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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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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染的烧伤很严重,即使能够勉力将人救火,脸也保不住了。笛染的后半生,只怕都要顶着这样一张布满疤痕的脸生活。
季李早在看见笛染烧伤模样的时候就有了心理准备,此刻听见大夫说出诊断结果,并不怎么诧异。不过却是有些微微的唏嘘。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脸就这么毁了。等笛染醒来听说,不知道承不承受得住。
不过,季李并不觉得愧疚。如果笛染自己不作死,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吗?
再则,笛染也的确是个祸害。之前的剧本里,公主梅清歌可是被她和颜瑞贤一起折磨死的。渣男配心机女,两人也是好搭档!
只是不知,笛染如今容貌尽毁,之前的计划宣告夭折,颜瑞贤又会出什么招?
他会寻找机会结果掉笛染以绝后患吗?
季李有些坐不住了,她觉得保住笛染的性命是今晚最重要的事情。可不能让颜瑞贤的人把笛染杀了,然后把一切事情推个干干净净。她的说辞可就没有说服力了!
送走大夫之后,季李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两圈,眉头皱得死死。可是对于这种杀人见血的事情,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应对的法子。太平盛世过得太久,陡然面对粗暴简单的血色还有些适应不了。
“啊——”季李突然轻呼一声,她懊恼地猛拍自己的额头,怎么忘记了给力的霍姜了呢?它一定有办法的吧!
想起之前从颜冥身上飘出来的黑烟,季李的信心更足了。就算霍姜个人武力不行,它还有迷惑上身特技啊!到时候上到杀手的身上,指挥他们回去砍颜瑞贤,吓得他手忙脚乱也是不错的嘛。
季李乐滋滋想着,开始满屋子寻找起霍姜的身影。今天场面太乱,她都没法一直看顾它。不过季李以为霍姜定然是一路跟随自己的,所以也没有特别在意。
就在刚刚,她还以为霍姜是躲在屋子里的某个角落呢。
这次的任务开始之后,季李发现霍姜好像有些不喜欢人。她的周围人一多,它就会找地方躲起来。啧,还害羞了呢。
“霍——姜——”
季李赶走了伺候的人,拖上声音在屋子里小声呼唤起来。呼唤了好几声之后,才有一声微弱的:“喵——”响起。
季李仔细辨别了一下霍姜发出声音的方向,脸色一白,手刷地一下按到自己的腰上,可奇怪的是,她按了一个空。
没有挂在自己身上?
“你在哪儿?不要玩了,快出来,我有很要紧的事情同你说。”
霍姜又虚弱地:“喵——”了一声。意思是,我在这儿。
声音发出的地方分明就是自己的身上。这是怎么一回事?
季李低下头在腰上摸索了好一阵,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只见她的腰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挂了一块小猫形状的羊脂白玉。
季李小心翼翼地将玉从腰间解下捧在手心里:“你在里面?”
“喵。”
“你怎么突然钻到玉里面去了?”
“喵——呃,突然能说话了。咳咳,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开口听我说,有什么疑问等我说完了再问。”
这不是霍姜的声音!不对不对,不能这么说,这不是霍姜的奶猫声音,这是梦里,变身成人之后的霍姜的声音!
季李的耳朵情不自禁发起烫来。呼吸也变得缓慢起来。温厚低醇,像午后阳光一样慵懒的男音,听一次就忘不了了。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霍姜说了几句,发现面前的女人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焦躁起来。
她到底有没有点儿危机意识啊?自己为了她连形体都维持不住了,她还这么慢慢悠悠的!如果不是没有办法……霍姜第一千次在心里吐槽道,他一定要换掉这个女人!
“啊,听,听。”季李神游回来了。
不过霍姜已经没有了仔细给她解释的兴致,三言两句交代完,就归于沉寂。
季李捧着玉牌傻呆呆站着,消化着霍姜刚刚说的话,或者说,霍姜告知她的消息。
所以,它每次施展技能帮助自己,其实都是在消耗它自己的生命吗?它真是……它为什么要这么拼呀!
为了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惜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吗?
等等,自己是不是有点儿想太多了?季李回忆起最初时候,霍姜气急败坏下说过的一句话:“你以为我想选你吗?如果不是没有办法,这是最后一次任务机会,我才不要和你绑在一起。”
嗯,以小猫咪的性子,做出这么多,为了它自己能够活下去比为了帮助自己更有说服力一些。季李自我安慰道。努力去忽视最初听到消息时内心掀起的波澜。
霍姜说它身体太过虚弱,在这次任务结束之前都不会再出现,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切要靠季李了。而且,季李这次任务的评级分数,直接影响到它的恢复程度。所以,这次的任务对于霍姜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
它就差就没有揪住季李的耳朵大声吼了:“你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奋斗!”
季李在原地思考一会儿,决定故技重施,将自己和笛染交换房间。到时候那些刺杀的人一来,她扯起嗓子大喊,守在外面的侍卫及时赶到就没有危险。
季李吩咐瑶荭准备了一壶浓浓的冷茶,抱着茶壶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喝一边醒神一边等待刺客的到来。
不过颜瑞贤今晚要叫季李失望了。
颜冥被抬回去之后一直昏迷不醒,岳夏跟随而来的太医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会说伤势无碍,不应该陷入昏睡中。气得颜瑞贤想把太医拖出去办了!
不应该不应该,他还知道不应该呢。
他要的不是推断,而是实际成效。他要的是,颜冥醒过来,立刻马上醒过来!
“去,再去给我找医术好的大夫来!”颜瑞贤吩咐褚良。
周长青垂手站在颜冥床头,像只鹌鹑一样。
颜瑞贤胸腔里憋着一团火气,想发,但是又不知道对谁发。气得都要疯了。
季李抱着冷茶喝了一晚上,没等来刺客,倒是喝得自己闹肚子。天色泛白之后,接连跑了好几趟茅房。
好不容易肚子消停了,季李扶着墙缓慢走回自己的房间,想要好好补个觉时,瑶荭端着洗脸的水走进来对她道:“公主,皇上和太后娘娘来看您了。”
皇上?太后?
梅长远?萧氏?
他俩吃饱了撑的跑这里做什么?老子不想见!老子要睡觉!
季李哭丧着一张脸由着瑶荭替自己打扮。因为她眼眶下的乌青实在太过明显,瑶荭不得不扑了一层粉又扑一层粉试图掩盖住。结果没想要颜色没遮到,倒是让季李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睡不好还要被折腾,落谁身上谁的脾气也不好。
季李腾地一下起身,走到一边自己绞干了帕子在脸上随意抹了几下,抹掉那些让她难受的东西之后,扯了扯身上有些发皱的衣裙抬脚就要往外走:“父皇和太后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们。”
“是。”好半天,瑶荭才迫使自己闭起张大了的嘴巴,机械应答一句,走去前面带路。
瑶荭可不得惊呆了吗。她在公主身边伺候的时间虽然不比笛染长,但是公主的脾性也还是摸得一清二楚的。
公主最看重什么?公主最看重礼仪和仪表啊。在宫里的时候,从来不允许自己出现一丝差错。怎么这刚刚离开皇宫没多久,就变得如此、如此豪迈啊。
这个时候的瑶荭还不知道,她家“公主”还有更豪迈的举动呢。
季李见到梅长远和萧氏之后做出的那番举动,简直刷新了瑶荭的三观。如果她有一颗穿越者的心的话,一定会忍不住问:公主,您今天出门是忘记吃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