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红》苍夜凛

6、五

　　“呵。活的挺不错的啊，老梵卓。”
　　北欧某处，一栋湖边的豪宅中，幻影的红蔷薇正在盛放着。被“真红之庭”笼罩的房间内，我冰冷的声音回响着。
　　“乌洛波洛斯大人……”
　　王权氏族的族长，如今秘党的领袖现在正站在我的面前。该说不愧是活过长久岁月的贵族吗，即便在完全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力量面前，他依旧不慌不忙地脱下帽子，对我行了一个鞠躬礼。
　　“叫我爱丽丝，这是我现在的名字。”
　　扮演着“自己”——或许这么说很奇怪，但我的确是在模仿着记忆中衔尾蛇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口气。
　　实话说，我相当讨厌这个语调。但是这个语调，或者说衔尾蛇的这个身份，的确是谈判的最佳选择——不止是因为那个传言，而且，这个时代活着的人中，没有人见过上一代的衔尾蛇。
　　“如您所愿，爱丽丝大人。”
　　他的语气很恭谨，像是害怕我问罪的样子——毕竟我在来到这个房间之前，曾经看到了一些让我相当愤怒的东西。
　　不过，这不重要。我更想知道，他的狐狸尾巴要藏到什么时候。
　　“兴趣相当糟糕啊，老家伙。”我装作好像是在强压着心头怒火，冷笑道：“‘汝辈不当拥吮最为年幼者’，连这句话你都忘了吗？刚才门口的那几个孩子，并不是先天血族吧？”
　　“……”
　　老梵卓沉默地低下头。他自然很清楚，自己一时的爱好忤逆了血族圣经《挪德之书》——他们梵卓一族自诩为血族中的贵族，这种令同族所不齿的行为他自然也会觉得羞愧。
　　“行了，我这次也不是特意来跟你说这个的。毕竟，你们秘党的想法在大方向上是正确的，从这一点上，我还是相当看得起你的。”
　　然后，我用着毫无波动的冰冷声音，宣读了来自于远古的决定：
　　“我是来实现你们所知道的那个预言的。请立刻召开秘密会议，我将成为议长。作为交换，我会让魔党永远消失。”
　　“抱歉，爱丽丝大人。”老梵卓抬起头，嘴角浮着一缕冷笑：“我不能同意。”
　　“我也……”意料之中的，从门外走进了一个魁梧的黑衣男人：“不能同意。”
　　“我知道你在，兰德。”
　　我说出了这个男人的名字。
　　从踏入这栋房屋的第一秒，我就已经察觉到这个男人的气息。作为吉密魑族的族长，魔党的领袖之一，他对于力量偏执的渴望已经到了疯狂的程度。在他活过的悠久的岁月中，他利用诅咒、移植等等手段，对自己的躯体做过无数次的改造。因为他的疯狂而换来的力量使他成为了这个时代血族的最强者，他原本的名字也早已弃之不用，取而代之的，是“月之野兽”这个称号——以这种传说中的生物之名，魔党成员对他们领袖的强大表示着敬意。
　　果然，正如哥哥所说的，如今，血族的两个主要党派，秘党与魔党已经开始联合了吗？
　　“我会让你们同意的。”
　　冰冷的声音凝固了空气，我调动着血液中潜藏着的力量，彻底解放了“真红之庭”。
　　“首先，对于魔党，尤其是对于你来说……”
　　被冠以猛兽之名的男人已经不在他原来所站的那个位置，劲风携着音爆声从头顶奔袭而来。
　　然而，声音的来源早已生生地被定在了空气中。
　　“……只有更强的力量才能让你心服口服吧。”
　　单手握住定格在空中的男子的手臂，将他从空中拽下，随手丢回到墙边。然后，解开了对他身周“空气”的控制。
　　我很用心地控制了这一丢的力道，以他的体质应该不至于受伤。
　　“作为偷袭来说动静太大了点，虽然对一般人来说，在听到声音之前就被击中了。”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平静地点评着兰德的这一击。
　　“怎么可……”恢复行动能力的男人还有些无法置信。
　　“不用惊讶，也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我背过身去，仿佛是告诉他，自己并不害怕他的偷袭：“你只需要知道，在这个‘真红之庭’中，我就是神。”
　　“至于老梵卓，我原谅你的不敬。我知道你崇尚高贵的血统，蔑视二代的那三个后天吸血鬼。”我淡淡地说着：“但是你并不知道，我和他们三个不一样。莉莉丝是我真正的母亲。严格意义上能称得上二代的，只有我一个。”
　　“？！”在只应存在于传说中的力量面前，老梵卓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
　　“从此之后，没有秘党与魔党之分。”
　　我转过身，无视两人呆滞的表情，如此宣布着。
　　“十三氏族必须团结一体，才有资格面对如今的人类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