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爱可以重来》老鹰车

5、牵手 苏南家是那

　　苏南家是那种老式平方，房前有一个小院儿。每年春天，奶奶就带着苏南在小院里开几块大长方形的地，工工整整地种上韭菜小白菜什么的，祖孙俩那时就不用在市场买菜，自己家园子里的菜现种现吃现摘足够俩人吃到秋天了。小院四周种上向日葵，每当向日葵开花时，看着它黄色的花瓣包裹着深咖色的花盘，每天执拗地跟着太阳转着小脑袋，苏南就会想：向日葵应该是太阳洒落在大地的孩子吧。那时候苏南就会特别想念妈妈。

　　小院的西北角搭了一个鸡窝，奶奶养了七八只鸡。这样祖孙俩吃的鸡蛋就可以自给自足了。

　　冬天来了，小院自然荒着。天一擦黑，白天在院里到处溜达找食的母鸡们也回窝休息。此时的小院一片静悄悄，从窗户透出的暖黄色的灯光洒给小院儿一地明媚。

　　苏南带着沈鹏进屋时，奶奶正准备晚饭。沈鹏看见老人亲切的叫着：奶奶好。
　　苏南赶忙介绍：奶奶，这是我同桌。叫沈鹏。

　　奶奶慈祥地上下打量着沈鹏说：多帅气的孩子，快进屋，待会儿在这吃晚饭。

　　还没等沈鹏开口谢绝。苏南已经拉着奶奶的手说：奶奶，待会儿我班同学有聚会，今晚我不回来了，明天放假我不出去。

　　奶奶是最心疼苏南的了，这孩子平时管理自己太严格，朋友也少，基本不在外面疯玩，假期里还要打工帮忙挣家用。此时听说他要出去玩，自然替他高兴，忙说：去吧去吧，好好玩。注意安全啊。

　　跟奶奶道别时，奶奶还用欣赏的眼光追着这俩孩子的背影看呐。

　　苏南顺手把自己的自行车推了出来，对沈鹏说：咱俩骑车走吧，还快点儿，省得他们等急了。
　　沈鹏从苏南手里接过车把手说：行，我带你。

　　出苏南家门没走多远就是一个立交桥，上坡时沈鹏带不动苏南，俩人便推着车边聊边走。到了桥顶沈鹏先让苏南在后座上坐稳。出发之前，沈鹏说：下坡速度快，兜风，冻手。你把手放在我羽绒服兜里暖和。

　　反正天黑没人看见。苏南也不别扭，大方地把手伸了进去，用手轻揽着沈鹏的腰时，苏南德心狠狠地抖了一下。

　　下坡路上，车速越来越快，寒风也跟着越来越刺骨。沈鹏没戴手套，感觉握着车把的手快要冻掉了。便只用左手握把，右手也伸到了羽绒服兜里。当他的手触到一只暖和湿润的手时，丝毫没有退缩，反而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迫不及待地握紧了它。

　　苏南感觉到羽绒服里的手被一只沁凉沁凉的手握着时，自己浑身都要着火了，心跳的也彻底乱了节奏。下意识地，苏南往外抽手，却被那只凉手狠狠地拽了回来，握着不放。沈鹏侧头可怜兮兮地说：“手都要冻掉了，帮我暖暖不行呀？！”

　　听了沈鹏这句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话他便停止了动作，沈鹏感觉到被自己握着的那只手不再挣扎便放松了手的力道，开始不安分地用拇指在他手心儿摩擦着，苏南感到皮肤接触之间是那么温柔的抚摸，心快跳出嗓子眼儿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颤抖地感受着这份悸动。

　　得逞的沈鹏单手持把的左手狠劲儿地捏了一下车闸，一个惯性苏南的前胸紧紧地贴在了沈鹏的后背，手臂条件反射猛地收紧，从背面紧紧地抱住沈鹏。车速随之慢了下来，沈鹏嘴角勾起，得意地感受着被苏南拥抱的滋味。车速平稳，苏南不声不响地坐正身体，手还在人家手里握着呢，他也不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沈鹏的大长腿慢悠悠地蹬着车，此时此刻俩人根本不像是走在寒冷的冬天傍晚，倒像是在阳光明媚的三月悠哉游哉地散步在青青草地上一样悠闲自在心情舒畅。

　　他们骑车经过左岩表哥的店时，沈鹏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更紧地握着羽绒服兜里的手目不斜视大摇大摆的骑了过去，他甚至都没舍得往店里瞥一眼。

　　车骑到了不远处的人民医院院里，沈鹏停下，一只脚在搭车蹬子上，另一脚踮着地，人仍然坐在车座上没动。

　　苏南顺势从羽绒服兜里抽出手，从后座上下来，疑惑地问：“怎么到医院来？”

　　沈鹏下车。把车子靠花池子边儿立上说：“来，跟我来一下。”

　　苏南不知沈鹏要干什么，乖乖地跟在沈鹏的后面进了医院。

　　此时的医院已不见了白天时的喧闹，安静的让人不由屏住呼吸，脚步放轻。

　　沈鹏带着苏南到了一楼最左边的楼梯间。顺着楼梯一直爬到了4楼，这层是睡眠测试楼层，晚上6点以后就没人上来了。沈鹏曾经和女朋友来过这里约会，轻车熟路。

　　又上半层，有一个铁门紧锁着，铁门正上方有一扇大窗户，铁门的外面就是铺满鹅卵石的楼顶。

　　前面没路了，一前一后的俩人都停住了脚步。沈鹏转过身面对苏南站着，近在咫尺。他们借着从窗户透过来的皎白的月光，眼睛闪闪发亮目不转睛地看着彼此，两颗疯狂跳动的心脏无声地诉说着俩人此刻的慌乱。

　　医院里暖气给的很足，再加上又爬了四层楼，沈鹏刚刚几乎冻僵的左手已经慢慢缓过来了。

　　两人沉默对视了半天，沈鹏伸出手轻轻地拉起苏南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苏南隔着毛衣强烈地感觉到沈鹏的心脏在疯狂地打鼓，这让他想起有一次自己跑完100米时，心脏就是这个节奏。而此时，自己也不比沈鹏好多少。

　　他们保持着这种姿势有半分钟之久，眼睛看着对方呼吸早已乱了节奏。沈鹏最终打破这僵持的气氛，说：“苏南，我现在一看到你一想到你心脏就会这样。你知道吗，那时我和秦媛媛处着朋友，可夜里进入我梦里的却是你。每天早晨到教室里就盼着你的出现，不见你我就像霜打的茄子要死了一样，一见到你我就会立刻满血复活，做什么都有力气。每天间操散了，操场上看不到你，我就像丢了魂一样到处搜索你的身影。上课时我会情不自禁地用余光看着你，看你认真听讲的专注样子我就会满心欢喜，我几经管不住自己去想你，苏南，你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

　　苏南惊愕地微张着嘴，听他的滔滔不绝地喋喋不休。心里此时已翻江倒海波涛汹涌。他惊喜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慢慢地从沈鹏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展开双臂环住他的腰，把自己投入到他的怀抱。

　　俩个青春阳光的大男孩儿使劲抱着彼此，以此释放积郁已久的情感，恨不能一下子把对方镶进自己的身体里，永不分开。此刻整个楼都为他们沉默着，让他们彼此清晰地感受来自内心的呼唤。此时无声胜有声。

　　抱着抱着沈鹏开始有意地用嘴唇磨蹭着苏南的头发、耳朵、面颊、在酒窝处略有停留后最后到达终点：那张上唇薄下唇厚的嘴唇。

　　沈鹏把那张嘴含在自己嘴里温柔地吸吮着，就像在品尝一块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没有一点接吻经验的苏南就这样紧张地被沈鹏引领着进入了一个飘飘欲仙的美妙境界。而此刻他感到那里就是他的天堂。

　　在这突如其来的吻里，苏南真心感谢这昏暗的光线，这样他可以尽情的脸红。

　　好半天，沈鹏终于放过了对那张嘴的品尝。他用额头顶着怀里人的额头，逼着他直面面对自己，而不是他低头躲闪。

　　柔声问：“喜欢吗？我喜欢！”
　　苏南心里颤抖着此刻正美美地感受着，但听沈鹏这么问不免更加害羞。该死的沈鹏，你这个时候说什么话，安静地品味这些不好吗，非让自己羞的无处可逃吗？

　　看他不出声，沈鹏紧了紧环着他的手臂，锲而不舍地不放过他：喜欢我亲你吗？

　　苏南真怕他问出更肉麻的话，点点头轻声地嗯了一下。这蚊子嗡嗡般的答应没逃过沈鹏的耳朵。听到肯定答复的他像得到圣旨般情绪激昂。双手捧起苏南的脸狠命地吻了上去。

　　舌头抵达牙齿，苏南主动打开了牙门放它通行。俩人舌头立刻纠缠在一起，进行友好地无声交流。

　　正当两人吻的昏天昏地难舍难分时，电话铃声响，沈鹏嘴里放松了力道，这可解救了此时严重缺氧的苏南。沈鹏恋恋不舍地放开他，掏出手机。

　　是左岩打来的，估计他们等急了。

　　沈鹏一手搂着苏南不放，另一只手接电话。

　　“你磨蹭什么呢？”那边说。
　　“马上到。”沈鹏说完挂断了。顺手把电话放到裤兜里。腾出手来又双手圈着苏南。

　　一个电话让俩人头脑都清醒了很多。

　　“我们过去吧？”苏南开口建议。

　　“再等会儿，让我多抱会儿。”沈鹏贪婪地在手臂上用了劲儿，让两人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