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爱可以重来》老鹰车

4、元旦 入冬以来，

　　入冬以来，天空蓝的明亮，天气却迅速转冷。刺骨的寒风隔三差五地吹。到了12月中旬，苏南他们进入了高二上学期期末总复习阶段。

　　这天是难得的冬日暖阳，东北风终于休息了一天。间操时，苏南已不知何时又开始恢复对沈鹏的回眸一笑，这让沈鹏心情倍儿舒畅。间操结束，苏南夹在同学中间往教学楼里走，黄蕊突然窜出来，把他拉到旁边小路边走边聊。

　　苏南冲她笑笑说：有事儿吗？

　　黄蕊说：“没事儿，就是想吃雪糕了。”

　　苏南当然没忘请她吃雪糕的承诺，转念一想冬天吃凉的不好，就说：“冬天少吃凉吧。雪糕以后每年夏天都有效，请你吃拉面好不好？”

　　黄蕊听他这么说自然高兴，心里还佩服苏南的心思的体贴细腻。

　　“好呀，我最爱吃咱学校门口的拉面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中午吧，”

　　“行呀，听你的。”

　　他俩这番对话都被有意经过他们身边的沈鹏尽收耳底。明明是同学间正大光明的交谈，在沈鹏心里却妒忌成了亲密的私聊加约会。

　　这所中学有一个大食堂，中午大多同学都是拿饭卡在那里吃饭。学校门口还有几家小餐馆：粥铺、拉面馆、包子铺等一应俱全。学生选择在哪里吃饭，学校不会干预。

　　苏南所说的拉面馆沈鹏自然知道是哪家。

　　到了中午，左岩他们往食堂走，沈鹏突然说：“今天不想吃食堂，门口吃吧。”

　　其他人都说无所谓哪里吃都行。四个人就出了校门。由于没有目标，他们就跟着沈鹏走。到了拉面馆，沈鹏也没说什么径直就进去了，后面人自然也跟了进去。

　　左岩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等餐的苏南和黄蕊，隔着好几桌伸手打招呼。苏南看到他们也笑着朝他们招招手。当然他也注意到了沈鹏明显黑着脸，心想不知又谁得罪他了。看他们坐在了一个四人桌，隔的远便也没再多说话。只是心里惦记：沈鹏这是跟谁生气呢。

　　由于心里挂着沈鹏，苏南这顿饭吃的也心不在肝。他会有意无意的眼睛飘向沈鹏那座，不小心跟沈鹏对视了便慌张的赶快躲开，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心里七上八下的。

　　多亏黄蕊一直是说话的主力，这顿饭才不至于太沉闷。俩人对面坐着，一个负责滔滔不绝，一个负责洗耳恭听。至于听没听进去就是他自己的事儿了。

　　终于在黄蕊的口若悬河中结束了这顿饭。那边的四位也已经埋完单站起来。他们先后进入学校的大门。

　　苏南和黄蕊走在前面。从后面看，他们一个穿着蓝色羽绒服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下身都是蓝色校服裤子，在午后明亮的阳光照耀下显得那么和谐自然。黄蕊身高到苏南耳朵下面，两人边走边谈笑风声，说到高兴时黄蕊还会时不时地歪头看向苏南，偶尔还用肩膀撞一下苏南的胳膊，不知情人眼里这俩俨然是一对正在热恋的情侣。

　　跟在后面的沈鹏看的眼里直冒火。心里不停地腹诽：平时看着闷闷地就知道看书学习，见到女孩笑得那叫一花枝乱颤。不过，沈鹏不得不承认，苏南的是很帅的，是那种文质彬彬的帅。这小模样别说女孩儿会喜欢，自己不也稀罕的不行吗！

　　这时左岩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唉，沈鹏，你看他们亲昵地，不会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爱是不是，谁管他！”

　　9、

　　苏南先回到班级，坐到位子上。这个星期他们组坐在靠窗户的一排，里面同学的桌子左边沿儿都顶着墙壁。沈鹏进进出出都是经过苏南的座位。每次沈鹏从座位上出去，苏南只要身体往前倾倾，沈鹏就双手扶着他的双肩从他后背挤出去。每当那时，苏南都默默地喜欢沈鹏对他这样的亲密接触。恨不得他每节课都能出去蹦跶，这样一来一回，苏南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任由沈鹏来来回回地搭着他的肩膀。

　　苏南回教室刚坐好，就看见同桌进来了，他走到座位跟前时，苏南下意识地往前倾身体，按平时习惯，接下来沈鹏应该双手搭着他的肩从后面挤进去。

　　可这次苏南身体倾了半天也不见有动静。于是疑惑地抬头正好对上沈鹏的微怒的双眼，那微微撅嘴的表情像个闹别扭的孩子。苏南不明就里地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他是要进还是不进？

　　半天，沈鹏面无表情声无感情严肃地说：“你让开，我进去！”
　　苏南又往前拽了拽凳子倾了倾身体，把后面的空间腾出更大说：“不是正给你让着呐吗。”

　　沈鹏依然那副找茬的嘴脸压低声说：“给你女朋友又倒醋又夹菜地伺候着，给我让个座都懒得动。”话说出来已然一个闹别扭的小情人儿。

　　苏南面对他这种无理取闹也不恼，因为他知道沈鹏平时不是这样故意找茬的人。此时不知他在气什么，便不跟他一般见识，一边站起来给让座一边平静地解释说：“她是我妈同事的女儿也是我以前的同桌，不是我的女朋友，你可不要乱说。”

　　虽然沈鹏的主动出击一拳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怒火一点都没排解掉。但他对苏南的简短的回答还是很高兴。可是事后仔细一想：女追男隔层纱，他明显感觉到那女孩喜欢苏南。想到这儿，心情又沉重了起来。

　　这场见风就起浪的小风波就这样过去了。沈鹏的心被苏南的一举一动翻搅着。

　　10、

　　事情有突飞猛进的发展是在元旦联欢会时。

　　元旦联欢会是在12月31号的下午3点到5点。中午时同学们就放学了，留下几个联欢会负责同学装饰教室，挂拉花，摆桌椅，分水果瓜子糖果什么的。这些活儿往往住校生是主力军。走读生把书包放家后3点之前到班级就可以了。左岩李伟他们虽然不住校，但也都留下来陪着沈鹏忙活。几个人早就商量好了，联欢会结束就去左岩的一个表哥的店里继续HAPPY。

　　联欢会准时开始。沈鹏担任主持人之一，联欢会上他风趣幽默妙语连珠，再加上俊朗的外表，别说让女生们迷倒一片了，就是男生也为他叫好。

　　苏南喜欢这种场合，因为这时候苏南可以和同学们一起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甚至眼光更为夸张和贪婪，只是在沈鹏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的瞬间，他会转移视线，慌乱躲闪。可是沈鹏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扫向他。虽然每次只是很短暂的一瞥，也足够让苏南心跳紊乱。

　　联欢会进行中间，大家敲桌子拍手地非让沈鹏表演一个节目。沈鹏倒是来者不拒，潇洒地说：我给大家唱首都熟悉歌吧。
　　另一个女生主持人赵晓君说：那大帅哥要给大家唱的是什么歌呢，报报歌名吧。
　　沈鹏挑衅又调情似的斜睨了她一眼说：这是一首校园民谣，它是一个人唱给在校园里跟他亲密接触最多的那个人的，我今天也把这首歌送给我的那个他。
　　赵晓君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让我们拭目以待了。”
　　同学们因为他俩的调侃都开始起哄了。

　　沈鹏的眼光从苏南脸上慢速扫过说：会唱的待会儿一起来哈。

　　沈鹏顺手拿过来靠在讲台边上的李伟的吉他，李伟刚刚为大家弹唱了一首[悠悠岁月]。

　　沈鹏抱着吉他靠坐在旁边的课桌上，由于身高腿长，他悠闲地把左脚搭在右脚上。随着手指接触琴弦，沈鹏干净清亮的嗓音同时响起：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
　　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看了你的日记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你从前总是很小心
　　问我借半块橡皮
　　你也曾无意中说起
　　喜欢跟我在一起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
　　日子总过得太慢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
　　转眼就各奔东西
　　谁遇到多愁善感的你
　　谁安慰爱哭的你
　　谁看了我给你写的信
　　谁把它丢在风里
　　从前的日子都远去
　　我也将有我的妻
　　我也会给她看相片
　　给她讲同桌的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安慰爱哭的你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啦啦啦

　　大家听是[同桌的你]，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苏南。而苏南又是那种不喜欢被人关注的人，脸上自然开始发热。更何况借着这首歌沈鹏可是有个理由放肆地看他了，边唱边挑眉弄眼地盯着他不放 ，那目光在向满屋的人宣布：我唱的就是苏南！当唱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时，同学们都哄笑成一团。沈鹏此时看过来的目光更是深不可测。

　　联欢会5点钟准时结束了，意犹未尽的同学们有的独自回家，有的三三两两地组成小团体分头狂欢去了。

　　左岩他们也要出发去他表哥的店里。沈鹏说：你们先去，我帮忙整理完教室就过去。
　　左岩走时还不忘叮嘱：沈鹏你快着点儿哈，别老想逃避做饭。说完几个人拍拍打打地走了。

　　班级干部都主动留下来整理教室。作为学习委员的苏南当然也在其列。

　　人多手快，不到半个小时教室已然从一个娱乐场所变身为庄严的学生课堂。班干部们也互道着新年快乐开始陆续撤退。

　　苏南从教室出来，独自走在路灯的照射下落满枯枝树影的斑驳校园小路，他畅快地呼吸着冬日里干爽又清冷的空气，故意慢慢哈着气，让气流一出口便形成一团团洁白的水雾。他就这样一边自己跟自己玩着一边回味刚刚沈鹏唱的那首让他脸红心跳的歌。他说他唱给我的那个他，他说那个他是个自己最亲密的人。这些字眼儿都让苏南久久不能平静。

　　他还没走出校园，就听见后面有嗒嗒嗒小跑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逐渐逼近，他脑洞大开：要是沈鹏在追我该有多好。

　　正美美地想着，左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不见人。再转过头时，眼前人已经把手搭在他的左肩上搂着他的肩膀走在他身旁。并笑嘻嘻地看着他得意地说：吓一跳吧。

　　苏南被他搂着，不敢相信地身体一阵僵直。心跳开始明显紊乱。此时天气如此寒冷，他心里却感到异常温暖。

　　苏南笑笑埋怨道：“吓我一跳，干嘛不喊我一声，故意的是不是？”

　　“我可没走猫步，是你自己想东西入神，没听见脚步声还赖人吓你。”

　　“就你混有理。”

　　“我表演的节目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你还敢说，没看到同学们都哄咱俩呀！”

　　“就让他们哄才热闹呐。你不喜欢听吗？”

　　“你唱的那么好听，怎么会不喜欢。只是你同桌要是女生才和了大家的心意。”苏南本想说和了你的心意，可话到嘴边就改道了。

　　说话时沈鹏的手始终搭在苏南肩膀上，苏南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又红了，还好有天黑做掩饰，他可以尽情释放他的害羞。猛听到苏南这么说，沈鹏的大长手指一用力，五个指头都抠进了苏南的羽绒服，苏南甚至都感觉到疼了。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苏南不解地看向沈鹏。

　　沈鹏也不回避他的目光，反而大胆的迎上去，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南，欲言，又止。

　　沈鹏慢慢松了手劲儿，搭着他的肩膀边往外走边说：“左岩我们今晚通宵，你一起来呗。”

　　苏南听了心里想去的要死，但奶奶等不到他会着急。就说：“行呀，可我要先回家和奶奶说一声。”

　　沈鹏说：我和你一起回家，然后咱俩再去和他们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