拿出你和笛染有染的证据,搅黄了这门亲事?”

      “清歌!”
      不等颜瑞贤开口。萧氏就呵斥道:“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你看看你还有公主的样儿吗?”
      季李神情认真回答道:“和性命比起来,我觉得公主的样儿并不重要。”
      “你——”萧氏被气得翻白眼,偏偏她一时有找不出反驳的话。只好不断揉着胸口疏散郁气。

      这时,梅长远也道:“朕不希望朕的女儿嫁得委屈。”
      这话——已经强硬地表明无论颜瑞贤愿不愿,他都得跟着回去了啊。
      颜瑞贤:“……”
      (此处内心活动应该为,算你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六章(加更+正常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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