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尖的芭蕾》足尖的芭蕾

3、第三章 家里的戏 静谧的夜里

　　静谧的夜里，韩冰的手机铃声突然想起，着实把韩冰下了一大跳，看到手机上的名字，韩冰抹了抹眼泪，接起电话，“喂，怎么了？”
　　“怎么了？你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回家？”男孩的声音在尽量压低。
　　“我马上就回去了，咱爸他们在家吗？”
　　“咱爸刚回来，你也赶紧回来吧！嘟嘟嘟……”
　　韩冰看着已经被韩格辉挂掉的电话，无奈的瘪了一下嘴，然后把手机扔进包里，赶紧摸黑从土城墙上下来，飞快的往外面跑去。

　　韩冰打开家门，脚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压抑、凝重的空气漂浮在面前。韩冰小心翼翼的从那两个人身边绕过去，那个画面让韩冰觉得心酸。
　　客厅里，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微蹲在地上给年轻的女人洗脚，那个男人就是韩冰的亲身父亲，而那个年轻、优雅的女人就是她和弟弟的继母。韩冰觉得自己的鼻子像被堵住了一样的不能呼吸，那样的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个悲哀的女人身上，她的亲生母亲为父亲付出那么多，父亲从未给母亲做过什么，原来父亲可以这么温柔的对别的女人，韩冰觉得自己又看到了父亲的另一面，只是，她更觉得自己的亲生母亲如此悲哀。
　　“站住！”当韩冰快要穿过客厅时，父亲的声音从她背后雷一般的劈了下来。“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去看一个朋友。”
　　韩冰的父亲韩雷犀利的看着她，阴沉的脸上如附上了薄冰。“我应该警告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谈恋爱！”
　　“我没谈恋爱，我去见的是一个女性朋友。”
　　“什么样的女性朋友会让你凌晨三点回家？把你朋友的电话给我，我倒要问问是不是真有这样的女性朋友！”
　　韩冰想，看来这次父亲是不会轻易罢手的，但她绝不会把张晴晴的电话交给韩雷，于是，韩冰咬紧牙关。
　　“不说是吧？!是晚上根本就没有跟女性朋友在一起吧？！跟哪个男人鬼混去了？”
　　对于这样的羞辱，韩冰还是选择沉默，她知道她说什么都没有用，面前的这两个人根本不会听她的解释。
　　“你看看她，你看看她，”韩雷手指在韩冰脸上对旁边的女人说，“你看，她跟她那死去的妈一个死样子！”
　　韩冰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可以侮辱她，但绝对不可以侮辱自己的母亲。韩冰紧抿着嘴唇，双手握拳，让指甲深陷进掌心，连身体都是颤抖的。
　　“看什么看！跟那死女人一个德行！晦气！倒霉鬼！”韩雷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嘴片一张一合的吐出咒骂。
　　韩格辉在卧室里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屋里出来，看到客厅里的景象后把身体倚靠在门旁，面无表情的冷眼看着一切。
　　此时的韩冰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身体内一股气流不停的穿梭，似乎随时会喷出。韩雷的嘴巴还在不停的张合，韩冰感觉自己的身体很热，浑身针扎似的难受，腿也在变软……

　　韩冰感觉自己应该是美美的睡了一觉，身体很轻，而且有些凉凉的，她转动眼珠却没能睁开眼睛，耳边响起弟弟韩格辉的声音，“不要带她去医院看看吗？”
　　韩雷很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我对她做什么了吗？她居然晕倒了，肯定是装的，死不了！不用管她！就让她在地上躺着吧！”
　　韩冰心想，这是在说我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韩冰终于迷惑的睁开眼睛，眼睛睁开的一刹那所有的画面都被重放了。
　　韩冰从冰凉的地板上坐起来，看到父亲韩雷的眼神，似乎在说，看吧，就说她是在装晕倒吧！
　　韩冰没有理会他们，从地上起来，她看着自己裤子上湿湿的一大片惊骇，原来刚刚觉得有点凉是……，韩冰没想到自己不仅仅短暂的失忆，居然还……，她忽然觉得很可笑，就如她的人生只是一场笑话。韩冰疲惫的拖着身体狼狈的从他们身边绕过，走向自己卧室，而那个女人也悻悻的跟了进来，韩冰有气无力的说，“我要换下衣服，麻烦你出去。”
　　李羽芳双手抱肩，悠悠的轻启红唇，“换完衣服后出来下，有事跟你说。”然后风情万种的转身出去。
　　韩冰褪下湿透难闻的衣服，将干净的睡衣套在自己身上，她目光呆滞，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人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母？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一次一次，她从未对父亲抱有任何幻想，只是父亲总是这样一点一点给她噬骨的寒意。

　　韩冰轻步来到客厅，客厅里依然是之前的布局，父亲依然坐在沙发上，犀利、阴沉的看着她，削瘦的脸上两个深陷的眼窝异常恐怖。而李羽芳就坐在父亲的旁边，一脸妩媚，风情无限，她的确很漂亮，今晚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又或许这就是她想看到的。韩冰直立在他们对面，眼神越过他们看向某处。
　　“冰，我感觉你爸爸管的太严了，其实你的年纪也该谈恋爱了，家里的房子也小，你弟弟也长大了，你们挤在一个卧室里也不是个办法，你可以谈谈恋爱搬出去住了。”开口说话的是李羽芳。
　　“嗤。”韩格辉嗤鼻转身回卧室，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李羽芳装着一切都为他们姐弟俩好的样子，然后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李羽芳看到韩格辉的反应后，在韩格辉清瘦的背后说，“你不用嗤鼻，我们也是为你姐好！”然后转过脸看向韩冰，“你说是吧冰，你在外面生活才会得到锻炼，怎么样？同意吗？”
　　韩冰心底冷笑，原来是因为这个所以今天晚上才上演了这样一出戏啊！只是想把她扫出去而已，何必这样大动干戈呢，“同意！”
　　“好，那你这两天尽快找房子吧！”李羽芳满意的笑了，“搬家的时候要跟我说一声，搬到了哪里也要让我和你爸爸知道，不然我们会很担心你的，找不到你，我们还得报人口失踪啊！”
　　“还有其他事吗？我可以去睡觉了吗？”韩冰有些不耐烦，她实在没有心力再与他们多说什么，他们的如意算盘应该已经计划了很久。